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干嘛还要花这个冤枉钱,请别人教我学水凌步啊?”
“住嘴,不得无礼,我们快到了,小心得罪教学的师姐。”
两道女声,一个欢脱,一个沉稳。
穿透过练功室的门,传入江南春耳中。
江南春结束入定,睁开眼睛。
方才提到了水凌步,那么门外来的自然就是柳荫和柳宴。
哦,竟然还是两姐妹吗?
江南春有些诧异,不过这与教授功法无关,很快又将之抛在脑后。
练功室的门被推开。
首先进来的女子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烟萝服,步伐沉稳,进来之后先是扫视一圈,确认无碍之后才大胆走近。
后进来的女子则个头稍矮,不过明显性格活泼得多,仅三两步就追上了前面绿裙女子的步伐。
进了练功室后,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四周,见练功室内陈设实在简朴,又撇了撇嘴,挑了个干净的蒲团坐下。
“师姐好,我是柳荫,此次前来求教功法,水波诀。”
见妹妹还在不停地好奇打量着江南春,柳荫无奈地出声。
“柳宴,这是指点功法的师姐,还不快快问好。”
这时柳宴才收起好奇的目光,双手抱拳,朝江南春行礼。
“师姐好,我是柳宴,求教水凌步。”
“话说师姐,你也修过这门步行功法吗?”
由于幻阵的原因,加之宗门内男弟子本来就少,二人习惯性地以为江南春化名的“江村”也是一名女弟子,因此称为师姐。
况且这位师姐在外门名声极好,柳荫此次不仅是来求教功法,也是希望能够与江南春结识,方便以后来授课。
毕竟离宗门要求的外出境界炼气八重只有一步之遥了。
若能早日突破,便可以接取外出宗门的任务,收入的修行资源可以翻一番。
因此,柳荫的态度对江南春格外恭敬。
无奈妹妹柳宴的性格跳脱,柳荫只好一把将柳宴从蒲团上提起,让她重新恭恭敬敬地对江南春行了个礼。
柳宴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照做,却小声嘀咕着。
“姐姐,明明是我们出钱,为什么这个师姐还在装高冷啊?”
“师姐见谅,舍妹刚突破七重,第一次来咱们功法阁,规矩并不熟练,还望师姐海涵。”
柳荫是老手了,自然知晓功法阁中这些授课师姐们的脾气,怕柳宴的话得罪江南春,于是连忙道歉起来。
“咳咳,无妨,我们开始吧。”
江南春稳坐传功台上,并不打算计较柳宴小小的欢脱无礼。
对江南春来说必须尽心,对方是自己的金主,万一教不好,要求退课,那就更难说了。
柳荫见江南春的态度,心中一喜。
这江师姐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和蔼可亲。
于是连忙取出了水波诀,开始对照功法运行。
江南春虽然多次听说过水波诀这门外门功法,但从未修炼过,此次见到也属第一次。
但由于道灵根赋予他的逆天悟性,江南春一眼便看出了柳荫运行功法时那阻塞的来源。
“师妹,敢问是何灵根?”
“哦,水木双灵根。”
柳荫回答道,停止了运功,等待江南春的解答。
“那就不奇怪了。水木相生,感化二天,周气行于体,服而乱于周天。”
“水波诀讲究投壶以石进,水波不止,则周天灵力震荡不息。”
“师妹是水木灵根,木又因金而生,地以格以接,对于这门功法天生有些背心。”
简单来说,就是这门功法要求最大程度地发挥水灵根亲附的天赋,而木灵根则恰恰相反,二者属性冲突,自然就存在运行阻塞的问题。
“那敢问师姐,有什么可以解决的方法吗?”
柳荫有些心动,又有些后悔。
这门水波诀可是自己花了足足两年积攒的贡献点才换来的,换来之前也问过修行过的师姐们,可是无一人告诉过她有这个问题。
对于寻常人来说,功法与灵根不符,自然只能舍弃从头再练。
但是对于江南春这个身负极品道灵根的人来说,却只是小事。
“自然是有解的。”
江南春自信地回答道。
“哦,好吧,我明日就去把功法换了……啊,师姐,你说什么?”
“有解。”江南春重复道
柳荫只是随口一问。
毕竟功法与灵根相悖,通常来说只有推倒重建一条路,随口一问也只是希望打灭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然而此刻却听到江南春口中有解。
这一下顿时兴奋起来。
“敢问师姐,有何解法?若能化解修行障碍,愿为师姐驱策,在所不辞。”
若是从头再修,柳荫又要再积攒两年的修行,才能换来一门练气期内安身立命的修行心法,那突破炼气八重又不知道要到何年月去了。
修行一步慢,便步步慢。
任何一人在宗门中都不可少地有对手,柳荫也自然如此,不然也不会如此急切地试图突破炼气八重。
迎着柳荫期盼的目光,江南春的话语却吞吐了起来。
何解?
自然是利用自己先天道灵根天道亲和的天赋,与柳荫深入接触,借助自己灵根的能力,帮她化解水木灵根之间的阻塞。
只是这话说出去,会不会让人以为是在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