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没错，是这个时代的错！
「说在前面：本文最终CP是嫁人向，但过程中会有娚主与女性角色的亲密互动。所以严格来说既不是纯嫁也不是纯百——标签里没勾"嫁人"也是这个原因。如果你对标签有洁癖，这篇可能不太适合你。如果你无所谓，欢迎坐。第一次写文，请多指教。」
“你们俩别再说了，我是不会放弃纯爱的。”
凌一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缩在沙发角落里，双手抱着靠枕挡在胸前，像是最后的防线。
海风吹开半掩的落地窗，咸湿的晚风裹着远处隐约的潮声灌进客厅。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几上那把旧紫砂壶——奶奶传下来的老东西，今天刚拎过来想让宋哲帮忙找人养养。
对面窝着的是宋哲和王小昭，他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仨人一个大院里摔打大的，熟到彼此什么德行都门儿清。唯独高二那年这俩货悄无声息搞到了一起——说是情侣吧，不怎么像；说不是吧，又谁都离不开谁。凌一懒得下定义，反正是歪瓜配裂枣，臭味相投。
“都答应带你去局子里见见世面了，非端着个架子干嘛。”
宋哲懒洋洋地搭着沙发扶手，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块翻盖式打火机。冷白皮窄脸，一双桃花眼半阖着，浅棕柔眉下长睫低垂。米白色T恤领口微敞，一条细银链顺着锁骨的走势滑到颈窝，耳垂上缀着枚细银圈。屏幕亮了一下，弹出条备注为“周六-猫猫头🐱”的消息，他眼都没抬，拇指飞速敲了几个字回过去，锁屏。嘴角勾着点欠揍的笑：“也不想想是谁十九了还萧楚南呢？啊？”
话音刚落，旁边捧着手机的王小昭就嗤了一声。她伸长脖子扫了眼他手机屏幕，圆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娇小的身形窝在沙发另一侧，娃娃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短款黑色机能马甲的硬朗肩线衬得她下巴更尖。她学着他那股懒劲儿拖长了音：“哟——这都第几个了？上周那个‘兔兔’不才刚消停？”
“正常社交，你管得着吗。”宋哲耸耸肩，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丢。
“管你？我闲的。”王小昭把手机搁在膝盖上，抓了把薯片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别哪天翻车让人找上门就行，我可不想再替你应付堵门口的姑娘。”
宋哲低笑了一声，抬手想去揉她脑袋，被王小昭一巴掌拍开。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乐了。
凌一看着对面这对活宝，心里浮上来的却不是烦躁。
他俩从没让他当过那种尴尬的“电灯泡”——宋哲这人看着散漫，分寸感却精得很，每次三个人出门，走着走着就把话题往他这儿引，绝不让他落在后面沉默。可越是这样不动声色的照顾，越让他觉得自己像被小心搬运的易碎品。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他这么急着想找女朋友，一半为了纯爱理想，另一半，只是想让下次四个人出门时，不用再被任何人刻意“平衡”进任何地方。
王小昭直起腰，掰着细白的手指一个个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被同一个人拒八次，我还能敬你是条痴情的汉子；结果是不同人加起来一共八次？凌一，你万圣节都不用化妆，往那一站就是纯爱战败现场。”
几句话怼得凌一面皮发烫，耳根子瞬间烧了起来。他绷着脸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那是不想……不是不能。”
辩驳苍白得像张薄纸。
他别开脸，无意识盯着茶几上那把旧紫砂壶。灰色连帽卫衣的帽子歪在一边，靠枕被他抱得更紧了。
宋哲见状，夸张地捏着鼻子扇了扇风，桃花眼斜向王小昭：“拉倒吧，跟他坐一块儿都能闻着童子鸡的味儿。小昭，实在不行你给他介绍个靠谱的，别让他老这么单着，再憋下去该变态了。”
“我认识的都不纯爱，介绍给他不是害人嘛。”王小昭挑了挑眉，圆眼睛里慵懒通透的目光慢悠悠扫过凌一，“再说了，你那些‘姐姐妹妹’不是挺多？随便匀一个给他不就行了——反正你也顾不过来。”
“那不行，人家是冲我来的，我转手送人，传出去我这口碑还要不要了？”宋哲一本正经，桃花眼里却全是笑意，重新捡起打火机啪地甩开又合上。
“德性。”王小昭翻了个白眼。
凌一往前倾了倾身，靠枕被挤得变了形，语气重了点：“我没错！这个世界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们这群乱搞的人造成的？搞得现在纯爱战士入情场，堪比叶问赤手空拳去参加二战。”随后泄气似地往沙发里一陷，“我爸妈过了一辈子，也没见谁搞那么多套路……”
王小昭笑得差点岔气，好不容易缓过来，用手背抹了下眼角。她盘着腿往茶几边靠了靠，下巴搁在掌心，歪着脑袋看向凌一，婴儿肥的脸颊被手托得微微鼓起：
“不是，凌一哥，我认真跟你说。”她收了笑，语气忽然正经了两秒，“你的问题根本不是纯爱，是你压根不会跟女生聊天。你知道你追人的时候像什么吗？像那种……”
她顿了一下，眼珠转了转，像是在搜肠刮肚找最精准的比方。
“像超市促销员。就那种举着试吃小牙签追着你跑，‘姐尝一个嘛姐尝一个嘛’，人家说不要了，你还追，追得人家直接绕道走。”
这话一出来，凌一的脸“唰”地就涨红了。他攥紧了沙发靠垫的边角，张了张嘴想反驳，半天只憋出一句：“胡说八道，我哪有追着人跑。”
话音刚落，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宋哲原本半躺着，闻言猛地坐直，手里的打火机一下合上。他闷着嗓子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操，小昭你太狠了……超市促销员哈哈哈哈……”
他笑了好一阵才收住，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丢，身体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撑在膝盖上。凌一知道，这是他难得说正经话的样子。
“兄弟，说句真心话。你追纯爱没人拦你，但你得先搞明白一件事——你连女生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你纯什么爱？你这不叫纯爱，这叫纯莽。”
凌一喉结滚了滚，梗着脖子想反驳，可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他别开脸盯着地板上的地毯纹路，耳尖还泛着淡红。
王小昭在旁边疯狂点头，马尾辫甩来甩去：“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以为纯爱是每天早安午安晚安？那叫打卡，不叫谈恋爱，人家不拉黑你拉黑谁。”
宋哲伸了个懒腰，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嘴角那抹笑意里忽然多了点盘算的意味：“这样吧——那种乱哄哄的局你不去就算了，我不逼你。但下周六晚上，城南Pulse酒吧，我一个朋友攒的局，都是熟人，喝喝酒聊聊天，没乱七八糟的事。你来，就当……练练社交。怎么样？”
“不去。”凌一想都没想就回绝了，“酒吧里吵得慌，没什么好去的。”
旁边王小昭却用指尖敲了敲茶几桌面，歪着脑袋插话，圆眼睛里闪着明晃晃的看热闹的光：“嗯……这个倒还行。酒吧局又不是别的，你总不能连喝酒都不去吧？再说了——”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万一真遇上你的纯爱对象呢？命运这东西……谁说得准啊。”
这话像根细针，不轻不重戳中了凌一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他抿着嘴，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面料的纹路，拒绝的话都到了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客厅静了两秒。
他长长吐了口气，往后一瘫，整个人陷进沙发靠垫里：“算了吧……听你们俩出主意，我还不如求求神仙靠谱。”
说着他猛地直起身，一骨碌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手按在胸口，一手指着天花板，腰杆绷得笔直，脸上是半点玩笑都没有的郑重。落地窗外的海面在夜色里泛着碎银似的月光，浪声远远地拍着礁石：
“纯爱之神啊！聆听您忠实信徒的祷告！求您指条明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弄懂女孩子的心啊！”
话音刚落，宋哲和王小昭直接笑疯了。宋哲手里的打火机“当啷”一声掉在茶几上，他捂着肚子笑到肩膀直抖；王小昭更是直接笑倒在沙发扶手上，马尾辫甩得乱七八糟，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就在两人笑得前仰后合的顶峰，茶几上那壶晾了半天的紫砂壶，忽然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起初没人在意，直到壶身开始微微震颤，壶盖被顶得哒哒作响，白雾顺着壶嘴一股一股往外冒，越聚越浓，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往外钻。笑声戛然而止，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在那把茶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