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城
一处民居内。
“所以说水生他带着他爹的那帮伙计一起走了?”
才刚穿戴整齐的赵姑娘,便听到门口陈泽所讲的昨日发生的经过。
“嗯,他没有告诉我要去哪里。”
陈泽回复道。
“切,矫情。”
赵软绵将毛巾打湿,擦拭了脸颊。强行打散原本还睡眼朦胧的状态,开始这一天的生活。
“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还在城内吗?”
赵软绵在屋内找到了不知经历什么的红缨枪,便在屋外找了个空地练了起来。大乾尚武就算有人在这时候练武,也只会抱怨对方太刻苦了,然后马不停蹄地也跟着晨练。于是这条小道上也不知不觉站满了练武的人。
待到阳光渐渐照进窗棂,气温升起来时,也就是辰时了。
这时赵软绵,才回到屋内,吃起了早餐。
“话说,这个地方都有油条了吗?”
赵软绵伸筷,夹起一个长条状淀粉炸制小食,向陈泽询问道。
“嗯,广东的人都爱在吃食方面做研究。”
陈泽没有细说,但也交代了这食物的来历。
“哦,那以后多买点。”
赵软绵交代了往后早餐要吃早点。
“好的。”
陈泽没有拒绝,很自然地接过了这个差事,毕竟他现在大概处于被包养的状态,需要满足雇主所有要求。
早餐结束后,二人开始探讨起如今该怎样行动了。
“我觉得还是反了吧!我们现在干的事那是跳下黄河都洗不清了,接下来,我们回四方城招兵买马,一月攻破京城,三月收复失地,五月登临大宝,七月消灭余孽。”
赵软绵兴致匆匆地分享自己的宏伟蓝图。
“那军队用的装备和粮草在哪里?”
陈泽不假思索的道出最大的难题。
“可以去买啊!找我爹要钱,去向钱塘,书生买。”
赵软绵不假思索地讲出了自己的方案。
“不说钱塘他们愿不愿意把粮草,装备卖给你。就单说钱,你凭什么说服你父亲和你造反呢?”
陈泽没有讨论赵软绵能不能招到士兵,而是问询了一个自关重要的点,作为一方豪绅,吃喝不愁,能舒舒服服养老,怎么可能跟他们出来做着掉脑袋的事情呢?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就把这次炸毁贡船的事情,安在四方城头上就行了,这样就算老爹不愿意,那整座城都得跟我们一起造反。”
赵软绵唯恐天下乱,直接将整座四方城绑上了战车。
“好吧,现在钱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去找粮商铁匠铺吧!”
陈泽似乎也被赵软绵给带偏了,得知最大的问题已经被对方给安排好了,就准备打听粮草和铁器的商家了。
“额,陈泽这怎么就好了呢?我们不是该去问钱塘和书生他们的意见吗?”
赵软绵此时一直发散思维的大脑,总算回到了正轨。开始按照原来的思路走,打算回到江南和他们商量下。
“拜托,造反可是大事。那些熟人才不好拜托。人家团伙作案都是以代号相称,绝不将自己姓名透露给别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想你应该懂。再说人家和你只是朋友,但就算朋友也要有分寸的,否则下次见面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陈泽见赵软绵还是一根筋般,只好耐着性子给她解释了一遍。
“那你还去打听粮商和铁匠铺?按你那么说,那我们不是处处所阻,造反那么大的事情,朝廷就算做事粗糙些,也会在这两处地方留下自己的眼线吧!”
赵软绵见陈泽将自己的计划数落的一文不值,也不服地指出陈泽计划中的缺漏。
“就是为了今后的计划,才要去问呐!再说平常富贵人家也会购买些刀剑,粮食,马料用来维持家宅的日常开支吧!”
陈泽见赵软绵反驳他的计划,也没有反驳,反而主动解释他这么做的合理性。
“那我们去哪里找这么个大户人家?”
赵软绵这才问询,陈泽活动所需要的宅邸,小厮,武者,购置这些东西的资金需要去哪里找?
“我今早去牙人那里问了,城西恰好有一处相对便宜的宅邸出售。现在购入牙人还送10名身强体壮的武者看家护院。”
陈泽早就安排好了,现在只等金主赵大小姐贡献自己的钱包就行了。
“可我没带那么多钱啊!”
赵软绵终于承认了自己实在是囊中羞涩,出门这么久尽管她的资金还很充裕,但那是寻常购置些衣物,买些吃食罢了。至于买下整座宅邸,那是不足百分之一。
“谁说要买下的?我们租不就行了。这样按照你钱包金额也能租上个几月了。”
陈泽此时面上也挂不住,他也想当然了,认为赵软绵的钱包是无穷无尽的了,还好他灵机一动,变买为租,否则他若不计后果地买下那所宅邸后,今后的日子他和赵软绵只能啃馍馍了。
想到那个场景就算心智如他,也不由打个寒颤。
“喂,你大什么冷颤啊?”
赵软绵被陈泽莫名奇妙抖给搞懵了,一脸奇怪地看向他。
“没什么,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陈泽没有将险些变为现实的幻想说出,这种事说出来太不吉利了。
“那么我们去租吧!”
赵软绵起身后,招呼陈泽一起走。
“等等我先将碗筷收拾一下。”
陈泽正想起身,却发现盆里的碗还没洗,连忙卷起袖子,想将其洗掉。
“你省省吧!现在连洗洁精都没有你现在洗,要到什么时候才洗好。不如等到晚上烧了热水再洗。”
赵软绵却驳回了陈泽的请求,并要求对方晚上再一起洗。
“也好,那就不耽搁了。”
陈泽也同意了,将袖子放下,主动走到前面带起了路。
由于水路不方便带马,所以赤兔被交给了书生照顾。不过当时还是去衙门签字画押过的,要是书生带着赤兔跑了,那么他就是黑户了。不过不知他们的事迹有没有传到江南,要是他们被通缉了,那衙门的认证也不管用了,搞不好现在赤兔都没有在书生那里了。
在前往牙人那的路上,赵软绵不断发散着思维。
不久,牙人的地盘到了。
和赵软绵的想象中在集市里喊卖的情景不太一样,牙人模样端正,上身穿着透气小褂,下身一条浅绿宽裤。整个人神气又张扬,没有半点市井人面对客人的讨好。
“你们好,我是四海商行的牙人,负责雇佣,租房,卖房,买房,要有什么事都可以问问我,基本上我们都能解决。”
牙人似乎很推崇四海商行,骨子里都透着傲气。
“你好,我们早晨见过,我想租赁那座宅邸可以吗?”
陈泽也不废话自己就报出了自己的目的。
“当然可以,陈武师你可是本次武林大会中获得头名的人,可是我们商行重点关注的贵客,我们怎么会连你都不认识呢?”
牙人似乎对陈泽头名的身份极为推崇,立马就认出了陈泽就是早上那人,也同意了将买下宅邸改成租赁的事。本来或许还要办各种手续的,但现在只需要来到衙门这自己签租赁凭证就行。
就这样陈泽摇身一变成为了广州城的一名大户人家,而赵软绵成了他的内人。
“啊?为什么我成了你的夫人了?有没有搞错花我的钱,租你的房子,还要娶我?”
陈泽发现赵软绵的声音在颤抖,似乎因为消息来的太突然,搞得她情绪平复不下来。
“这个吗?事情总有轻重缓急的嘛。为了隐藏身份,夫妻的名号更好在这城里隐藏。”
“那也可以用兄妹的形式吧!”
赵软绵也没怀疑陈泽的动机,而是觉得这个身份比较难演。反而向兄妹这类身份,更好在人前展现出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长得像吗?”
陈泽目光如炬,一脸认真道。
“这个嘛。就说你长得像父亲就行。”
“一对兄妹,不见父母,独自来到这座没有人脉的城市你会想到什么?”
“我靠,骨科。”
赵软绵说了句脏话,这是因为寻常的词汇已经表达不了她的情绪了。
“没错,所以为了避免吸引其他邻居的注意,还是夫妻这种关系最好。”
陈泽眼神更加坚定地看向赵软绵,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怕一移开目光,就会笑出声来。
“好吧,那我们先把那所民居的碗筷给搬到这里来吧!我心里想着那些没洗的盘子就难受。”
赵软绵索性也不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了。
“遵命,陈夫人。”
“你滚。”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