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算尽一句入,请得三方台阶出。
一滴金血换天火,巧舌化得干戈无。
“我能救你徒儿性命!”
陈思再次喊出,几步迈出,闲庭信步,走到战场中央。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剑星,又侧过身来看了看狼狈的灼心行者。
背着手,站在原地。
“陈道友?”
苏云生开口道,脸上满是惊讶,几名师弟也哑口无言。
陈思看了看苏云生,点点头,随后闭着眼,说道:
“二位争得并非是天火,江前辈争得是徒儿的生机,这位……”
“老夫号灼心行者。”
“这为灼心前辈也未必真的夺得了天火,二位的争端就不应该存在。”
江涟眯起眼,看着陈思,开口说道:
“若未寻得天火,我该如何救得我徒儿?”
灼心行者也苦着脸说道:
“哼!老夫压根没见过天火,我这用得也是之前所寻的。”
陈思点点头,说道:
“我自是理解,所以我不会劝二位各退一步,我是来给出答案的,我只说一句话,我,能救江前辈徒儿性命,至于二位的争端,我无心干预。”
“狂妄,你该如何救我徒儿?凭什么?”江涟眼神瞪了过来,带着剑压。
就是这句话。
“凭这个。”陈思从怀中伸出手,指尖上悬浮一滴金色液体,引得众人注视。
江涟轻皱眉头,说道:
“一滴不知何物的液体?”
“江前辈,不如神识探查一番,看看这液体内的生机,确定不能救你徒儿?”
江涟二话不说,闭眼,神识散出如剑压,冲得其余人心有余悸,唯有陈思不为所动。
神识探入金血,生机勃勃的意象映入江涟眼中。
鲤鱼跃得龙门飞,隼鸟游得青云醉。
前日皴旱桑田碎,今夜渔船晚风随。
这……仿佛一座山几万年的生机都蕴含其中,江涟心想。
陈思将那滴金血收回怀中心脏,抱起臂来,说道:
“二位若是还想继续打,等晚辈走后自是可以,若是想杀小辈夺宝……这液体的炼制方法早已失传……少一滴便真少一滴……”
灼心行者张哑了口,随后抬头对着高高在上的江涟说道:
“江道友?”语气里带着试探,像是在提醒。
江涟闭上眼,长舒一口气,青袍挥展,收星河入袖,天色恢复如初,遥望去,已然夕阳。
“此事到此为止。”
应该快到了,就在陈思心想之时,一声如同雷鸣的破空声响起。
玉光一闪,一身穿碧色的女人亮在苏云生头顶。
来者正是绣玉真人,同为元婴,一身翠绣如碧琼,笔走龙蛇画玉纹。
苏云生等人抬头作揖行礼。
“云生,你可有怠慢了二位道友?”
苏云生并未直言,只是看着陈思,说道:
“弟子未能制止二位前辈,倒是这位陈道友,化干戈为玉帛。”
绣玉真人看了陈思一眼,随后又看向已然收剑背身的江涟还有拍打浮尘的灼心行者,开口说道:
“这位小友,多亏你了,此事我会记在心中。”
就是这句话,我不能直接说多谢,得说……
“前辈客气了,在下也受了苏道友等人的救命之恩,此举全当是报恩,不忍见好心之人被卷入争端……”
绣玉真人没在回答,只是无声地点点头,随后转身说道:
“在下的愚徒我就先带走了,几位请自便。”
说完便闪成玉色,不见天边。
苏云生等人向陈思行礼后,也御剑离去。
灼心行者拍了拍身上的灰,靠近陈思,说道:
“日后可来炽火山寻我。”
随后也化作红光,一闪而去。
陈思抬头看向江涟,说道:
“江前辈,既然有救命之急,还请快吧。”
江涟转身,从空中一步步地踩了下来,站到了陈思面前,芬芳莲香扑鼻而来,嗅得陈思脸红一瞬。
“江前辈?”陈思不敢无礼,只是轻声问道。
“你跟我来。”江涟语气淡然,一步步地走向了林中深处。
陈思虽不解但也只好步步紧随。
到了林中茂如庭盖,夕阳西沉时,江涟才停了脚步。
“前辈?贵徒可是在此处?”
江涟没有回答,只是左手掐诀,金色一闪,罩住周围,随后右手一晃,白光一现,裹住四方。
“前辈?”
陈思脸上有些细汗渗出,向后退去,撞在适才设下的结界上。
江涟依旧一言不发,空间里唯剩诡异的沉默。
她到底想干什么……杀我夺宝?但这金血用法她也不得知……难道是识破了我的谎言……
“唉……”
江涟终于发出声音,叹了一口气,随后一边宽衣解带,一边转身向陈思靠近。
“此间事不许有第三人知道。”
陈思没敢回应,只是僵硬地扶在结界边缘,看着江涟的肌肤一寸寸地露出。
他口感舌燥,思维凝滞,冷静的判断也随着江涟衣衫的件件脱离,也剥离出去。
他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强忍心神,紧皱眉头盯着江涟。
江涟扯开最后的束腰、内襟,胸口弧线已经若隐若现,随后——
江涟悄然转身,褪下上身衣襟,露出玉背。
秀发如揭幕般将那背部景色呈现在陈思面前。
陈思本轻眯目光,不敢直视,但随着背部露出,他还是睁大了双眼。
那洁白如云的背上竟有几朵梅花,栩栩如生,花瓣随着江涟的动作摇摆,一阵轻风追过,那花蕊更是随风飘荡。
“这……这是……失礼了……”
陈思不自觉地向前靠近几步,伸出手去,指尖滑上江涟背部,勾到梅花处竟触摸不到花卉触感,仍是背上玉肌的柔软。
“嗯……”
还没等陈思细细欣赏那朵梅花的美,江涟便已提上衣袖,绑好衣襟。
“前辈……根本就没有病急的徒弟吧……”陈思看着抚摸过背部的手,揉搓指腹。
江涟重新整理好衣衫,转身对着陈思,眼神依旧锐利如剑,说道:
“你倒是个聪明人。”
江涟随后转身走到一棵树下,找处高一点的石台,坐了下去,居高临下地看向陈思,说道:
“此乃咏梅山庄的绝学,梅花掌,中掌处如扦插梅枝,吸食生机开花,待到开花七十二朵之时,便是我殒命之日……而如今,我已经开了五十一朵了,本想寻得天火,将这梅花一把火烧了……”
陈思点点头,揣摩起来,可能是以往的谨慎,又或是好奇,开口问道:
“原来如此,但方才我看背后不过七八朵……”
江涟瞪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正面你也要看?”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