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旧是与往常一样的事情,除了渐渐飘落的树叶对打扫庭院的修女和劳工不太友好外,这个秋天依旧仁慈……]
“小丽塔,还不睡吗,难道说是舍不得我走而彻夜难眠?”
睡到一半被冷醒的伊索看见正点起油灯正在写日记的丽塔——其真名为法斯兰塔的小女孩,便慵懒的用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一半关心一半调戏的询问法斯兰塔。
而法斯兰塔因为伊索明天就要离开的缘故,不再计较伊索故意叫错自己的名字。
她点点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用寥寥数语总结了一天后,合上日记,整理好桌面后便吹熄了灯火,
“伊索,放开。我去睡觉了”
“不嘛,小丽塔的态度难得这么好,让我抱着你睡嘛——”
上半身几乎是悬空的伊索抬起头对上法斯兰塔的眼神,从那对翠绿的眼眸中,她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
平日里苛刻沉默的法斯兰塔确实放任自己,这一要求她是不会拒绝自己的。
果不其然,法斯兰塔也只是轻轻嗯了声,没有任何抱怨。
也没有多说任何没用的话,解下自己的常服换上睡衣安静的躺在了伊索给她让出的位置上。
伊索高兴的搂着法斯兰塔,兴奋的发出了满足的呼声。
当然,法斯兰塔双手贴在伊索的胸前下面一点的位置,尽量保持一个克制一点的姿势,慢慢的睡了下去。
“小丽塔,我们还是第一次同床共寝呢。”
“嗯。”
“嘻嘻,我一直知道你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孩子呢。”
“嗯…”
“其实,我一直很想听你叫我声姐姐。”
“…”
“睡着了?那…晚安。”
伊索小心的拨开法斯兰塔垂在小脸上的金红发丝,轻轻的搂紧了些。
法斯兰塔也只是略有不安的缩了缩,贴着的手臂自然的弯曲,应允了伊索的亲近。
待感到伊索熟睡后,法斯兰塔悄悄的抓住伊索衣服的一角,小声的说道:
“姐姐…”
法斯兰塔有着本不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一段来自不同世界的记忆。
那段记忆比自己现在的人生长了七八年,但也称得上是早逝。
记忆的终末很模糊,但其中的沉默与悲哀让她感到很复杂,复杂到她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法斯兰塔认为,一段飘渺的记忆无法撼动十年真实的经历,所以法斯兰塔应该只是一个在修道院生活了十年的人。
除此之外,别无所有,没有更多的过去。
本应如此才对。
可那份灵魂与身体之间隔阂的异样感,无时无刻在刺痛着她的心。
她也想活下去,获得过去从未有过的关爱,但她害怕现在所获得的关爱都是来自这副身体,而不是她所做的。
第二天,一如既往,诵读,早晨,然后学习别人认为她该学的。
接着,午餐,做现在的法斯兰塔所力所能及的工作。
一切都与往常一样,只是有人要离开了。
“伊索,再见。”
今日的来客中有伊索的父母,身着华贵的服饰,而伊索也换上了本属于她这个年龄与身份的衣服。
面若朝阳,如似待放的鲜花,也许这才是伊索原本的样子,伊索为什么会选择来到这个修道院中生活,法斯兰塔不清楚。但她很感谢有这样一个关心过自己的人出现在自己的人生里。
哪怕伊索关心的可能并非是自己这个“法斯兰塔”。
躲在一个高处角落的法斯兰塔小声的按照经书上的文字为伊索祈福,随着最后一句的收尾,便打算悄悄的离开。
但,有人挡在了她的前面。
“法斯兰塔,伊索·伊什梅莱在找你。”洛林神父高大的身躯使法斯兰塔不得不仰起头,沧桑的外貌在修道院中独一无二,灰暗的毫无光彩的蓝色眼睛正看着他面前的孩子。
“离别乃常事,我过去也许只会徒增无意义的悲伤,这种感情无论对谁都不好。况且今日来客繁多,我仍有工作未完成,神明是不会允许祂的信徒如此堕落。”
“以神的借口为自己开脱是对神的不敬。”
洛林神父毫无感情波动的呵斥法斯兰塔。法斯兰塔低头不语,神父的呵斥让她的愧疚感盖过了悲伤,她不想直面离别。
可是和法斯兰塔共同生活了六年的伊索又是怎样想的?
她不知道,侍奉神明只是她用来逃避的方式,法斯兰塔知道自己绝对没有那么虔诚。
“没有任何的神会为这种事降下惩罚,但我会。法斯兰塔,你今天的一切事务被取消了,等会我会亲自处罚你。”
说罢,一向面无表情的洛林神父在法斯兰塔面前走远了。
洛林神父从没注意到法斯兰塔情感表达的缺陷,是由他亲自养出来的。
“我明白了…”
法斯兰塔确实想过当面做出告别,可她畏惧着。她们也许以后再也见不了,两条不同的人生注定是无法并行的。
“啊!感谢神父,小丽塔你果然在这!”
伊索突然从法斯兰塔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谢了一番告诉她法斯兰塔在哪里的洛林神父后,开始絮絮叨叨的抱怨着法斯兰塔没来送行。
但无论是谁,都可以感受到伊索言语里的真正情感——安慰,安慰一个害怕失去的人。
“我在这,或是在别的地方,我都只能祝你幸福,所以我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法斯兰塔讨厌自己,讨厌无法表达自己的情感,真的很讨厌。
“嘿嘿是的呢。不过还是能当面会更好呢。”
伊索笑嘻嘻的,和往日一样。
法斯兰塔翻开经书,为伊索祝福,明明只是很短的篇幅,二人却感觉过了许久,也许四年就这么长吧。
合上书,二人不再言语,法斯兰塔用着只允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再见了,姐姐。”
“……小丽塔,你念错了哦,我还没结婚呢。不过,在那时我希望能再次听见你的祝福。”
伊索又气又笑的揉起了法斯兰塔的脸,说起来,她也从未见过自己未来的伴侣。
她也在逃避,逃避着没有选择的人生,人生十六年,在这躲了四年,如今也不得不回到正轨了。
“我一定会的,一定。”
………………
[冬,第42日,阴加雪
一日无事,洛林神父外出未归。今日又没背下经文,错过了晚餐。今日的晚餐是由亚休里亚修女为我做的。
她在为我做晚饭的时候烫伤了,即使已经为她涂了药,但这是我的罪,她是为了我而受伤的,在她手上的烫伤好之前必须由我完成她的工作……]
法斯兰塔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了,还有七天,她也十一了,可洛林神父对她说,必须等她十四岁生日后才允许离开这所修道院。
而那时的她已经完成受洗仪式,是一位真正的修女,此后的人生不会再有更多的选择,将会一直留在修道院中。
或许对于习惯了一成不变的法斯兰塔是件好事吧,可她不知道未曾谋面的父母也是否是这样想呢。
自她在这副身躯拥有意识以来,从未见过本应该是生命中关系最密切的两个人。
一直都是洛林神父在照顾她。
对她而言,洛林既是养父,也是严师,更是恩人。
法斯兰塔现在的一切都是洛林给予的,一切——包括她活着的意义。
已经写不上更多的法斯兰塔吹熄了蜡烛,窗外的莹莹辉光射了进来。
“啊…天晴了…”
远方泛着莹光的道路上,一息橙红的光芒渐渐行来,来者是前几天出去办理一些必要事务的洛林神父。
法斯兰塔借着月光,将日记的一点内容修改了一下。因为想节省点蜡烛,在不太明亮的光线下还是花费了一定的时间。
一切结束,是时候更衣睡觉了。
瀑布般顺长的金红色长发垂至股间,尚未发育的身体透露贫瘠与青涩和一点点的手忙脚乱。
天寒,手微微发颤,导致解绳时有点困难 ,好不容易脱下修女服换上睡袍。
门口突然传来了细微的碰撞声。
换好衣服的法斯兰塔拉开房门,洛林正将一个盒子放在门口。
此时的洛林神父见房门打开,开口道歉道:“请原谅我的打扰,法斯兰塔。”
洛林神父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法斯兰塔也是如此。
“不,是我的错,我应该听您的话早点歇息的。”
“既然还没睡,那再等一会吧法斯兰塔。”
法斯兰塔拉开房门,试图邀请洛林进来坐,但洛林只是站在那里,单膝跪地,视线与法斯兰塔齐平。
“伊索·伊什梅莱在春天便要结婚了。”
“洛林神父,我…”法斯兰塔张着的口中无法再说出任何字,她明白,洛林神父是不会允许她出去的。
“离开这件事等你十四岁受洗后才被允许。”洛林神父果断拒绝了法斯兰塔,接着说出了被法斯兰塔打断的内容:
“你们的关系很好,在那天我会允许你休息一天让你为伊索·伊什梅莱祝福。”
洛林顿了一下,再次强调,“是能被伊索·伊什梅莱听见、看见,并产生效用的祝福。”
“祝福…我会做到的。”
“早点休息。”
说完,洛林神父将盒子放在地上,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法斯兰塔拾起了盒子,上面贴着的纸条内容示意她打开——除每年一套的修女服外,下面还有东西。
是她的生日礼物,一本很普通很普通的书。
“我的生日…是今天?”所以,自己已经十岁了吗?
法斯兰塔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确切生日,年龄是洛林与其她修女姐姐们告诉她的,她只知道大概。
还有四年,之后,也许她就可以第一次去大门外看一眼。
第二天早晨,扫雪中的法斯兰塔口中默背着祝福的话语。
法斯兰塔背的很缓,很轻,试图抓住记忆中飘渺如丝线的经书内容。
法斯兰塔无论如何都无法完整背下任何一篇经文,这绝非因为她的懈怠导致的,她要比任何人都要勤奋,只是这些经文在拒绝被她完整诵读。
这很正常不是嘛,法斯兰塔知道自己是转生的,那么有神存在也是合理的,这些有关于神的字句有特殊效果不也是很正常的么。
“法斯,吃早饭啦!”克洛伊修女亲切的呼唤着扫完雪在雪堆边上的法斯兰塔。
法斯兰塔向她点头应了一声,将扫帚放好走了过去。
“今天也要尝试背背那些经文哦。”
“嗯。”
克洛伊拉着法斯兰塔偏凉的小手,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这个孩子做什么都很完美,只是经文莫名的背不下来。
然而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能一次背下的人不算多,至少她们这些修女是不在意的。
法斯兰塔只需要可爱就行了。
只要这个孩子听她们的话,法斯兰塔即使有些小瑕疵也是个好孩子。
但就因为这一点小瑕疵就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则让大伙感到心疼。
本来在几年前多了项规定,晚餐前必须要进行一次晚祷才能进餐,虽然大家经常看不到法斯兰塔准时出现,但也不过多在意。
因为她是神父最疼爱的孩子,而神父一般也不会和她们一起进餐,所以大家默认了法斯兰塔会由神父来提供晚餐。
直到几周后的一天法斯兰塔在工作里昏倒后大家才意识到,神父确实对她们一视同仁了。
但那也就是说法斯兰塔基本上就没能吃的晚餐。
虽然包括洛林神父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希望法斯兰塔再这样了,可是洛林神父和法斯兰塔都是一根筋。
一个绝不改动,一个坚决执行。只好折中一下,真的由洛林神父在晚餐时间过后给法斯兰塔做了。
而当洛林神父不在时,便是由巡夜的修女来做。
虽然法斯兰塔希望自己来做,但首先是为了安全,其次大家都想看到法斯兰塔顶着一张想报答你却又不知道该干怎么做而露出十分可爱的表情,真的很想让人抱在怀里揉。
尤其是她并不会反抗,哪怕有些修女是换成猫咪都会应激跑开的热情的手法会让法斯兰塔很不舒服,但法斯兰塔还是会乖乖的听从你的安排。
当然,克洛伊之所以脑子里会想这么多,主要是今天轮到她巡夜了,而洛林神父还没回来,真是太棒…了…吧?!
克洛伊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洛林神父正在准备着早祷的内容。
“克洛伊修女,您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好。”
“没有,我很好!”算了,克洛伊想,至少她手中还捏着法斯兰塔的小手,不亏,真的已经很好了!
[最近在护理方面学习的很多,虽然没人会告诉我外界的消息,但从教堂中偶尔听到为亲人爱人所祈祷的内容上,似乎外界并不算安宁,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法斯兰塔停下正在写日记的笔,紧紧的抱缩在椅子上,她还是背不下任何经文,她不知道该如何去为伊索进行她的祝福。
同时最近大家的目光令她感到难受,那感觉是一种失望…法斯兰塔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还不够好。
她害怕这种目光,渴望回避这种目光于是更加努力,可这似乎却无法改变什么。
手指轻轻扣击门的声音,对于法斯兰塔而言,这在夜晚并不常见,她赶紧平复脑内复杂的思绪,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请问需要我做什么吗,克洛伊修女?”看到是今夜巡夜的克洛伊后,法斯兰塔低声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透过门缝看你房间还亮着,就来问一下。”
而克洛伊心里此时却想着作为巡夜修女中唯一没和法斯兰塔独处过的人,她一定要补回来!
法斯兰塔的神情明显的失落了下去,“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会早点休息的。”
但是克洛伊扶着门让法斯兰塔无法关门,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法斯兰塔。
“那个,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呢?”
法斯兰塔安静的仰视着有点慌张的克洛伊,在等待着她的回复。
克洛伊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嘴比脑快的说出了她的要求:
“呃…外面似乎有点冷,能让我进去说吗?”
“请进,床比较软,坐上面好些。请等我一下,我给您找披毯。倘若您不嫌弃,可以先用我的被子披一下。”
法斯兰塔拉开抽屉,有披毯,但似乎都有点小。
“不了不了,不用太麻烦了。”
克洛伊深深的吸了口被子上法斯兰塔的气味,法斯兰塔只是认为她的脸一直被春天还寒的风吹的发凉,没有想别的。
哦,可能还想要怎么给克洛伊取暖?
自觉无礼的克洛伊看着口呼白气的法斯兰塔,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她感觉法斯兰塔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总不可能轮到她就被拒绝了吧。
“法斯你也一起坐着嘛。”
“好。”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克洛伊。
“呃,不是这个意思,比如说再坐近一点。”
“好。”搬起椅子走近后又坐在了上面。
“能不能再近一些?比如说…坐我腿上?”
话刚出口,克洛伊的感觉还是有些过分了,而她又满心期许着自己能享受这份感觉。
“您的意思我已知晓,倘若您不介意…”
法斯兰塔看着克洛伊,再三确认后,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
“克洛伊修女,我是不是压疼你了?”
“没有,怎么可能!如同人间至宝的存在坐在我的腿上,怎么可能压疼呢!”
克洛伊丰满的胸部因压紧而贴在法斯兰塔的背部,而胸前随着呼吸起伏的娇小身躯,使她心潮澎湃,近一点,在近一点!
“……”
法斯兰塔感受着克洛伊越环越紧的臂膀,来自背后以及上方的压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此时,克洛伊的双手贴在她的脸上揉动,能说,即使法斯兰塔感觉到有点难受,但如果她高兴的话,法斯兰塔不会反抗。
这是她唯一能为她们提供的了。
揉了好一会的克洛伊终于是满足的停下了手,这种粗暴的对待和强势的接触甚至都产生一种类似于侵犯的意味,感觉已经死而无憾了呢。
双颊被弄得发红的法斯兰塔先是摸了下自己的脸,诚恳的问向克洛伊她一直以来她所疑惑的问题。
“克洛伊修女,我是不是有哪些事情让您觉得讨厌?”
法斯兰塔没有尝试离开,她被紧紧的抱在克洛伊的怀里无法动弹,她拼命的呼吸着,保证自己不被闷死。
“看起来是有一点啦,因为小法斯一直以来都是一副生人勿近,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呢……”
下意识说出口后,克洛伊才察觉到法斯兰塔的情绪几乎可以说是令人绝望。
她好像说错话了……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是这样吗,难怪会是那种失望的眼神。
法斯兰塔的身躯在微微的颤栗,她从未想过自己在别人眼里会是这样。
幸好克洛伊的脑子清醒时还是很不错的,她立马知道如果再不说些什么就完蛋了。
“我们知道的哦小法斯。不要想太多,其实大家都很喜欢你的,你什么都做的很好,明明比我们都小,可是在工作上要比我们任何人都更加的靠谱,平日里虽然是副矜持的样子,可只要我们需要都会伸出援手,明明我们才是姐姐吧,可以更多的依靠我们,不要什么都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
“我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如果是指晚餐的话,其实大伙都挺想和小法斯独处的呢。”
说着,克洛伊的动作更加的用力,将头埋在法斯兰塔的发间,深深嗅吸着她的味道。
“因为小法斯真的很可爱呢。”
虽然克洛伊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向法斯兰塔解释了一下,她从来没有在夜巡时与法斯兰塔独处过,而如今她终于是有机会了。
“……谢谢。”
“为什么要道谢?”
“谢谢您至少让我知道我还有可以被喜爱的一面。”
之前的修女们虽然对法斯兰塔的态度都和克洛伊大差不差,但由于用词的委婉导致从未真正向法斯兰塔告知过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尤其是最开始有些修女下手没轻没重的导致她身上经常被弄出淤青……
说完这段话后的法斯兰塔沉默了会,思索了番说辞后诚恳开口说道:
“我理解你们的意思了,明天我会因我的误解向每一个人道歉的。克洛伊修女,如果您做这种事情真的能感到高兴的话,那您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而大家也是一样。我会心怀感恩的接受这样的疼爱,所以请不要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我……”
是啊,果然都是我的错…曲解大家的意思,我真的讨厌我自己。
克洛伊感觉法斯兰塔好像说出了某句非常危险的话。
而且失望的眼神?那是因为神父回来后晚上不能独享法斯兰塔而郁闷,绝不是因为讨厌法斯兰塔啊!
至此之后,在洛林神父注意不到的地方,法斯兰塔彻底失去了自由的空闲时间。
当然,几乎无所不能的洛林神父发现后,立刻制止了所有修女的阳谋。
不过就结果来看,这是个好结果,除了头发,衣服经常乱糟糟之外,谁都松了口气。
话归正题,在那一夜之后的几天,洛林告知法斯兰塔做好准备,待会要为伊索给予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