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空中下坠。
怎么办……怎么办……救命……救命……
谁能来救救我……
我紧闭着眼，心脏猛跳，我在心里默念，我紧紧抱着自己，可我还是在下坠。
救救我，救救我……
我想要呼喊，可我根本张不开嘴。
奶奶……妈妈……小盈……姐姐……你们在吗？
我会死吗？
还能看到你们吗？
死了……你们还会喜欢我吗？
小盈……你会喜欢我吗？
念头刚升起，巨大的风压袭了过来，我的头发和眼泪都被吹起来，我的腋下被两只柔软的手拖住了。
下落的感觉——终于没了。
我一边喘着气，一边把眼睛睁开，看到的是利芽的脸，和她的胸脯。
利芽……
我眼泪哗哗的流出来，化成水滴飞向四周。
我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她裸露的腰部，脸贴上她胸口。
“呜呜……”
我哭出来，包着茶叶的纸袋贴在我胸口和她的小腹间。
眼泪浸湿了她胸前衣服的布料。
然后我又把头埋进去。
我一边哭，一边不受控制地咳嗽，抽泣。
我的脚碰到地面，可腿是软的，我跪在地上，抱着她的手一直没松。
她松开手，试着推了推我环着她腰部的手臂。
“求你别松手……我会……会掉下去的……”
我声音又小又柔——
一声叹息过后，我感觉到脑袋被轻轻抚摸着。
“别怕，已经安全了……”
熟悉的声音，确是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不怕……我不怕，我怕再也看不到……”
我头埋得更深了。
“我怕再也看不到……”
她抚摸的节奏更慢，更轻了。
“别怕……”
我还在哭，纸袋从我们中间滑落，噗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怕，我不怕……”
她的手默默移开，我又哭出声，手臂也在用力。
“不要走，求求你……我害怕……”
“好了好了，不走行不行，你别哭。”
我哭得更大声了。
“抱我……好不好，我好害怕……”
“行行行，别哭，我抱你……”
她的手臂环着我的脑袋，试着把我抱在她怀里。
我手臂松了松，搭在她腰上。
“……”
我等着，等眼泪不再往下流，等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一直抱着我，她一直都没松手。
我在她怀里探出头，她胸前布料已经暗了一大块。
她低头看着我，或者说，她可能一直都在看我。
“对不起……”
我默默松开手，她的手也自然地放松，我在她面前站了起来。
我刚才一直抱着她，一直在她怀里哭了这么久，她都没生气……刚刚在天上，她这么关心我。
可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行的，甚至不算健康的普通学生。
利芽，真好，善良，温柔，可爱……喜欢……
我默默低下头，想遮掩我的情绪，可这里，为什么这么吵。
我又把头抬起来，这里全是警察——还有昭阳和凝霜。
她们刚刚一直在看吗？
那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都被听到了……
我脸在变红，在发烫。
都被看见了，都被听到了……
我再顾不上其他，我想跑，我想挤开人群，可我挤不开他们，他们在拦着我。
让一让好不好……
想跑，却被两个警察钳住肩膀。
“都别动！”
警察拿出枪，我听到枪械上膛的声音，回头一看，他们在用枪指着利芽她们。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指着利芽……
对呀，利芽她们是魔法少女，警察来了，她们早就该走了。
都是因为我……
我眼泪又出来了，看着利芽。
“快跑……快跑呀……”
我声音是挤出来的，我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听到。
“利芽，我们走。”
利芽点了点头，她看起来并不把这些警察放在眼里。
在走之前，她又看了我一眼。
她们飞走了，警察是拦不住魔法少女的。
我松了一口气，可现在的处境，更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