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城。
一名身穿红衣,脚踏云靴的男装打扮的少女,正骑着一匹看着就不凡头顶峥嵘的马儿,在街道上骑乘着。
“哎哎,这位小,公子,这里是城内。“
身穿巡逻服饰的巡卒,跟在马儿身边,提醒着眼前这位一眼就能看出是假扮男儿的贵府千金。其声音谄媚,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和平时那副指高气昂的模样天差地别。
“罚金是多少?”
“7金。”
巡卒小心地报出了这个数,其实罚金高达14金,他告知对方的只有一半的罚金,无他就是怕对方没带够银钱,转头给他找麻烦。至于剩下的7金对于其他人或许给不出,可他可是有着巡卒职位的小吏,尽管没有正式官职但捞到的油水却十足。
“给。”
赵软绵看也不看丢出一个钱袋子。
“您慢走。”
巡卒接住,掂量了下,大概有二十金的重量,脸上的笑脸顿时变得真挚起来,接着跑到马儿前面去,替赵软绵驱赶周围的行人,商贩。
街上顿时鸡飞狗跳,赵软绵看着眼前不断推搡着众人的巡卒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是想要对方帮忙清一条路出来,可对方的做法做事让她大开眼界,在她的“故乡”这样执法时会被通报批评的。
不过她还是决定入乡随俗,毕竟她一个养在闺院的富家千金,怎么可能去为脚下的庶民发声呢?
不过她赵软绵现在可是鲜衣怒马少年郎,自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喂,前面那个巡卒,你的你的力气很大啊!”
“嘿嘿,公子,小卒自幼练的是蛮牛劲,每日都进食数斤牛肉。可举百斤锁。”
“那和我比比吧!”
赵软绵翻身下马,激起地上满地的灰尘。其实这一下地她就后悔了,满地的灰尘粘在衣袍上,让原本鲜红的颜色一下掉了一个度。
“公子,不是我说你,你这小身板,连我一半都不到。比力气是看筋骨的,你这体型一看就知道不是举重的料。”
巡卒不屑地笑道。
“我可以举起千金重的。”
“我不信,来比比。”
还没等赵软绵将激将法使完,巡卒就沉不住气开始比拼了。对他来说,这一身经过磨练的肉体,是他拼死也要守护的荣耀,怎能容眼前这没什么实力的小娘子打趣。
“好,要不打个赌。”
“什么赌,赌钱我可不来。”
巡捕一副“我可精明着呢!”的模样。
“那多没意思,你承认我比你厉害就行。”
“好,那便这么定了。跟我去城门口比武场吧!尽管只是比力气,但也是要通报一声的。”
“好。”
赵软绵看着眼前疯狂给自己加BUFF的巡卒,突然感觉这家伙似乎很懂法啊!
“到了,从这扇门出去就是前往江南的官道了,大概有上百公里的路程,凭你这匹马的脚程日夜兼程3日便到,正好赶得上这届武林大会。”
大门前,四周人流主动成两股,向马儿两侧行进,没有半分冒犯。巡卒此时一改刚才嚣张之举,客气地向眼前衣冠不怎么鲜丽的少女行礼。
“欸,我刚才没跳过剧情吧!你刚才可是说到城门口比力气的。我还想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呢!”
少女语出惊人,百无禁忌,说了一段具有歧义的话。
“公子乔装打扮,依仗大胆形式出城门,这说明公子懂得思考;见小卒仗势欺人,公子没有厉声制止,反而采取迂回的比气力方式,吸引小卒注意。这样有勇有谋的人又怎么会为了揍小卒一顿反而误了赶路的时辰呢!”
“欸,你说话好听,我很喜欢。但你不能用话语曲解我的行为,禁锢我的思想。这气力我是一定要比的。”
少女撅着嘴,像是不满对方这么直白戳穿自己的意图。
“呵呵,那好吧!我们就比掷长矛,谁扔的矛距离远,谁就是气力更大者。”
说着也不等少女反应,抄起一旁架子上的长矛,向着城门外无人处狠狠掷去。
“你赖皮,我都没同意你就开始了。”
“少爷你是不是怕了?”
巡卒显露出挑衅的神情。
“可恶。”
少女紧咬银牙,挽起长袖,又用扎带扎好,露出雪白的手腕。
一旁的巡卒则默默低下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扎眼的东西。
“嘿。”
长矛被狠狠掷向天空向着前一根所在方向紧追,最终停在前一根长矛不远处。
“咕,我输了,算你厉害。”
说完坦然看向对方。
“其实,小卒只是用了巧劲。真实气力说不定还是少侠更盛一筹。”
这时巡卒潜移默化改了称呼,不过这话实在算不上恭维,他清楚地看到尽管眼前之人的发力方式十分别扭,但还是险些超过他。这令他十分汗颜,若非其发力时的丑态百出,巡卒还以为是哪位大佬来降维打击了呢!
“哼!算你有眼光。”
说完赵软绵就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
“这个技巧其实很简单,只要弓步下蹲,将身体重心向下,接着腰往下倾斜,肩膀打开,随后根据身体的惯性将矛向斜上方掷就行了。”
巡卒受不了对方的凝视,直接讲解了投掷要领。说完还演示了一边。
接着轮到赵软绵时,一次便成功了。这次的距离已经超过巡卒投掷距离一半以上了。因此,赵软绵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
看着这一幕,巡卒也不知如何说了,该说眼前这位小姐天赋异禀,还是自己这么多年的苦练比不上对方灵光一闪?
“多谢你了,巡卒大哥。”
感受到边上这位教导了她投掷技巧的巡卒大哥心情低落,也顾不上高兴了。只能干巴巴说出一句,感谢。
“没事,少侠,今后行走江湖时,这一手定能令敌人闻风丧胆。”
“大哥怎么称呼,我们可交换姓名?”
“我叫王浩辰。”
“赵软绵。”
赵软绵面不改色地报出自己名字。
“哈哈,看来令堂十分宠爱你啊!”
“嗯。”
这次赵软绵没有否认了,尽管她和父亲打打闹闹,但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她父亲极为宠溺她。
“王大哥,我日后回来再会。”
不久,二人聊罢便分别了。
“大人,您女儿离开了。”
王浩辰对着一旁站立的赵正和道。
“若非感应到我在一旁看护,你是不是真的要和那丫头比气力?”
“嗯。”
王浩辰答应得极为干脆,仿佛来人问千百次也不会变。
“那后来怎么怂了?”
“大人你这就不厚道了,我王浩辰可是拜在您的门下,就算神经再怎么粗也不会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行了,收起你那副溜须拍马的劲。一个文士在这里穿着一身巡卒的衣服像怎么一回事。”
“这是我的爱好,您当时招揽我时,可是说不干涉我私人生活的。”
王浩辰一脸真诚。
“行行,你少穿这身衣服在我面前晃悠,你知不知道,上面已经怀疑我了?”
“知道啊!所以您才故意,放小姐出门啊!不然怎么搅动这一滩死水?哈哈哈!”
王浩辰仰天长笑,丝毫不顾及身处城池大门口。
随着少女的离去,这里似乎被解开了枷锁一般再次行动起来。
……
江南
安乐街
陈泽拿着藏进粗制剑鞘里的水寒剑,独自走进了这里。
这里名为安乐街实际上跟现代的佛罗里达州差不多,这里是怒海帮盘踞的地盘。
“怒海帮。”
陈泽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这个帮派的名字所不上大气,但也说得上中规中矩了。他来这里可不是来和这个帮派打交道的,而是来复仇的。
整整六年过去了,他陈泽从一个孩童长成如今的青年。这些年那晚的情景一直未曾忘却,家族的牌匾被摔在地上被人肆意践踏。到处都是外来者贪婪的笑声和家族女眷的哭泣声。
陈泽当时凭借孩童的身材,从狗洞里逃了出去。又在臭水沟里躲了一个月,才敢回家族附近探探风声。当他回到家门口时,发现原本用青砖石瓦砌成的房子,只剩下断裂的石柱了。
当时他太小,根本不清楚,究竟为什么,家族遭受会这样的灾劫。但他明白一个最浅显的道理,找不到复仇对象,那就向那些获利者挥刀就好了。即既受利者皆为仇敌。
可他的体质太过特殊,家族还在时,也请过名医,用过名草,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些年他也动过攒过些钱财的念头,可每当钱财超过一夜没花,他就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招到霉运,有时是冲拐角泼出的粪水,有时又是天降大雨,更有甚者会加重他的病情。
“还好我有系统。”
这次陈泽没再问候系统的家人了,别说人一旦接受了系统的好,就会忘记系统有多坏。就算这个系统,如今告诉他,穿越是它干得,灭族也是它干得,至于这莫名奇妙的霉运也是它干得,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了。这么多年的坚持,终于在此刻彻底放弃了。
陈泽决定和这个幕后黑手合作,复仇成功后就直接去死。至于系统究竟得利多少?他也懒的纠结了,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做人的尊严。当然要是有人能打醒他,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每天让一个绝世美女做美食给他吃就好了。
话又说回来,怒海帮该灭了。
眼前就是怒海帮总舵了,陈泽抽出长剑,径直走了进去。遇到怒海帮弟子,直接挥剑。削铁如泥的宝剑斜着劈过来,斜着劈出去,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极为奇怪的是,佝偻着身子的少年,竟然缓缓挺直了身板,那惨白没有血色的脸颊也红润起来。
陈泽丝毫没有停顿,尽管身体出现了这么不可思议的变化,但在他眼里仿佛这都是正常现象。
随着杀戮越发频繁,终于怒海帮的帮主坐不住了。
“哈!”
没有一丝迟疑和停顿,怒海帮帮主一出场便是杀招,只见对方手中长枪一挥一动间便来到陈泽身前。
陈泽看到了也没有避开的动作,反而直接就靠了上去。
“叮当。”
怒海帮帮主眼里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但在陈泽眼里这反而是机会,同样没给对方反应的时机,陈泽还是同一个动作劈。
随着怒海帮主的人头落地,其他的帮派成员也是跑得跑,逃得逃。树倒猢狲散,不外如是。
陈泽将怒海帮帮主的人头,放置在昔日陈家的住宅内,也就是怒海帮总舵内。怒海帮原本是陈家的眼线,本来只是陈家为了防备来自暗处敌人所布置的。但不知为何这个帮派,如今膨胀到了这样的地步,不过杀这个帮主是杀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