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姐姐!”
江南春被这一声惊喝吓得一愣,松开了握住柳荫的手。
转过身来,正好迎上柳宴的目光。
只见柳宴柳眉倒竖,一手叉腰,另一条胳膊伸得长长的,纤细修长的手指直指着江南春的鼻头,手颤动着。
“你……你要对我姐姐做什么?”
二人刚刚的话,柳宴作为练气七重,自然能听懂大部分。
但是柳宴作为传功阁的新手,对于这些暗地下的规则并不熟知。
但是这并不妨碍姐妹之间心意相通。
见着姐姐脸上写满了不甘、后悔,以及被迫后的挣扎,又见着江南春二话不说便拉起姐姐的手,向一旁的小房间走去。
柳宴想都没想地站起来,对江南春呵斥道。
“传功就传功,去一边的小房间做什么?还有啊,你……”
啪!
打断柳宴话的,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声。
柳宴怔住了眼,捂着发烫的脸颊,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姐姐柳荫。
“姐姐,你……”
柳宴想不通,一向疼爱自己的姐姐,为何会突然对自己出手?
自己明明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姐姐啊。
柳荫收起抽过巴掌后颤动的手。
这颤动,倒不是因为打了妹妹这一巴掌之后的后悔,而是对于这神秘莫测又名声极好的江师姐的后怕。
这一事牵扯到自己就够了,不必再拉扯上自己的妹妹。
如果有可能,柳荫万般不情愿落下这一巴掌。
但身为柳宴的姐姐,柳荫知道,其他的方法根本不可能打断自己这倔强娇蛮妹妹的话。
再任由她说下去,若是这江师姐发怒,自己二人今后怕是在宗门里又要竖起一位强敌了。
“江师姐,江师姐,是我平时对妹妹疏于管教,让她说了这种混账话。”
柳荫顾不得查看自己那一巴掌对妹妹造成何种影响,急匆匆地躬身对着江南春行礼道歉。
见江南春站定不动,柳荫心中苦笑一声。
看来这江师姐正等着自己表态呢。
柳荫于是直起身子来,摁着自己妹妹的头,口中说着。
“混账东西。你姐姐我是自愿的,江师姐是出于好心,为我指点修炼迷途。你把江师姐当成什么人了?还不快点道歉?”
然而柳宴的倔脾气上来,梗着脖子,斜眼瞪着江南春,脸憋得通红,却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柳荫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眼见着妹妹不愿意道歉,又将手高高举起,防着妹妹一会儿又说出什么怪话来。
江南春站定不动,倒不是为了柳宴的话而生气。
从天之骄子到人人唾弃,其中人情冷暖,江南春在踏入宗门之后便早早体会到了。
这半月来,虽然遇到了一些为难事,但终究是恢复了自己修炼的体质,江南春难免高兴起来。
直到今日,柳家二姐妹又将修仙界这残忍的一幕,血淋淋地展现在江南春面前。
自己只不过是个授课弟子,境界实打实也要比这柳家二姐妹中任意一人都要低。
仅仅是为了少走弯路,为了不得罪比自己可能高了一两个小境界的修士,亲姐妹之间便要闹成这种地步。
当然,江南春自问将心比心,若将自己放到柳荫的位上,只怕会下比刚刚那一巴掌更重的手。
可是无论如何,江南春的道德终究是上一世的好青年。
即便经历了宗门的人情冷暖,但对于这眼前修仙界活生生的一堂课,无论何时都难以直视。
“罢了罢了。柳荫,随我来吧。”
江南春不忍多看,也无心调解二人的矛盾,挥了挥手,示意柳荫跟随自己到一旁的小房间。
如蒙大赦的柳荫松开了按着自己妹妹的手,对着江南春连连鞠躬行礼,
紧跟着江南春一步一趋地走向小房间练功室时,还不忘回头警告自己的妹妹,等下莫要胡说八道。
“姐姐,你……”
柳宴眼睁睁地见着姐姐跟随那个江师姐进了练功室,关上了门。
随着二人离去,本就空旷的授课室内便只剩下柳宴一人。
“哼,我就不信,没有这个江师姐,我还不能修炼这水凌步不成。”
被姐姐扇的那个地方还隐隐发烫。
尽管心痛,但此时的柳宴却被升起的好胜心所支配。
拿出了那门好不容易从功法阁换来的水凌步。
柳宴咬牙一跺脚,开始自行修炼。
“等着吧,江师姐。这水凌步可是外门有名的步法功法。”
“今天你碰了我姐姐,练功室的幻阵我看不清你的脸。”
“等出了传功阁,我倒要好好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