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在十几里外,并不算远。众人加快脚步,很快便赶到附近。
距深渊五百米处,出现了一片简易的充气帐篷,约莫数十座,清一色是白的。几位月兔站在前方,像是在接待来客。
直到众人接近到不足三十米时,为首的三位月兔才挥了挥手示意。其中一位宽耳兔身姿挺拔,气质明显训练有素。
朔月一行人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
可就在挥手之间,中间那位宽耳兔忽然停下了动作。她的视线,似乎紧紧锁在了朔月身上。
朔月不知何时已从队伍中移开,站到一旁,轻轻扭了扭脖子。舱门盾牌轻声落地。
距离不到十米。
那位宽耳兔少女突然原地爆发,整个人弹射而出,直朝朔月扑去。
众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她的身影已从她们右侧穿过,才后知后觉地转身望去。
她的目标,是朔月!
地面被踩出深深的印痕。她猛地跃起,一记飞踢直扑朔月面门,风声呼啸。
“姐!”玲奈失声大喊。
朔月没有后退,只是微微侧身。飞踢擦着她的头盔掠过。
宽耳兔落地的瞬间,像弹簧般再度蓄力,欺身而上,一记横扫紧跟着袭来。
朔月后退一步,抬手格挡。沉闷的碰撞声在空气中炸开。
宽耳兔的攻势丝毫不停,转身又是左拳右拳连续击出。朔月边退边挡,砰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忽然,宽耳兔一记右拳故意打空,借着惯性整个身体回旋跃起,从上方劈下一记沉重的右腿,带着压垮一切的气势。
周围月兔看得心惊肉跳。这一腿要是砸在手臂上,怕是要直接断掉。
就算打在肩膀上,恐怕也会让整条胳膊脱臼。
朔月却没有躲闪的意思。玲奈急得快要哭出来。禾玖下意识伸手,想挡住玲奈的视线。林宽甚至已经捡起了地上的石头,准备随时丢出去支援。
重击落下的一瞬,朔月才堪堪侧开身体,同时后退一步,接着爆发。
宽耳兔见攻击落空、对方后撤,想再次扭腰再发力,身体却在起身的半途。而朔月已经闪到了面前。
那一瞬间,宽耳兔少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朔月左掌击出倾斜向上,正中她下颚,探索服与头盔之间的部位。宽耳兔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浮起,脚跟几乎离地。
紧接着,朔月右臂化作坚盾,猛地撞了上去。砰的一声,宽耳兔少女倒飞出十余米,摔落在地。
朔月压低身体,快步冲上前,爆发力惊人。可就在她即将接近时,趴在地上的宽耳兔少女忽然抬起手,摆了摆。
“停停停,不打了!”
朔月猛地刹住脚步,探索鞋下沙土飞溅。
“嗯。”她的声音很轻,脸上却挂着一丝浅笑,伸出手,将趴在地上的宽耳兔拉了起来。
宽耳兔借力站起,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又揉了揉腹部:“服了。你大爷的,退伍多少年了,身手还这么猛,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开局都让你几招了,还不留情面?”朔月笑着反问,语气像在问候一位许久不见的老友。
众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和谐一幕,愣了好一会儿。林宽默默把手里那块举了半天的石头丢到地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先前那两位负责迎接的月兔也终于赶到,站到宽耳兔身旁,语气里满是后怕:
“教官……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真的很吓人!”
宽耳兔转身,拍了拍朔月的肩膀:“呢!这就是我常说的,我的战友、当年的那届妖孽——朔月!”
她又继续道:“数十万军兔里实打实打出来的兵王!仅一人面对三位排名前十的月兔埋伏袭击,还能不落下风!光凭肉身单挑穿轻机甲的军兔,虚拟战场最快冲入敌阵斩首指挥,拿下第一!”
朔月谦虚地摆了摆手:“嗨,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不就是拿了个第一而已。”
“看,我最讨厌她这一点。谦虚,谦虚,还是她妈的谦虚,让人分不清是真弱还是装的。”
玲奈、禾玖她们围了上来。玲奈猛地抱住朔月,眼睛带着敌意,紧紧盯着宽耳兔少女。
宽耳兔少女微笑面对众人:“你们好,我叫惊雷!和朔月曾经是一个队伍的战友。刚才真不好意思了,哈哈。”
“那也不能打我姐!”玲奈喊道,脸蛋气鼓鼓的。
“哈哈,你妹妹还挺可爱的。不过,倒是一点都不像你那么勇猛。”惊雷笑着说。
“她负责可爱就行。”朔月回道。
惊雷收起笑声:“好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想问的。先带你们去帐篷,再慢慢聊。”
朔月点了点头。
“对了,你们要一起住,还是单独一间?”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提出要单独分开,显然已经是个小团体。
“那就一起吧。”朔月将众人的心思说了出来。
“没问题。”
进入营地,周围散布着数个帐篷,还有几根灯柱。此外没有太多设施,像是个临时落脚点。
不少月兔朝她们看来。大家精神状态都很好,没有想象中悲观。昨日的危机,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昨天这里没有受到碎片袭击吗?”朔月问。
惊雷走在前面,没有回头:“有啊。很早就收到了预警信息,提前躲进坑洞里,躲过了那次袭击。”
“你们不会没收到吧?嚯哦,那可真要命。看来你们那片干扰比较严重,连这种信息都收不到。”
“什么时候发出的?”
“晚上吧,大概是深夜,估摸着九点左右。”
这个时间,她们还在洞窟里。看来,那附近确实存在干扰信号的磁场。
惊雷在一间帐篷前停下:“呢,就是这间,刚好够你们一起住。”
“进去吧。”
众人点了点头,依次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