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白发现自己手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一指长的伤口。
不大不小,但是隐约有些刺痛。
“嘛…是什么时候碰的啊。”
她用手指沾了点口水抹在上面,伤口以惊人的速度瞬间愈合。
这是她偶然发现的另一种用法,虽然不知道愈合的原理是什么。
只要在受伤的时候使用自己的唾液,无论是多大伤口都可以复原。
她已经察觉到这份“自愈”的力量其实是女神给予的,而且能使用唾液外敷,就证明这股力量还能在别人身上作用。
她偶尔也会想到女神和黎明教会的事情,思考着黎明的教皇到底与女神有着怎样的纠葛,自己在其中又处于怎样的一个位置。
但她并不想在势力间站队,也不想管什么女神的愿望,教会的夙愿。
她只想跟着莫月月,善用这份治愈的能力。
假以时日,也许自己能用这份能力直接治好她呢……
不想这么多了。
她的目光又重新落在莫月月的脸上,盯着她熟睡的眼睛,悄悄钻回了她的怀里。
今天就多睡一会吧。
在晚上经常失眠、被惊醒的她睡的格外安稳。
第二天早晨。
于是乎平静的日常开始了,她每一天都在想念着这样的日子,并享受着与莫月月在一起的每一刻。
昨天她看见死人了,但她并不关心,虽然见到同类的死亡,害怕是真的。
但只要有莫月月在她就不会抱头痛哭,因为现在她也有愿意保护她的人了。
这是她最骄傲的事情,也是她的心、她的爱的寄存处。
月月姐真的,真的太好了。
是唯一的、是独一无二的,是温柔的…是愿意陪伴她、爱她的家人。
莫月月在她心中的位置,比她自己的生命还要高上许多。
“小白,还不吃早饭吗?”莫月月精神萎靡、有气无力道,摸了摸她的头。
她敏锐地感知到莫月月昨晚肯定没睡好。
但不知道为什么,不会是因为自己睡觉不老实打扰到她了吧,早知道昨晚就不钻她被窝了。
要真是这样自己就睡地板去吧。
“对不起,月月姐。是不是我害你没睡好…”林星白可怜兮兮地垂着脑袋,藏在刘海下的眼睛偷瞄着莫月月的脸。
“没有啊…我只是不习惯那边玫瑰的香味而已。”
莫月月打起哈欠来,困倦地歪着头,发丝垂落在她脸上。
林星白把手伸过去拨开了她脸上的头发,她没有反应,晃晃悠悠地昏睡在桌子上。
看向书桌上娇艳的玫瑰“假花”,林星白蹙起眉头。
那朵假花的花瓣已经全部掉光,落在地上黑乎乎的一片。
该说还原不说,连花瓣凋谢都会变色,现在只留下内部光秃秃的仿真花蕊。
就是这东西让莫月月不舒服吧。
她捡起地上的花瓣,抱起花盆向外面走。
只要丢掉就不会有事了。
咚。
一口气投进了外面的垃圾箱里,确保连味道都被垃圾箱的臭味盖住。
回去的时候莫月月已经清醒了。
“月月姐,你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她突然反应过来,“诶?书桌上的花呢?”
“你说那朵烂掉的假花吗?看你闻着它不舒服,我已经丢掉啦~”
她盯着林星白的脸看了一会,隐隐叹了口气。
也好,玫瑰花残存的魅惑效果让她不知不觉被消磨了精神,丢掉了正好防止被控制。
只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弥亚的事呢……
没有玫瑰花她唯一的线索也就断了。
唉,办法还是等会再想吧。
“小白,摸到玫瑰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啊?”
“没有啊,玫瑰就是玫瑰,哪里有不对劲啦。”
“嗯。”
幸好林星白还不知道。
吃完早饭的时候她心里还想着玫瑰花的事,她不知道弥亚还有多久才会找上来。
也不知道凭自己的能力能不能保护好林星白。
但有些事情是她必须去做的。
想着,一股玫瑰的浓香再次传来。
来源在她衣兜里,她突然摸到一片滑嫩的东西。
是玫瑰花的花瓣。
她赶紧抽回了手,故作冷静地与面前的林星白互相打趣。
香气越发浓郁,弥亚的声音渐渐清晰在脑海。
“三。”
“二。”
”一。”
轰!
外面有东西爆炸了。
弥亚的声音更加清晰道:“避难所里已经布满了炸弹,想活命就来地面上。”
硝石的气味取代了玫瑰花香,火光映照在地上,一层一层缓缓闪烁着,火焰轻微的哔剥声传来。
有火!
来不及了,火就快烧到这里来了。
爆炸声接连不断,随之而来的是人们的惨叫与避难所姗姗来迟的危险警报。
怎么办。
一边是弥亚,一边是炸弹。
等待救援已经不太现实了。
【警告!请F1区人员全体撤离避难所!】
“月月姐,我害怕……”
警报声、呼救声、爆炸声、还有林星白担心的声音,无数的杂音交织在她的脑中。
爆炸声裹挟着越发胡乱的脑子,时间变得越发紧张。
糟了。
她牵起林星白的手,快速往运货通道撤离。
【紧急逃生通道已开启,请居民们跟随工作人员有序撤离!】
……
避难所上方,蜂拥而出的民众堵塞了避难所的出口。
“快来帮忙啊,有人被困在下面了!”
“我…爱莫能助。”
“快点啊,我的老婆被困在下面了!”
他们互相挤压着空间,亲人没能成功撤离的居民愤怒质问着工作人员。
被推搡来推搡去的小孩正在无助哭泣着。
人群里少有安然的声音。
莫月月把林星白抱在怀里,听见了她逐渐短促的呼吸声,她的手不安地放在胸前,眼睛往哪里都不敢看。
“小白,看着我。”
“月月姐,对、对不起,我摔倒了。”
“不用说对不起,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只是个意外。”
然而此刻站在人群前面,对他们进行堵截的不是黎明教会的黑袍神秘人。
而是一群穿戴着莫名其妙装备,身形存在着或多或少的缺陷的人。
他们手中都配备着与身着装备丝毫不符的高级枪械,站队规整,手指紧扣扳机,蓄势待发。
领头人皱眉,向天空开了一枪。
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小羊们,终于出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