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
小岗山上,操场上已经整编了整支部队。
经历了长时间的训练,整座土匪窝恍然一新。小弟们或者可以说将士们,容光焕发踏着正步向赵软绵走来。
赵软绵亲眼见证了眼前这伙将士从毫无作用的流浪汉,变作现在这样。其气势上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将士们辛苦了。”
“不辛苦。”
按照往常问话结束,赵软绵就会将他们解散了,但今天她却将他们留了下来,静默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将士们,我知道你们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我现在向你们坦白。我们真正要做的其实是推翻乾朝的统治。”
赵软绵其实已经考虑了一个月了,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是造反的事,只要你不说出来,大家还是好兄弟。一说出来,那就可能颠覆他们间的关系。
“老大,我们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决定了,您这样搞得我们都有些不自信了。我们到底有没有说啊!不过今天您在这里又问了一遍我们也就在答一遍,就算一百遍我们也会说的。”
李二郎也没打报告,不过现在这种情形,陈泽也没有批评对方,反而纵容着对方表达自己的想法。
“老大,我们愿意跟着你干!”“是啊!我们能有如今的实力都是你带出来的,不就是造反嘛,干就完了。”
“你们。”
听到下面的弟兄们依旧没有放弃,反而鼓励她时,赵软绵心中所不出的感动。
“那我们就确定自己的纲领和目的。”
“一、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二、不逞凶斗狠;
三、要坚决贯彻前两条。”
“喏,老大。”
为了体现他们的重视,一群大老粗,竟然还用上了古代将士的话术。
“好,装备皮甲,步履吧!李二郎还有徐太平,你们两过来分给弟兄们。”
赵软绵将分发制式装备的任务交给了这两人。这两个一个是经常与她沟通的李二郎,另一人则是平时沉默寡言却有这常人难以企及的毅力用在训练中。久而久之她也认识了这两人。
“没想到,你还挺擅长上去发言的。”
陈泽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赵软绵耳边调侃了一句。
“这也是被逼的嘛!我已经词穷了,接下来就只有战斗爽了。”
赵软绵接不住陈泽的调侃,只能告诉陈泽她已经没有别的词了。
“该让他们下去混个脸熟了。”
“嗯,灾情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让他们三人一组,一组一个村子去收保护费。等村里组织起当地武装反抗,那就可以锁定富户的位置了,到时一击毙命。”
“可大多数村子都是由宗族管理的,那时该怎么办?”
“拆分他们呗,将大宗族拆分成小宗族,再拆分成小家庭,只要有矛盾,他们很乐意成为带路党,成为我们建立政权的基石。”
说完这些赵软绵看向陈泽,知道对方不是不知道这些方法,只是他怕她不忍心干。不过经历过杀人后,赵软绵的血似乎也变冷了。
“你能接受就好。”
陈泽也不再自讨没趣,转身离去。
“这都是为了更伟大的胜利。”
在陈泽离开足够远后,赵软绵自语道。
穿上制式装备的将士们,正小心地摆弄着身上的装备。那副装在衣物外的皮甲,在阳光下微微发热。树荫下有将士在摸索脚下布履的纹路,脸上露出男人看到心爱之物的笑意。
“起来集合,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皮甲军了。以后需要好好爱护装备,你们是第一批。往后要再补办装备,就要付出绩点了。”
陈泽将将士们告诉将士们需要爱护装备。并提出了绩点的概念。
“什么是绩点。”
很快就有将士问了。
“就是交换军用物资的货币。”
陈泽拿出张纸上面写了1-18号十八位将士的编号,也就是由一开始的碗上的编号演变而来。现在他们的编号后面都画着正字,表示他们所具备的绩点。
“每一个正字代表的是你们现在所拥有的绩点,你们每一次迟到,早退,以及浪费都会记录在案下来然后扣绩点,原本你们训练了一天就能获得一枚绩点,但犯了错,就要扣获得绩点,并且上不封顶。要是扣完绩点就需要拔掉装备,去劳动改造吧!”
陈泽一口气,将关于绩点的概念都给说了出来,主要是根据将士的表现来制定的。
“我们没意见,这很公平。但是由谁来监督呢?”
善于人情世故的李二郎站了出来,他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个体系要是没有监督者的话将士们相互包庇,根本就不会扣绩点。
“由你们庇护的百姓来监督。”
陈泽说了句,让将士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
“这样吧。你们先下山,接管一个村子就知道了。”
陈泽也不解释,直接将任务派发了下去。并根据人数排成六组,也就是一组要占据一个村子。
这个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毕竟一个村子少一点也就几十号人,大一点的有几百号人,难度却天差地别。
“好了,带上干粮就出发吧!记住你们的武器一定不能对着百姓。”
陈泽最后警告了一句,就离开了。
“大哥,我们去榆树村吧!那是个小村子,只有20多号人。”
刘小六给自家大哥出了个主意。
“诶,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坑人家了。”
李二郎犹豫道。
“这是为了让他们迷途知返!我们这是为了带他们进步啊!”
刘小六见大哥没有否定自己的方针,也不急继续怂恿道。
“可那只是个小村子,一共也就十二三人,去占了会不会被大家鄙视啊!”
“大哥,我们可以先占了一个村,再去占下一个村啊?”
见李二郎还在犹豫,刘小六索性直接交代了计策。
“小七,你怎么看?”
李二郎见他的面子里子都能保住,语气中充满了果决。至于问韩小七,纯粹是因为习惯,因为他知道,对方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答案。
“我听大哥的。”
不出预料,三人组起身前往榆树村。
徐太平所在的队伍里,都是些木讷在广场上也不敢大声喧哗的家伙。
“徐哥,我们回村吗?”
“嗯,不能攻击百姓,不能拿百姓一针一线,不能逞凶斗狠,但拿回自家的东西应该不算。”
让人没想到的是平日里苦练枪技的徐太平,竟然是凶性最大的那个。一开口就是蓄谋良久的大开杀戒了。
“我们只诛杀首恶,不牵连其他人。”
徐太平思索了一句补充道。
“那首恶的亲眷呢?”
“杀,老大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是首恶的亲眷自然也是受他影响的。”
面对小组其他人的询问徐太平没有犹豫,选择了最干净的方式。没有人了,也就不会有仇恨了,他不会让这种悲剧再次发生的。
将士们选好村子后,在陈泽那里登记好,便陆陆续续下了山。
随着将士们离去,这座根据地也空旷了许多。赵软绵独自坐在山顶上看着山下一个个穿着褐色皮甲的身影远去,也不再发呆。
找了处空旷的地方演练起了枪法。随着枪法的不断精进,赵软绵越发觉得自己距离四品的道路越发近了。伴着一声枪鸣带出的劲力穿透枪头刺向的岩石,石头崩裂,枪头却毫发无损。武道四品成了。
不远处陈泽看着那道能够劈山凿石的身影,越发伟岸,仿佛有股无形之力在前方汇聚。这才是真正的天才,未成宗师就能隔空释放气力。反观他虽然也能用无形之物挡下攻击,但终究不是他能掌控的。
陈泽握紧了拳头,转身向根据地操场而去,他也要继续开发这身武道技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