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谢凌松开了我的手，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
别怕……别怕……
“快过来呀安眠！”
陈乐瑶站在那条窄路上对着我们挥手。
别怕……别怕……
我咬着牙，走到围栏前。
小路其实只下沉了一米左右，抓着栏杆甚至不用跳就能够到底——
可在我眼里，一米的高度几乎被无限拉长了。
不要……还是害怕……
“快点啊安眠。”
陈乐瑶插着腰，催促了一句。
“哦……”
我蹲了下来，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
快要挪到边缘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我双手抓着栏杆。
腿别抖啊安眠！
我给自己打气，可哪里只是腿抖，手也在抖。
陈乐瑶就站在我面前。
“哎呀，这有什么好怕的。”
她突然伸出了手。
“等一下！”
我刚要后退，却被她搂住腰扯了下去。
我身体失衡的向前倒了下去。
“啊！”
我恐惧的闭上眼，双手松开了栏杆，却又不断想抱住什么——
我落到了陈乐瑶怀里，抱住了她的脑袋。
失衡的感觉没了，我的肚子贴着她的胸口，腿夹着她的腰。
“安眠，你这样抱着我……我都没法呼吸了。”
胸口传来一股股热气，穿过衣物，打在皮肤上。
我缓缓松开了手。
“陈乐瑶……”
我低头看着她，刚刚差点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她笑了两声。
“你看，是不是没事。”
“嗯……”
我轻嗯一声，然后缓缓的，偷偷的……靠近她耳畔。
“可以……抱着我走吗？”
我声音又小又黏，只让陈乐瑶听得到。
听着我的声音，陈乐瑶的脸直红到耳根。
“要不还是……”
她声音也很小，也只有我能听到。
“你不是说……可以抱我过去吗？”
说完，我听了到陈乐瑶咽口水的声音。
这是……同意了？
身后，谢凌也小心的跳了下来。
“我来了，走吧。”
她看着我们，却只能看到我的背，看不到陈乐瑶已经羞红的脸。
我转过头，看着如常的谢凌。
“嗯。”
我和陈乐瑶在后面，谢凌走在前面。
虽然我被陈乐瑶抱着，但谢凌并没有说什么。
“就一直沿着这条路走吗？”
谢凌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盈。
陈乐瑶脸还是红的，支支吾吾的回应：
“哦……嗯，是的……”
我看着陈乐瑶的脸。
陈乐瑶好可爱，看起来傻傻的。
我手放在陈乐瑶肩头，她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抬起一只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软软的……嘻嘻。
“别……别摸……”
她小声提醒。
可我没停，反倒是摊开手，整个覆在了她脸上。
她没说话，不同意，也不拒绝，只是咬着下唇。
我们经过了之前看到的菜园，黑色的土壤，里面的蔬菜长得很健康。
我的手，从陈乐瑶的脸，到她的嘴唇，又到她的耳垂。
她却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
我又俯下身。
“谢凌……会这样碰你吗？”
我轻声询问，嘴角上扬。
我用指腹轻轻揉搓着她的耳垂，她的身体也在轻微的颤抖着。
她没回复我，可她的反应不会骗人。
我又靠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朵。
“会吗？”
湿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尖。
意料之中的，她没回话。
“对了陈乐瑶，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谢凌在前头，语气轻松。
“……呃……我妈妈……”
陈乐瑶的嘴唇一开一合，我的手指也移了过去，指尖一下……又一下，随着开合的节奏，触碰着。
她的语言组织能力明显下降了好几个阶层。
“我妈妈……她……总之，她很爱我……然后……”
哈哈，陈乐瑶……真有意思呀。
谢凌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放缓了些。
“就……爱你？”
陈乐瑶的脑袋在我胸前点了点。
“……嗯，差不多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闭上了嘴，我的手指也停在了她的下唇上。
我歪了歪脑袋，半眯起眼睛。
陈乐瑶……
一路无话，谢凌没有再问什么了。
但她不知道，我一直在摸陈乐瑶的脸，一直——在摸。
为什么感觉……好刺激，好害怕。
但还想继续……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陈乐瑶？因为谢凌？还是因为我？
我盯着那只，放在陈乐瑶脸上，还在上下摩擦的手掌。
前方，江边的围墙断了，而这条路的尽头，是另一条，地面布满水坑和脏污的，应该是通往陈乐瑶那天说的集市的那条路。
谢凌第一个站在路面上，我们紧跟其后，也停了下来。
“好了安眠……可以下来了……”
她声音还是很小。
我却不急着下来，而是重新靠了过去，靠在她耳边，开口：
“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