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肩膀被抓着，手腕也是。
为什么要抓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手臂暗暗用力，可是……我力气太小了。
“别哭了，听叔叔的，不要反抗，只是去警察局坐坐，只要配合好，很快就会没事的。”
我身侧的人悄悄对我说了句话。
是的啊，我反正什么都没做，我也是受害者。
他们把我往警车方向带。
一名女警察对着他们比了个手势。
他们犹豫了会，两人对视，像是在确定，然后我就被放开了。
身上终于轻松了些。
她走到我面前，先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皮夹，她把皮夹翻开，里面好像是她的什么证件。
“名字。”
她语气十分冷漠。
我不自觉后退一步。
“额……”
我眼睛左右乱瞟，支支吾吾没出声，反倒是眼泪先开始宣誓它的存在。
她半蹲下来，语气温和了些。
“你叫什么？”
我张张嘴，终于说出句话。
“我什么都没做……”
她却像是听到句笑话，揉了揉额头。
“姐姐知道你什么都没做，但这些问题姐姐必须要问清楚，你只需要诚实地告诉我就好。”
我缩着肩膀。
“可我只是个学生……”
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要不是利芽……说不定……我已经摔死了……
她没再问，伸手抓着我胳膊，想把我往车上扯。
“我不要！”
声音很小，但很急。
可我又怎么反抗得了，她几乎不怎么费力地就把我丢进车后排。
我刚想跳出去，门就砰一声关上。
我试着抠门把手，驾驶位上的警察却试着开口劝我。
“别紧张。”
他……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了。
“警察，警局，不是你想的那么严苛，跟着我们一步步取证就好了。”
委屈终于涌出来。
“可我什么都没做，我还……还差点摔死了……”
我试着擦掉眼角的泪水，擦了，又流出来。
“你当然可以说你什么都没做，但你只要出现在这里，就必须，至少也要做个笔录……”
副驾门开了，那个年轻女警察系安全带的时候顺带看了我一眼。
“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其他的，到警局再说。”
车动了，我双手扒在车窗边。
我被抓起来了，是这样吗？
车窗外，路边的树，房子都在后退，我在看，经过了我住的老小区，又经过江边公园大门。
我被警察抓起来了。
——
警局并不远，很快，车就停了。
副驾上坐着的女警察松开安全带，走到我面前打开车门。
“下车。”
她冷漠地开口。
我缩着脑袋，静等了会，还是下了车。
“跟着我。”
说完，她再没回头。
怎么办……还是跟上吧。
她把我带进去，警察局大厅里只有一个人，他坐在长桌后面，长桌前是警局的标志。
有不少警察从我身边经过，走进右边的廊道里。
他们有的人会低头看我一眼，有的只是在相互聊着什么。
大厅两边都有金属长椅。
“身份证有吗？”
她问。
我摇摇头。
“行，你先找地方坐着，等我们叫你。”
“好。”
我机械地回应，走到一边坐下。
她则是手撑在长桌上，和长桌后面那名警察说了些什么，那名警察手拨动着键盘，然后点点头。
“可以了。”
听到这句话女警察站直身子，她回头看向我。
我自发直起腰。
“过来。”
我站起来，她则是走向左边的廊道，我跟过去。
廊道不算深，在最远处拐了个弯。
我们向前走，经过两扇门，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来。
门边的牌子上写着：“人身检查室”
“你在这等着。”
她说。
我默默点了下头，靠在门边的墙上。
她走了，走到另一个门前，开门，进入。
只过了不到一分钟，我身旁的“人身检查室”里，传出声音。
“进来。”
我转过身去，面对着这扇门。
我手搭在把手上。
打开就好了……
我手向下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里面有一个坐在桌后的男人，里面还有另一扇门，他看到我，只是微微愣了一下，表情就恢复严肃。
“现在对你进行人身检查，这是我的证件。”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皮夹，在我面前打开。
见我没反应，他也没多说，只是把证件放了回去。
“随身物品放这里。”
他拿出一个方篮子。
我手伸进口袋，里面是我的手机。
我稍微冷静下来。
要给出去吗？
这是我的变身器……妈妈说了，不论如何都不能丢。
男人看着我的样子，伸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
我瞟了他一眼，他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主动交出来可比被搜出来体面。”
我手还是紧握着手机，头也低着。
他从我身边走过，开门把脑袋探出去。
“徐警官——过来一下。”
话落，门外出现开门声，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看着门口。
又是她——那个女警察。
她走过来，插在兜里的手伸出来，朝我抓过来，我马上缩起脖子。
可她的手却只是落在桌上，拿起了一个金属探测仪。
“过来，站这里，手放在指定区域。”
我抬眼看去，墙上，地上都有标记。
我站在地上的标记位置，抬手想按在墙上的手印那里……却有点够不到。
我转头看着她，满眼为难。
她没多想，说：
“你扶着墙就好。”
我听了，手撑在墙上。
放着手机那边的衣服明显绷紧着，不用想那里面都有东西。
她蹲了下来，手伸进我口袋。
可她刚把手机拿出来，就被我一手抓住。
“这个可以……可以不交吗？”
我站在那里，撑着墙的手已经收了回来，眼底带着些委屈。
“不行。”
我轻叹一口气。
好吧。
我松开手。
她简单用金属探测仪扫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之后把探测仪放回桌上。
再走到我面前时，手里拿着一个绿色的马甲。
“穿着，跟我走。”
她打开房间里的另一扇门。
我跟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大的仪器，仪器面前是一扇桌子，桌上有固定在升降杆闪上的摄像机，还有一台电脑，似乎是用来量身高体重的。
“站上去。”
她看着我，手指着那个仪器。
好吧……
我垂着眸子，站了上去，面对着摄像机。
仪器运转，发出机械声：
“请双脚站在足垫上，挺胸站直。”
我低头看了一眼，调整了下脚的位置。
“测量完毕，身高：一百五十三点零厘米，体重：三十八点五公斤，脚长：二十一点三厘米。”
听到这一连串播报，我低下头，手抓着衣服。
她点了两下鼠标，然后站起身。
“有些偏瘦了……现在进行讯问，跟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