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江师兄。”
“早。”
江南春将自己的职事牌挂在功法阁之后,随手回应了一下门外弟子的问候。
“江师兄,今天也要给你排授课吗?”
“可以,但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只接受一对多,最少一对二。而且即使是一对二,价格也必须补足一对三的灵石。”
执事弟子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和江南春安排授课表了,只见执事弟子手中灵笔翻飞。
“好,我这就把授课牌给您挂上去。”
值班的杂役弟子飞快地写好了江南春的授课表,递到了江南春手中。
江南春领过职事表,简单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迈步向功法阁的授课室走去。
走到一半又退了回来。
“怎么了?师兄,有什么事情吗?”
杂役弟子停下手中的笔,抬头问道。
“哦,没什么事情,就是问一下,咱们功法阁的安执事在吗?”
功法阁执事安灵,也是外门三大执事之一,是外门唯一的授记执事,手中管着功法阁,以及外门弟子的境界考评。
江南春等一下如果要去兑换自己应得的功法,就必然绕不开安灵执事。
“哦,师兄是问这个,安执事今天下午会来功法阁当值。师兄如果有什么事情,大可以进去问她。”
“好。”
江南春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路过授课室时,两旁的杂役弟子望见了江南春身上的授课表,神情恭敬起来,纷纷行礼。
与在外门时被人瞧不起相反的是,在这功法阁中,江南春化名“江村”的授课名声是极好的。
尽管江南春本身的修为只有炼气五重,可是得益于道灵根的逆天天赋,许多功法即使江南春无法运转灵气使出,
但是往往凭借着极高的天赋,却能够指点那些比自己境界更高的外门弟子修行。
由于江南春收费便宜,而且待人亲和,与那些高阶的外门炼气七八重弟子授课时态度截然不同,因此饱受外门求课的弟子们的好评。
只是选择江南春课的人,尽管对江南春在功法上的指点赞不绝口,
但是却对这位神秘的老师从不肯运功自行展示功法效果而感到疑惑。
但碍于价格实在亲民,所获也算不上损失,并未向执事阁举报这件事。
因为按照功法阁的规矩,授课弟子必须教导正确的修炼感悟,以及演示完整的功法运行线路,才算授课合格。
不许藏私,更不许故意误导弟子。
江南春快步走向了自己的授课室。
功法阁的面积外面看起来不大,可由于功法阁特殊阵法的缘故,内部的空间曲折蜿蜒。
为何功法阁还要请专门的炼阵师来布此阵法呢?
这还要牵扯到功法阁的授课规矩了。
一是为了保密。
功法阁规矩,授课弟子可以自行选择是否暴露真身给听学弟子。
但外门的授课弟子手中往往没有什么能够掩饰自身身形的功法,因此功法阁专门请来了布阵师布下了这重幻阵。
二来则是方便记录。
授课之中难免发生纠纷,但碍于授课时的私密性,在发生纠纷之后往往对现场缺乏判断,争执双方各执一词,闹得功法阁也实在难以判断。
但是便在有了这迷阵之后,一切都好说了。
迷阵中会记录功法阁授课过程中授课弟子与听学弟子的功法波动,用于还原当时的情景,方便功法阁判断是非。
最后一重嘛,就是为了安全了。
虽说外门弟子的境界低下,但并不意味着万一有人错修功法导致了走火入魔,就可以不防。
倒不是为了挽救走火入魔弟子的性命,只是怕伤及无辜罢了。
有此迷阵在,若是有人在功法阁中因为错修功法心法而走火入魔,可第一时间将其困在幻阵之中,方便功法阁的值守弟子们合力处置。
幻阵之中,功法阁的走廊也因此显得极大。
江南春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尽头属于自己的授课室。
一路上回应着周围杂役弟子恭敬的问安声,江南春边走边打量着今天手上的排课表。
或许是因为近期宗门发出了诸多针对正邪两道修士在宗门外交战摩擦的任务,
许多弟子被高额的任务报酬吸引,因此今天江南春手上的排课表罕见的只有两人。
柳荫,炼气七重,求教功法:水波诀。
柳宴,炼气七重,求教功法:水凌步。
这就有点麻烦了。
江南春推开授课室的门。
授课室空间不大,约摸六十步的范围,摆设也极其简单,只有三四个蒲团而已,不过被外门的杂役弟子收拾得很干净。
江南春坐到了自己惯坐的蒲团上,开始思索起来。
水波诀好说。
外门弟子中常见常修的一门心法。
以柳荫炼气七重的修为,水波诀也大概只是练至小成,如果天赋差一些的话,约摸只能算是入门。
自己道灵根带来的逆天悟性足够应对。
但是这水凌步就有些棘手了。
柳宴若是为求入门,自己倒还可以勉强指点一二。
但是,这柳荫若是已经入了门,为了更求功法进步,那江南春就无能为力了。
原因无他。
水凌步小成的起步条件就是炼气七重,而且作为专修修士步法的功法,没有灵气支撑,根本不可能修炼起来。
即便道灵根天赋悟性卓绝,也不可能模拟修士每一片脚部肌群的运用。
就好像没有手的人教别人去如何使用筷子,不过是贻笑大方罢了。
这样就麻烦了。
江南春授课的学费本就低。
这二人明显是结伴而来,按江南春的规矩,本来就要再补一人的学费。
二人之所以愿意来就是因为即使这么算,江南春的授课花费也要比别处低。
但若是其中一人因为自己无法教授愤而离开,剩下一人便要交三人份的学费,自然也就不可能继续听课了。
那自己只能白白来这一日。
如果是这样的话,扣去今日租授课室的灵石,江南春不仅分文不赚,还要倒亏。
白白给功夫阁打工。
只希望这柳宴是刚从功法阁换来这水凌步吧。
江南春自我安慰着,掐指一算,也大概快到了授课的时间。
于是乎唤来练功室中的阵盘,打开了遮蔽身形的阵法调制最大,静待二人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