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刚撒下,透过树影粼粼的落在柳木瑶的窗边。她揉了揉眼睛,有些疲倦的起身。
“早上好。”
江久曦坐在床边的书桌前,饶有趣味的看着刚刚起床的柳木瑶。
“早上好……起的真早啊……”
“是你起的太晚了。”
“谢谢夸奖。”
柳木瑶一整个无精打采,脑袋有些懵懵的。
“是没有睡好吗?”
她敲了敲脑袋,转头看着江久曦,随后理了理思绪。
“也许吧,你的睡姿实在是太差了。”
“是吗,我可没有要你和我一起睡。”
“难道在我家,还要我打地铺吗?”
江久曦心里偷笑,弹了柳木瑶一下。
“干嘛啊,很痛的。”柳木瑶捂住额头。
“快点起床吧,已经不早了。”江久曦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不早了?”柳木瑶看了眼座钟。“我去了!都已经到门关时(这片大陆的时间名称)了!”
柳木瑶胡乱的穿上衣服,就跑步出门了。
……
还好,顺利的结束了今天的授课。
“从来没见你这么急呢。”江久曦给柳木瑶扭伤的脚腕上药。
“轻一点!我怎么今天起的这么晚啊,从来不会睡过头的。”
“也许是把身体透支过度了吧。”
“我的魔法呢,我不是设了……”
“你是说那几只鸟吗?我把它们赶走了,怕吵到你。”
“我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看着江久曦人畜无害的样子,柳木瑶也估摸着她确实是那样想的。
“那是专门来叫我起床的……”
“好吧,我下次可以来叫你。”
“别了吧……”
“不行吗。”
委屈巴巴。
“好吧。”
“嗯,好的。”
“有一件事拜托你。”江久曦给柳木瑶穿好袜子。
“拜托我?”
“嗯,我觉得,只有你能陪我。”
“好沉重啊……你说。”
“希望,你和我,一起去见一个人。”
“一个人?你还认识别人?”
江久曦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站起身,慢慢的的把手放在了柳木瑶的头上,轻轻的抚摸。
柳木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干脆什么也不说,任由她抚摸着。
……
“这里,是净土?”柳木瑶与江久曦一同在神社后面的小路上走着。
“嗯,是净土,从鸟居那里为分界,进则净土,退则凡尘。”
“那我还是别多话了。”
柳木瑶慢慢的 行走着,开始思考很多问题。
这里还住着谁吗?是比眼前这位不着调的神明还要神秘的存在吗?
走到尽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御币孤零零的插在那里,一两阵风徐徐的吹着,上面的穗子飘摇着。
大概明白了。
“就是他。”江久曦说。
“他?”
“嗯,那个人。”
“看来,他离开很久了。”
“对的,很久了。”
江久曦将自己手中的御币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在慢慢的放下来,轻轻一点,弯了一点腰。
这是一种仪式,柳木瑶很小的时候在神社见到过的,一种哀悼逝者的仪式。
“你省略了好多啊。”
柳木瑶看着江久曦。
“这样就够了。”
那株插在地上的御币周围开出了一株株银白色的花,传闻这是在月光下的花朵,是大地回应月亮的礼物。
柳木瑶拿出魔法棒,轻轻点了点,周围的树长出许多枝丫,把这里用阴影遮蔽住。
“叫我来,不会只为了这个吧。”
“柳木瑶。”
江久曦轻声念到。
“嗯。”
“可不可以给我施一个魔法。一个,可以忘掉的魔法。”
“为什么?”柳木瑶握紧魔法棒,眼睛向下。
“因为我累了……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很沉重,有时候甚至让人难以呼吸。柳木瑶是个聪明人,她不会以所谓朋友的名义来要求她的朋友做不想做的事。假如她以自己的想法拒绝她,那么这是一种自私。
这么说来,她应该答应。
但是!她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忘掉那个人的样子,这是自由的条件,但是,这究竟是一厢情愿,还是无奈之举?
不!做不到!
怎么能够用这样的一种方式来获得所谓的自由!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不!”
柳木瑶拒绝的干脆。
“?”江久曦含着泪看着柳木瑶,心中的疑惑重了几分。
“不可以是这个样子!”柳木瑶上前一步。“魔法,不是这样用的!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我的朋友,我唯一的友人。请不要难过。”
“这不是我是否难过的问题!如果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我早就骑着扫帚飞走了。没有恩赐的话,我可以去到魔法者协会接委托获取恩赐。我可以完成我想要的旅行。但是!”
“但是。”
“自由的前提是不可以伤害,如果我这样获得了自由,那么我的余生都会懊恼,自责,我会一遍一遍的询问自己,我的故乡,是否有许多魔法天分不错的人没了机遇。就像现在一样。”
“现在是怎样。”
“倘若我这样给了你自由,那我就会问自己,是不是我的自以为是,让你的生命丢失了意义。倘若你忘掉了那个人,那你迄今为止,到底为什么而活着。你的灵魂,又该何去何从。”
“我是神明……”
“你不是!你只是一个,有些孩子气的少女罢了。”
柳木瑶热泪盈眶,像是要把心里那份多年的委屈也一并诉说出来。
江久曦眼角金色的光芒缓缓流出,那也许是神明的眼泪。她张开双臂,将柳木瑶抱在怀里,轻声的道:“月光保佑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月光保佑每个迷途难返的旅人……”
还是走着残阳的午后,天空的月亮已经清晰可见,像是在回应江久曦的祷言。
“你的自由与我的自由,到底应该如何得到?”江久曦眼角的金光流落在柳木瑶的额头上。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或者说答案不存在。
“如果自由是这个样子,它就是变成了另一个枷锁!它锁了我17年,它不知道还要锁我多久。”
“它锁了我200多年,不知道还要锁我多久。”
“干嘛学我说话。”
“友人之间,不就是很像吗?”
“谁和你是友人!你这个不着边际的神明。”
两人发苦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