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内,柳荫背对江南春,露出洁白光滑的玉颈。
掐起运功法诀,开始修炼起水波诀。
不多时,小小的隔间内便泛起淡淡的水汽,而在地板上则有木灵根的逸散灵气,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苔藓。
功法运行很快,不一会儿,这些外散的灵力被柳荫重新压回体中。
这便是水波诀从入门到小成最明显的特征,也是几乎所有的功法从入门到小成大家公认的表现。
一部功法无论高低,入门往往需要运起修行者自身灵根,以求能够沟通天地灵气,使自身灵根能与修行功法共唤。
像柳荫这种天资中等之人,便是这般常见的意象。
据说,若能觉醒单灵根,修炼功法时的异象要比这强上百倍。
传说,元婴大能光是运转功法,便能唤起一方灵气潮汐,形成隔绝天地的小异象。
想到这,江南春不禁有些好奇。
若是自己这道灵根,有朝一日解决了无法个人修行的弊端,自己运起功法,又会换来怎样的天地异象?
光是想想,就令江南春这个穿越者神往不已。
试问哪一个现代人能够对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不心动呢?
然而好景不长。
柳荫的异象被压回体中后不久,便在运行功法的途中又随之逸散。
“还请江师姐出手,助我修行。”
柳荫一察觉到又遇到了那该死的瓶颈,便连忙出声,请求江南春的帮助。
江南春开始唤起自己的灵根。
霎时,密室之内柳荫逸散的灵气开始向江南春身上汇聚。
经过江南春道灵根的洗练,化为点点清纯且不带任何气息的灵气,重新施加在柳荫身上。
柳荫只觉心中一轻,体内经络之中因为功法相悖而产生的阻塞,又被源源不断地回补自身周天之中。
顿时脸色轻松起来。
“江师姐果然是高手啊。”
柳荫在心中赞叹,随即动用灵力开始内视体内经络。
发现体内那些原本因为功法相悖而彼此冲突、难以调和的灵气,在江南春的介入下开始彼此熟悉,最终化为一体。
在水波诀的引导下,逐渐迈入修行者练气期的六天三十七洞之中。
“柳师妹,我要出手了,等一下若是有什么情况,请务必忍住。”
江南春出声提醒。
仅仅是做到这般辅助柳荫的修炼,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如果就此放柳荫离开,那么下次柳荫再运转这功法,也一样会遇到如今的困境而寸步不前。
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坏了我江南春的名声?
言毕,江南春掐起法诀,道灵根显化一下,探入柳荫体内。
柳荫只觉体内的水木灵根两处本源之处,莫名之中浮现出另一股清纯柔和、让人生不起排斥意念的灵力。
“呜……好舒服啊。”
柳荫忍不住轻声呻吟道。
江南春的道灵根显化而成一道柔和的气,在柳荫体内的灵根不断轻轻触碰抚摸,并纠正着二者之间因为水波诀而产生冲突的地方。
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冲柳荫大脑,一时间让柳荫欲罢不能,以至于失控发出这般令人脸红耳赤的声音来。
“江……江师姐,还……还差最后一点。”
柳荫贝齿轻咬嘴唇,用力忍住那羞人的声音,对着江南春说道。
“好,柳师妹,那我加大力度了。”
“嗯,江师姐,我会忍耐的,请尽力吧。”
随着江南春道灵根显化的灵气异象深入,柳荫体内那过去彼此各自为政、相互攻伐的处处矛盾之处,被江南春一个一个慢慢化解。
最终凝炼出一条新的灵气流通路径。
至此,柳荫身上因为功法与灵根相悖而无法修炼的毛病彻底解决。
“呼。”
江南春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即使是天赋卓绝到江南春这种地步,这种疏通他人体内的事情也需小心谨慎。
此刻放松下来,江南春直接头晕目眩。
而被调理的柳荫却是直接闷哼一声,趴伏在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江南春站起身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刚刚为柳荫修通经脉时而凌乱的衣服。
“柳师妹,得罪了。不过恭喜柳师妹,自此以后炼气境内,再也不会因为功法之路而止步不前了。”
“谢……谢过江师姐。”
柳荫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江南春瞥了一眼还趴在地上不愿动弹的柳荫,打开了小隔间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一拉开小隔间的门,就感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直勾勾地射向江南春。
那目光的主人正是柳荫的妹妹柳宴。
柳宴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南春,见他衣冠整洁,脸上的怀疑稍消。
但目光放远,又看到了密室中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姐姐。
“你……你!”
柳宴火冒三丈,气得说不出话来。
“如何?我替你姐姐解决了修行之路上的事,怎么,小柳师妹要对我动手吗?”
江南春说道。
懒得和这种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讲道理。
江南春现在只想快点确认柳宴到底将水凌步修炼到了何种境界。
如果自己确定教不了柳宴,就赶紧将姐妹二人打发走就好。
自己一会儿还要去找功法阁的执事商讨换功法之事。
柳宴见到江南春这副模样,气极反笑。
“不用你教,我已经练会了水凌步。”
柳宴语速极快,说完这句话,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江南春,试图透过幻阵看到江南春的表情。
这个江师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是愤怒,惊讶,还是气急败坏?
估计一会儿又会说什么不识好歹之类的话吧。
然而江南春只是静静站着。
好耶!
不用教就能自己会,而且自己帮了她姐姐这么大的忙,应该不会退课吧?
这岂不是说,自己今天只教一个人就能领三个人的钱?
听到了柳宴的话,江南春心情极好。
然后敷衍地拱了拱手。
“那就祝贺小柳师妹神功大成,称霸外门哦。”
说着,江南春就向练室外走去。
“你!”
预想之中的愤怒或斥责没有到来,柳宴直接运起水凌步。
鬼魅般的步伐,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江南春的后背。
此时的江南春,一只手放在练功室的扶手上,正欲开门,没有一点点防备。
“不……不要胡闹,柳宴!”
趴在地上的柳荫见妹妹竟然试图对江南春出手,顾不得身心疲惫,连忙大喊道。
柳宴的运行功法气势不减。
只见不过三息之间,已经逼近江南春身后,小腿光速折起,蓄力一踢,目标正是江南春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