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变了,变的……疑惑?惊讶?还是恐惧?
我窃笑着,花枝乱颤,却又躲着,挡住陈乐瑶的脸,和她复杂的眼神,颤抖的瞳孔。
陈乐瑶……爸爸,哈哈……哈哈……
我又把嘴递到她耳边。
“怎么了爸爸?”
我缓缓直起腰,捂着嘴,欣赏着陈乐瑶脸上,这份禁忌的慌乱。
为什么要说是禁忌?因为……谢凌就在旁边呀。
可是,为什么谢凌在旁边,我会这么兴奋,为什么呀?
因为……我把陈乐瑶偷走了吗?是这样吗?
陈乐瑶这么可爱,为什么只能是谢凌的,不能是我的呢?
陈乐瑶,你就该是我的……我一个人的……玩具……
“你们怎么了?”
谢凌的声音,把我们两人同时拉了出来。
她的表情恢复,我也压下了脸上的笑容。
陈乐瑶的手松了,我从她怀里滑落到了地面上,可我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她。
我看着她脸上的红晕消退,看着她脸上那份无措消失。
我自然的抬起手,塞进了陈乐瑶手心。
她的手还是很暖,但其实就这个天气来说,她的手其实是热的,烫的。
她没有拒绝,反握住了我的手。
我转头望向谢凌。
“没什么……”
我又回到了平常,那小心的,又带着些试探性的语气。
所以呢谢凌,你肯定没看到过陈乐瑶那样的表情吧……
谢凌眉头蹙着,尽管她还是疑惑,但没再问了。
她看到我和陈乐瑶牵着的手,也走了过来,把我的另一只手也牵了起来。
顺着这条路,我们到了那个老集市。
如大多数老城区的集市一样,这里空间虽然很大,但空气湿润,香料呛鼻刺激的味道和恶心的鱼腥味在这片浑浊阴凉的空气中格外吐出。
陈乐瑶低着头,我却没有。
我抬头看着,这四周的店面,米面粮油,瓜果蔬菜,鱼肉荤腥。
但显然现在有些晚了,路中间原本应该摆着商品的石台,现在只剩下了几片菜叶和几颗被虫蛀的胡萝卜。
“陈乐瑶,你以前是不是住在这附近呀?”
陈乐瑶抬头看了谢凌一眼,点点头。
“嗯,是的……我上小学的时候,就住这附近的一个老小区里……不过现在搬走了。”
她的一只手放在裤子口袋里,但能看见,她手握拳时,手背凸起的轮廓。
“那等我们玩完,就去你家里坐坐怎么样?”
谢凌刻意向前,领先了我们两步,侧着身子,看着陈乐瑶。
陈乐瑶,她或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头偏了偏,语气平淡,比白水还淡。
“还是算了吧,那个房子……现在租出去了。”
这句话脱口,就像是把谢凌,推出去了……
带着腥气的风,水雾,渡口边被甩飞的浪花。
还有……天空中,不知是不是及时出现的,厚重的云。
江面反射的波光没了,惨白与深黑交替着。
陈乐瑶领着我们,手扶着松垮的铁栏杆,力气用大了,还会哐哐直响。
铝制的售票窗口,老式的推拉窗,淡绿色的薄玻璃,还有一位侧对着我们的售票员。
里面的陈列是老的,但售货员是年轻的,衣服也是新的。
“三张票。”
售票员没回话,他在面前的,显然是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上点了几下,在桌角撕下了三张小票。
陈乐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十元的纸笔。
售票员把木桌的抽屉拉开,翻到最底下,把四枚硬币放在了台面上。
陈乐瑶一个一个拿了起来,塞回口袋里。
“坐着等一下,船马上就回来了。”
陈乐瑶点点头,回头看了看我们,我们就继续跟着她走。
那似乎独属于这片江岸的腥味更重了,水流缓慢的角落还有几片聚在一起的鱼鳞。
我们坐在蓝色的塑料凳子上,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形形色色的陌生人,大多是老人,她们安静,有时会看向我们。
地面被一层铁皮覆盖,随着江边的浪,坐在上面晃悠悠的。
陈乐瑶一手撑着下巴,看着江面发呆,发丝偶尔被突如其来的微风吹起。
“陈乐瑶,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谢凌放在腿上的双手抓在一起。
陈乐瑶转过头,看着我们,眼中反射着白色的天幕。
她又把头转回了江面。
对面江岸的天空没有云,它们沉在阳光里。
那里郁郁葱葱的全是树木,树木的簇拥下,才是那个,陈旧的游乐园,还有不停转的摩天轮。
“没有,可能是因为我……有些怀念吧。”
或许,也可能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