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群人在两国纷争中选择了倒戈西邦,避难所那时还称他们为叛徒。
“终于出来了啊,胡一止。”领头人歪着嘴,眼睛四处搜索着胡一止的位置。
她没做下一步行动,胡一止也迟迟不肯露面。
全场噤声紧张观察着她的每一步行动,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莫月月低头慌乱地看着怀中的少女,却不敢乱动让她发现自己的一点情绪变化。
这时候不能让情绪左右了自己。
冷静、冷静。
她深呼吸,想起领头人满是威胁的脸,脑中又多了几条信息。
叛徒们仇视避难所的制度,妄想从西邦那得到梦想中的自由生活。
地震之后,原本建立在地上的国家破灭,只剩下缩在地下的避难所,于是他们便更肆无忌惮。
莫月月终于记起来了,她们对这群西邦勾结者的称呼。
——流浪者。
领头人再次发话:“如果现在马上加入我们,我还能考虑原谅你们以前的事。”
踏在废墟之上威严赫赫的领头人少女身形非常娇小,软糯的声音自然把威严的气质转化成了可爱的气质。
虽然可爱是可爱,但她手里的突击步枪可是真家伙。
“小朋友,你拿的起来这把枪吗,没点能力就不要学大人吓唬人。”胡一止躲在暗处用扩音器道。
她不相信这位领头人的能力,反而继续嘲讽道:“罪人的孩子果然也是罪人。”
领头人微蹙眉头,抬起头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却有些错愕:“你不记得我了?”
“你在说什么,我们压根就没见过。”
领头人呆站了一会,脸上爬满了红晕,眼里充满了愤恨。
胡一止正在后方偷偷议论着之后的计划,要把小孩身边那些体格较大的高威胁目标首先解决。
然后活捉小孩,拿来当威胁流浪者的筹码。
领头人大叫一声,打断了胡一止的企划:“也对,你们当初做的事情恐怕叫自己都难以启齿。”
“或者是你忘掉了,胡一止。”
“你要是忘掉了让我来帮你吧,”她抬枪上膛对准了最近的居民,“忘掉了就永远别想起来了。”
砰!
一声枪响过后,那位居民头上已然炸开了花。
杀人了。
居民们惊慌失措,纷纷往反方向逃跑。
领头人身后的流浪者队伍逐渐逼近,不时开枪射杀一位不安分的居民。
莫月月两人被裹挟在人群中,勉强维持着自身的稳定。
胡一止在队伍后方围出了一片集合区域,派人打着手势将居民引导在这里。
“都躲在武装队身后!相信我们,不要跑到废墟里!”
“都只是一群残废而已。”
莫月月仔细一看,流浪者的队伍还真是这样,领头者娇小异常的身体看起来已经不太正常。
领头人身边的护卫则更是明显,右边护卫右腿有明显残疾,左边护卫手臂肌肉萎缩,拿着枪不停在发抖。
胡一止挥舞手臂给她身旁的队伍发出指令:“右队,攻击敌人侧翼!左队,潜伏过去、伺机支援!”
按理来说队伍猛烈的攻势能快速突破敌人的包围,但这次敌人的反应能力更胜一筹。
在突然袭来的子弹下,胡一止手下的精兵骤然溃散。
“啧,怎么回事!?”
虽然身体残疾,但行动却很灵活,甚至灵活到了一个诡异的程度。
莫月月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流浪者已经接近武装队,用枪托打碎了一个队员的脑袋。
这些人的爆发力量也不对劲。
而在她印象中有且只有变性病人会出现这些现象。
这些人会是变性病人吗?
但肯定不会是她信任的那群。
目前的局势正不可逆的偏向流浪者们,被流浪者围攻的她们死期将至。
在自己怀抱中的林星白呼吸已经变得非常急促,莫月月甚至能直接感受到她慌乱的心跳。
没事的,会没事的。
也许。
胡一止的队伍都是精锐,敌人再诡异应该也能打赢吧。
“我们会活下去的。”其实莫月月的心里也没底。
如果就此结果在这里,自己未完成的心愿又要交给谁。
在自己最后的时间里好好陪伴林星白;寻找任何办法、不顾一切的治好莫月月。
没有了彼此,这些愿望都失去了意义。
关键时刻,一股玫瑰花香钻入了战场。
香气化为了粉色的实质,在地面上氤氲,蔓延开来,恰好遮蔽了交战双方的视线。
花香抚慰了两人慌乱的心灵,她们的意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花香消磨,昏厥了一瞬……
莫月月再次醒来,怀中瑟瑟发抖的少女已经不见踪影。
四周雾气缭绕呈现出诡谲的粉红色。
她第一时间开始呼喊少女的名字,可声音就像撞到墙了一样停止在自己面前不动。
看来这雾气还有隔音的作用。
“你让我熟悉,莫月月。”
弥亚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白去哪了!”
“哎呀,别着急。”在迷雾半空中,弥亚渐渐显现出实体,“我只是把她保护了起来,让‘先知’来对她交谈而已。”
弥亚的样子突然变得柔和,迷雾中的黑袍人突然变成穿着美丽红礼服的优雅女士。
她落在地上,脚步落地之处迷雾尽数消散。
“我还记得你,莫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