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1日,凯尔盖朗
昨日与尤里菲尔约好了要去湖边露营,不过看看今天的天气,应该是不行了。
嗯,尤里菲尔很可爱,不过她为什么要来我的房间里看书呢?虽说她才是主人,想怎么做都行啦,不过感觉上还是很奇怪。
她看书的时候很不一样,大概是因为她很认真吧。
其他的都差不多。对了,我现在可以用出照明魔法了,虽然十分微弱,但用来看书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尤里菲尔认为这样对眼睛不好,所以制止了我。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我在被窝里偷偷看书的?]
※
[11月22日
依旧是雨天,尤里菲尔又来串门了。
今天知道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尤里菲尔会用魔法帮助自己消化掉蛋糕与红茶,至少她本人是这样说的。
她确实不是个吸血的吸血鬼呢,莫名有些安心。
今天看书的时候她好像哭了,当然,我不是很确定,因为她当时是背对着我的。
蛋糕很好吃。]
※
[11月23日晨,
凯尔盖朗还在下雨
天很阴沉……]
“汐兰芙卡,快开门啦!”
“咚咚”两声,伴随着少女的呼喊,叫停了正写着日记的汐兰芙卡。
“嗯,现在就来。”关上日记本,她从梳妆台前站起。不知为何,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尤里菲尔很喜欢串门呢。”并不是在抱怨,她却依旧抱着胸,露出一脸不快的表情来,“你那边的床不会更舒服些吗?”
“对了,我还没去过尤里菲尔的房间呢。”
“等等等等,脸还没洗呢。”抱着水盆的尤里菲尔连忙挡住门口通道,满脸警惕,像一只守护领地的猫。
“感觉尤里菲尔一点也不像是主人呢。”
“哈?!还不是汝自己的问题,”将木盆放在桌上后,她就跃起,然后整个人裹在了软乎乎的被子里。
“唔嗯,不过余也知道的,毕竟床上是很舒服的嘛,余也经常会赖床呢。”
“呼唔,好了好了,快来这边。”抱着枕头坐起,她拍了拍身前的床垫,“头发都没梳呢,真是不打理。”
虽这么说着,但却没有一点嫌弃。
[尤里菲尔可能很喜欢替别人梳头发什么的。嗯,大概就是喜欢照顾人那种?也不太对。]
爬到床边,将梳妆台前的椅子摆正,她将双脚放下,勉强没有碰到地面。
“嗯嗯,成效挺明显的嘛。”她揉了揉汐兰芙卡的头发,一脸满足。
“不过头发是不是有些长了?”看着镜中那已经过腰的长发,尤里菲尔有些奇怪。
“明明三天前还是刚刚过肩吧。”
“嗯。”不了解其中缘由,汐兰芙卡也只点头确认。
镜子里,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毕竟镜子是映不出吸血鬼的。
“不过尤里菲尔可以看湖吗?”
“嗯,为什么不行。”她倒是有些奇怪,看个湖而已,又不是去探险。
“因为吸血鬼不是不喜欢流水之类的吗?”
“唔姆,不知道。”摇了摇脑袋,她继续梳头发。
“尤里菲尔不知道吗?”
“别动啦,很不方便欸。”敲了敲面前的白色团子,她哼了一声,“反正余是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不然前天下雨的时候就要汝来背着咱回家了。”
[背着尤里菲尔……]
天空好像意欲放晴,连带着气温与体温都一同上升。
“好了,洗脸就不帮汝了,咱去看书了。”说得好像要换个位置,实际上只是就地趴下,摊开了本小说书。
“……”还想说什么,却不忍打扰到她,最后只是回头看了眼跟着主人公一起微笑的尤里菲尔,就转回了头。
由于汐兰芙卡是人类……原本是人类,所以尤里菲尔允许她的房间内窗户可以打开一扇,窗帘也可以不用全部拉上。
如今,从那扇被打开的窗户外传来的雨声,正逐渐减小着。
……
“嗯,好吃。”
“什么时候……”与前几天相同,她的床上出现了一块白色的圆形木板,而木板上……
“嗯?汐兰芙卡也快点来哦,茶已经泡好了,今天还有舒芙蕾吃哦。”
“……马上。”
相比于第一次见到这副场景,她已经习惯了许多。不过还是很奇怪啊,怎么会在床上摆这些东西!?
点心架、茶壶、茶杯,还有刀叉毛巾等等,简直是恨不得把餐厅都搬到床上来。
“唔,怎么了?”她还以为汐兰芙卡是在盯着她手上的布丁,“要吃吗?”
“哦,欸,多谢了。”不明不白的接过,然后挖了一勺。
嗯,质感很好,完美的布丁!
“唔诶,好烫。”吐了吐舌头,尤里菲尔赶忙将茶水放下,然后对着嘴巴释放了一个〔治愈魔法〕。
“尤里菲尔好像经常被烫呢。”
“才没有吧,都是不小心的。”她别过脑袋。似乎是有些不高兴,她又对准汐兰芙卡,做了个鬼脸。
该说说可爱吗,总之是很让人动心——相比于窗外的景色。
不知何时,数日的连雨似乎已经停止,明透的天空冰凉,太阳的光线淡薄;饱满了的碧野将一脉将息的夏色摇曳,低洼处积起的水潭在风间泛起几纹起伏。
却似乎怎么也比不上正咬着舒芙蕾的“吸血鬼小姐”。
坐于背光处的尤里菲尔自然是看不见这些,但也不妨碍她从一对晶莹的碧绿中探寻到些许踪迹。
“天晴了?!”怀疑、惊喜,尤里菲尔转头望向窗外。阳光将她的视线弄的模糊、让身体不适,但此刻,尤里菲尔并不讨厌这阳光。
雨后天晴。
似乎是忘记了自己手中的东西,她忙着要起身,险些将糖粉洒落至床上。
[话说为什么要把舒芙蕾拿在手上啊。]
[不过看着很可爱就是了。]看着尤里菲尔将只咬了一口的蓬松的舒芙蕾放好,然后小心地擦了擦手,她掩住嘴偷偷挂起些笑。
“今天下午……不,要不就现在,现在就去露营。”满脸兴奋地转过头来,赤色的眼眸里似乎雕印下了晴空与山丛,当然,还有没吃完的舒芙蕾。
“咳咳,还是吃了饭再走吧……别笑啦,笨蛋。”为什么要说“笨蛋”呢?尤里菲尔自己也有些不太明白,不过朋友之间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吧。
她垂下眸子,然后又咬了一口。
蓬松而脆弱,哪怕用了〔保温魔法〕,也隐隐有些要塌陷的迹象。
就像是汐兰芙卡和……
[不对,才不是!]她忽而抬头,打湿了眼里的情绪,然后将它们混在一起。
她的嘴角落下了白雾似的糖粉。
“应该是永恒才是……”
“什么?”没有听清她的话语,汐兰芙卡还在吃着最开始的布丁。
毕竟刚起床没多久,有些吃不下东西。
“没有,汝快点吃啦,虽然布丁是没什么影响,但汝那块舒芙蕾都快塌了。”
“欸。”她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那块洒满糖粉、白云一般似乎能飘起的食物。
“好像已经……”轻轻戳了下,却见它整块的垮了下去,如同昨晚的肥皂泡。
“快些吃吧。”声音有些发颤,她狠狠敲了敲汐兰芙卡的脑袋。
“抱歉……”
“才不是要听汝的道歉。”她将那块舒芙蕾推了推,“只是想听听夸……汝的看法罢了。”
“柑橘味的,很好吃诶,甜度也正好,如果早点吃的话可能口感会更好。”
“所以说下次要记得先吃这个哦……先吃余做的东西才行。”
“这些不都是吗?”
“确实啦。”她喝着茶,没有再继续说。
[红茶为什么是红色的呢?]
伴随着奇奇怪怪的想法,风与时间继续远走。
被风吹起的碧草注定是无法再回到原地,她又何尝不是。
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却又裸露在明光下。尤里菲尔还是收回了手。
“待会儿就飞过去吧,可能会有些费时间……”
“那个,‘晕飞’的话可以不去吗?”
“不行~明明说好了的。”她的脸上露出一副不悦的表情,“而且也不是像前几天那样手拉着手飞行,今天会用别的方法。”
“魔法?”
“秘密。”将手指竖在嘴前,得意地笑了笑,她略一欠身,“嘘”的吹了口气。
好像排箫的声音奏响于天际,风声渐紧,群花纷散;来自远古的造物将十二对白翼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