一碗茶水咕咚入肚,品尝是什么东西压根不知道。
林星白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就像她做饭一样,全部大火猛炒!
“喝饱了吗?”
“没,再来一碗。”
莫月月轻笑着又为她倒了一碗。
托着微温的碗底,将带着些许甘醇与苦涩的茶水送入喉中,回味是蜜糖般的甜感。
红茶之味,从来不是用品尝苦涩来提升精神,而是从开头的苦涩中,期待后来的回甘。
“好喝~”
“你喜欢就好。”
莫月月接着为自己倒了一碗,送到嘴边。
第一时间的感受竟然是“烫”。
茶水的甘甜和香味都在烫的掩盖下消失。
她微皱眉头,将那份感觉强压下去,问林星白道:“小白,你不觉得烫吗?“
林星白在碗边吹了一口,把自己的碗递过去,“月月姐来试试我的?”
她小抿了一口,不烫。
“如果是刚倒的茶,入口很难不烫,这时候最好等两分钟,温度就会冷却下来。”
林星白举着碗,笑着看她道:“想直接喝的话就小抿一口,放在嘴里酝酿上两秒,温度就会显著下降。”
“月月姐,我递给你东西吃你总会这样做呢。”
“嗯哼~”
莫月月惊讶脸红道:“一直都习惯了。”
刚才她还想调侃林星白不会喝,现在看来反倒是自己庸俗了。
她想给林星白道歉,但这种行为也许会让她很慌?
既然事情还没发生,再管也不明智。
她就着林星白的手又抿了一口。
“月月姐,那我来喂你吧~”
她也观察到林星白在喂她的时候会露出很享受的表情。
于是两人进行了一场微笑中的茶会,甘甜的红茶很适宜林星白的甜口,同时也适宜莫月月陪伴的心。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看着她吃该多好啊,莫月月想着,也暂且接受着林星白的照顾。
……
茶歇后的半天,避难所里充满轻松的氛围。
就这样进入了梦乡,来到第二天的早晨。
胡一止发来了新的任务通知,然而这次的任务目标到处都体现着意义不明。
“到目标点位采集红色玫瑰的花种?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莫月月道。
“没有,你们一起去就好了。”
胡一止笑着结束了话题,目送她们离开了大门。
一旁的克里斯才终于发话:“你确定要让她们去调查食人花事件?”
“上次的扫描信息给了我们答案,林星白就是可以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要是死了我也不好过。”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我已经派人跟着她了,我要看看她能用什么方法驯服暴虐的食人花。”
“监视权已经交到你手上了…”
桌上的定位器一阵响动,沉默结束在克里斯话后。
最近避难所外很不太平,有什么东西在用特殊能力制造敌对外勤人员的怪物。
食人花就是由此而来,避难所并没有把它们处理妥善的资本,但如果是林星白的话……
胡一止突然道:“这些能力的来源你调查好了吗?”
“也许 是变性病人…”
“不……”胡一止摇头,撑着办公桌站了起来,“可能还有更高层的存在。”
她垂下眼睑静静思考了一会,过后她郑重开口道:“我们从未知道这个世界在第一次地震后发生了哪些意外的变化。”
两人看向了桌上定位器的红点。
……
“我在,小白,你怎么了?”
“月月姐,你没有觉得这附近会有一个花圃。”
“有吗,谁会上来建花圃啊。”
走在路上,芬芳的花香扑面而来,在高楼废墟之外,有一些清新的草地。
虽然地震机的洗礼仍让它们布满伤痕,不过那不影响它们郁郁葱葱。
一些未倒塌的树围成了一块小小丛林,其中莫名空出一块空间。
往里看去,芬芳的香气喋喋不休,只需二十秒就足以使人的鼻子变得拥堵不堪。
“你看,月月姐,真的有花圃啊!”
穿过树的围阵,一块典雅的花圃映入眼帘,刚才使人昏沉的气息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典雅的香气。
最多的是清新优雅的玫瑰,花圃内以白玫瑰为主,红玫瑰被层层簇拥。
开花的玫瑰暂且取不到花种,结算任务也就没办法完成。
关键是现在可是秋天啊,玫瑰的花期不是早就过了吗。
莫月月虎躯一震,想劝阻林星白离开这里。
稍不留神林星白就已经跑去触摸外围的白玫瑰。
“等等!”
“诶?怎么了吗?”
她去检查了下林星白的手指,没有出问题。
是自己多虑了吗?
“来着皆是客,两位朋友,进来坐坐吧。”
身穿黑袍的女人从花圃前隐藏在树林里的木屋中走出,脸颊上很干净整洁,头发都仔细打理过了,耳朵上插着一对粉紫色的宝石耳钉。
“你让我该怎么相信你。”莫月月质问道。
黑袍女人有点太过干净了,而在避难所外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绝对有猫腻。
“你大可不必如此。”女人脱下黑袍,卷在身前。
黑袍底下的是一件绣着华丽纹饰的红色晚礼服,“我并无恶意,只是想请你们小坐一会。”
她推开房门,展示里面明亮的客厅,淡淡的玫瑰芬芳自内部传出。
不知怎的,她也好想进去看看,身上抵抗的力气渐渐减弱。
女人过来,牵起两人的手将她们带进屋内。
她泡了一壶上好的玫瑰茶,酒红色液体里红色花瓣浮沉,经过玻璃壶的折射,光线呈现出魅惑的粉色。
让人好想喝上一口。
盯着女人手部的动作,那些液体最终分别落入了三盏高脚杯中。
那一瞬间香气逸散到了最大化,女人率先拿起酒杯对两人敬上一口。
动作优雅柔和,贯彻淑女本分。
两人同时拿起酒杯,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香甜、温暖,没有任何不合时宜的苦涩。
那份美好让人想轻易沉醉其中。
莫月月一转眼,发现林星白已经靠在了自己肩上,呼呼大睡。
女人也已经倒好了下一杯茶,送到她的嘴边。
她犹豫了,看着似笑非笑的女人强压着眼里的震动。
“女士…你这里有红玫瑰的种子吗?”
“有的。”女人放下了酒杯,掐着纤细的腰肢为她从房内为她取来一袋。
她接下种子,咕咚咽了口唾沫,杯中那温馨的液体也早已没有了原本的味道。
再次抬头看向女人时,汗水已经湿了满脸。
“谢谢你,女士,我想我们该走了。”
她将林星白拢入怀中,着急地退向门口。
女人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来时的那股香气再次浓烈起来,她不再逗留……
在她背后,女人阴恻的声音传来:“你应该记得我的名字。我是黎明#6弥亚。”
高级香水的气息驱散了危险的香气,跟老人自杀时帮助她的一模一样。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感觉很熟悉,但如今又想不起来了。
这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对她们做了些什么?
她全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