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法斯兰塔,丝汀瑞娅在抱怨以后就还是跟着赫斯去练习了,躺了几天的她手有些生疏了,但很快就适应了节奏。
“话说你们是怎么处理那本书的?”
“小姐你不知道么?”
“我只知道买给我书的那个人死了,唉。”
丝汀瑞娅并不是在为那个人感到可惜,因为她想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去那家店,那天自己好像根本没有出去的想法。
毕竟霜林实在是太无聊了,又小又冷,自己不应该会出去的。
她叹气是身为独女的缘故,已经对这类事见怪不怪了。
怎么说呢,她不想来北境,不是因为这边的环境,只是她不想离开自己母亲曾经生活的地方。
丝汀瑞娅对自己父亲其实没多少好感,一直以来只有几年才会见一次面。
家里的大部分事务都是自己母亲代为操劳。
自己记忆里大多数时间都是只有母亲的陪同下度过的。
直到三年前母亲病逝。
唉…
然后周围有些人就显露出另一面了,一直伪装下去不好么?为什么要暗杀呢?
即使她那时才十二岁,也是有着代行自己父亲的权力的能力。
从对待那些人的态度上,她倒是和父亲一样。
不想了,越想越气。
丝汀瑞娅手中的力气又加了几分,像是用赫斯发泄闷气。
赫斯矫正丝汀瑞娅发力的姿势,招式不对不要紧,错误的发力动作。
就这样练了几小时下课后,她们又开始讨论起那本书的事情了。
“那本书啊——嗯,呃,小姐你尽量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为什么,我父亲命令的吗?”
“不是,只是……”
丝汀瑞娅不满的用手戳了下赫斯的腰,让她别磨磨唧唧的。
吃痛的赫斯捂着腰,将后续的处理说了出来。
原来为了调查这本书的来历,他们对里面的残魂进行了惨绝人寰的酷刑。
“呃…就这?”
丝汀瑞娅觉得是不是太温和了,只是动用了酷刑吗,还有一个残魂是怎么被酷刑折磨的?
要她来做的话,绝对只是酷刑而不审问,对待敌人怎么残忍都是正确的。
“没审问残魂,那个法师发现残魂夺舍后是将记忆复制一份,本身还是保留在书里。”
“所以——”丝汀瑞娅突然起了一阵恶寒,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
“老爷他找了个囚犯让他被夺舍后审问那个囚犯,书现在还在被禁锢着。”
“这可真是——”即使早有预料,但想象着那个画面,丝汀瑞娅只觉得恶心,她暂时还做不到把人不当做人。
“后来呢?”
“那个囚犯后面自然是杀了,据他所说,至少有数百人看过那本书了,少说也有三位数的人被害了。”
“法斯兰塔知道这件事么,用人做实验的事情?”丝汀瑞娅想到法斯兰塔离开不会是因为这个吧,以她的了解法斯兰塔很难接受这种事。
“她不知道。话说小姐你那么担心她干嘛,她今天放月假回家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赫斯揉了揉腰间的软肉,猝不及防被戳一下确实能难受好久,主要也是她没对丝汀瑞娅设防,毕竟她太弱了。
丝汀瑞娅倒是没去管一脸郁闷的赫斯在想什么。
知道法斯兰塔并没有离开,她的心情愉快了很多。
她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法斯兰塔。
也许是同龄人,也许是她的那张脸,也许是那份温柔,也许只是单纯的喜欢她。
入夜,法斯兰塔回到霜林,她没回侯爵府,而是去霜林的街上买点东西。
霜林现在因为航运开放了,街上多了几分人气,法斯兰塔披着斗篷快步走过,她转到一个偏僻的小巷里去。
“小姐,这是你要的东西。”
“谢谢。
法斯兰塔接过那个包装精美的东西,出于好奇和谨慎,她不免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我只是订购一些教材也要那么神神秘秘的?”
“你不知道吗?最近霜林对出版物的管理非常严格,禁止外界的书流入霜林。”
啊…
原来如此…
只是这一套是她在半个月前预订的,当时丝汀瑞娅还没出事。
法斯兰塔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了,可是这样一来她现在不就是走私犯了吗?
一时间,法斯兰塔抱着手中的教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当然,法斯兰塔自然不用操心这些,从她进城后没回宅邸,霜刃侯安排的人就一直跟着她了。
这个场景很明显符合那种人赃俱获的情况,可是要动手吗?
他们才是该操心的那个。
法斯兰塔在想该怎么不拖累这位商人。
“不许动!”
好吧,那些暗卫比法斯兰塔更快的做出了决定。
在几小时后,检测那些书并非什么危险物品后,商人和法斯兰塔被无罪释放了。
商人在领了赔偿金离开后,法斯兰塔被霜刃侯叫过去单独谈话。
“有件事不得不麻烦你一下。”
“没事的大人,请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法斯兰塔本就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愧疚,同时想来霜刃侯应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只要是自己能做的那就去做吧。
霜刃侯省略了拿囚犯实验的过程,直接说出审出的情报,询问法斯兰塔那些人还有没有救。
可以的话,霜刃侯认为是能救一个是一个,不能救就算了。
他也不指望法斯兰塔能给出什么有意义的答复,他看重的是她身后的莱茵。
这一个月他没少观察这个来路不明的少女。
她身份最后的信息是交由莱茵填写,奇怪的天赋和性格,以及她与莱茵真正的关系。
直觉告诉他背后的真相没那么简单。
…………
法斯兰塔有些心力交瘁的翻开自己买来的教材,刚才的询问她给出了没办法的回答。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正因如此她才会感到疲惫。
她短暂的与莱茵进行了远程通话,然后被莱茵骂了一句就屏蔽自己了。
她没能力去拯救那些被夺舍的人,那些人是因为她的无能而死去的。
虽然这和她本来就没关系,但……
法斯兰塔重重的叹了声,将教材合上,从买来的那叠书的最下面拿出了本经书。
《垓亚提里斯圣典·其三》
这是她小时候背诵时间最长的一本,不过不管哪本她都没背下来。
连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一本。
法斯兰塔翻开到其中一页,双手合抱,闭眼,低头将额头贴上拇指。
简单的祷告,她祈愿那些人不用遭受不必要的痛苦,祈愿母神宽恕她的无能。
即使法斯兰塔依旧背不下来
但此时此刻正好可以用来慰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