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华楞定走出食堂侧门时,那只夹了厚厚肉饼的汉堡正用油纸包着,隔着一层纸还能感觉到温热。
腓特烈说“给你拿个大的”,结果拿的汉堡大到几乎要从托盘滑下去,本着不浪费粮食的美好品质,华楞定只吃了自己打的早餐和那串葡萄,那个汉堡则被带出了食堂。
沿着食堂通往操场的小路走了一段,远远地,能看见阿尔文和伊芙琳在操场,似乎正在聊天,操场上有几个早起的学生在跑步,远处传来晨练的吆喝声。
华楞定走过去时,阿尔文先是闻到了汉堡的香味,于是回过头,犬耳往两边一压:“华楞定!你怎么来了?还带着个……”
“汉堡,我吃不完就带出来了,你还吃得下吗?”
阿尔文点点头,于是华楞定直接把汉堡递给了他,没有推辞,阿尔文接过汉堡,剥开油纸,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评价道:“好吃!”
伊芙琳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没来得及展开的嫌弃:“你倒是吃得很开心。”
“你尝尝?”
“不用,我吃过了。”
阿尔文又咬了一口,尾巴晃得正欢:“华楞定……你真好……”
“吃你的吧。”伊芙琳嫌弃道。
“所以……”阿尔文边吃边问,“跟在你后面的那位大叔是谁?”
华楞定顺着阿尔文的目光回过头,腓特烈正站在他身后的一棵树后面,双手负在身后,相当悠闲地样子,看到华楞定回头,他扬了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他是腓特烈先生,”华楞定介绍道,“是剑术社团聘请的剑术指导。”
感觉到华楞定正在介绍自己,腓特烈快步朝他走来。
“哇!他就是你说的那位输给你的大叔!”
阿尔文昨天晚上缠着华楞定问了很久。
腓特烈倒也没在意阿尔文怎么说自己,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被阿尔文啃了一半的汉堡上,然后对华楞定说:“嗯,看来你确实吃不下我拿给你的汉堡了。”
阿尔文噎了一下,他叼着汉堡看了看腓特烈,又看了看华楞定,耳朵有些尴尬地往后压了压:“额……那要不……我把汉堡还给你?”
腓特烈:“……”
华楞定:“……”
伊芙琳:“……”
腓特烈捋了捋胡子:“你吃吧,反正不吃也是浪费。”
“谢谢!”于是阿尔文继续边摇尾巴边狼吞虎咽起来,吃到一半,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抬头看向腓特烈,“大叔,你能不能也教我剑术!”
腓特烈抬起一边眉毛:“哦?你也练过剑吗?”
“没有!”阿尔文理直气壮地回答,“但我肉吃得多,力气大!”
“哼……”腓特烈转过身,朝操场方向走了两步,“那好,你也跟来。”
“真的?现在就去?”
“嗯。”
“那我……唔……”阿尔文狼吞虎咽地啃着剩下的汉堡,“我马上吃完!”
伊芙琳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阿尔文跟在腓特烈身后雀跃的背影:“他老是这么莽撞。”
“习惯了。”
伊芙琳瞥了一眼华楞定:“你倒是不怎么说话。”
“阿尔文已经把话都说完了。”
伊芙琳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像是被逗到了,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表情。
“伊芙琳!”阿尔文回头招呼道,“你要跟着来吗?”
伊芙琳摇摇头,阿尔文的尾巴瞬间焉了下去,但马上又摇了起来,他重新看向腓特烈:“那我们走吧!老师!”
“嗯……”腓特烈打量着面前这个兽人少年,然后笑了起来,“哼哼,你这孩子,着实有趣。”
“感谢夸奖!”阿尔文深鞠一躬。
“能被我夸奖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腓特烈看向华楞定,华楞定心领神会,立马跟了上去。
激动的阿尔文和平静的华楞定跟在腓特烈身后,来到社团的习武场外厅,他们是来得最早的,里面还没有声音。
“哇,这里就是剑术社团,”阿尔文四下观察着,又翕动着鼻翼嗅了嗅,“嗯……里面有很浓烈的青春味!”
“那不就是汗臭味。”
腓特烈说着拉开窗户,清晨的爽朗霎时照亮整个外厅,摆在门两旁的剑,锋芒上也流溢着光。
而阿尔文也蹦跳着凑了过去,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剑身的冰冷:“哇!是真的剑!好帅!”
“帅吧?”腓特烈从角落的箱子里掏出一杆木棍,“这里的真剑都是我锻造的。”
“我还以为您只是剑术指导……”阿尔文刚回过头,迎面就看到一根木棍朝自己射来,他连忙蹲下避开,让木棍射在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哇!好险!”
“反应能力不错,”腓特烈审视着面前这个稍有慌乱的兽人少年,然后掏出一把钥匙走向通往习武场的门,“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华楞定先跟了上去,阿尔文见状也马上站了起来跟上。
虽然很细微,但此时,习武场里面的确传来了打开窗户的声音。
刚才在习武场里面的是……腓特烈的私魔法吗?华楞定的幽收集到了如此情报。
随着钥匙打开门锁,三人进入习武场,阿尔文还在四处晃悠的时候,腓特烈转身走到墙边的架子上,拿下两把木剑。
他把其中一把扔给阿尔文,阿尔文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差点没拿稳,而另一把则拿在自己手里:“行了,你,过来。”
阿尔文握着木剑走到场地中央,尾巴紧张地垂着,气势上来看,完全就是一只幼犬。
“你力气大是吧,朝我劈一下试试。”
“啊?”
“叫你劈你就劈。”腓特烈无所谓地一甩手。
阿尔文犹豫了一下:“……好吧。”
他双手举起木剑,用尽全力朝腓特烈劈了下去,力道确实很大,剑身在空气中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但腓特烈只是侧步偏了一下身体,那把木剑就劈了个空,阿尔文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栽倒在地。
“力气是够的,”腓特烈评价道,“但没有准头,也没有收力,劈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阿尔文稳住身形,耳朵耷拉下来:“……那我该怎么练?”
“先练站姿,再练握法,别急着挥剑,基础不稳,挥一万次剑也是白挥。”
他走到阿尔文身边,用剑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腰侧,把阿尔文的姿势调教得标准了,然后退后半步看了看:“嗯……站倒是站得挺快,慢慢练吧,不急。”
“谢谢教导!”阿尔文的声音里的兴奋感又回来了,虽然他拿着木剑站得有些僵硬,但尾巴已经重新翘起来了,“好!那我练一会儿。”
腓特烈转向华楞定,朝他招了招手:“华楞定,你过来一下。”
华楞定走上前,跟着腓特烈走到习武场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