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参加完庆功宴的第二天清晨,赵软绵二人悄悄出发了。
海浪轻拍着岸边,海鸥在展翅翱翔。
处在内陆的生活的赵软绵,一眼便看向了海面。碧蓝的海水深不见底,船体靠近的地方没有什么生物冲海面下冲出水面,只有偶尔才会有些气泡冒出,让人联想到海洋内生活着的生命。
“陈泽,快看,那只海鸥好像要跟着我们。”
赵软绵欢快的声音响起,迷迷糊糊中陈泽顺着那葱白指头指向的位置看去。一只撑开双翼有足足一米的海鸥,张着那乌黑色的喙发出嘹亮的鸣叫,从空中降落到甲板上。
“只是只海鸥而已,你出海后,情绪似乎有些高涨的太过离谱了。”
陈泽平淡道,昨日给他的刺激过于强烈,导致他有些反应阈值过高,现在还处于一种飘飘然的状态。
“嘿,你这人昨天还说要对我负责来的,现在你怎么不给我点情绪价值?”
赵软绵根本不给陈泽补救的机会直接将对方的老底给揭开了。想要让陈泽有点同年人该有的朝气。
“……”感受着甲板上没有人敢笑出声来的陈泽,果断选择求饶:“亲爱的赵小姐,你的话题是多么有趣,你的声音是多么的清脆透亮。”
听着别扭翻译腔的赵软绵很给面子地笑出声来,让陈泽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一般,戴个魔术帽画个白面黑眼圈红鼻子后,再摆出灿烂的笑容,就如出一辙了。
嘎嘎嘎。
……谁?竟敢在这样的场合笑出声来。……陈泽锐利的目光迅速锁定声源。那是一只海鸥,若不是那人性化的笑脸,陈泽说不定会认为这只是动物的生物本能。
陈泽走上前去,猛地向“海鸥”踢了一脚。海鸥身影灵动,闪到一边,顺带声带震动发出轻蔑的声响。
“咦?它好像不怕人。”
赵软绵一把抓住表现出异样的海鸥,箍住它的脖颈,感受着海鸥挣扎的迹象。
“力量似乎到了九品武者的实力。是被人为驯养的。”
赵软绵直接将想法说了出来,看向陈泽。
“嗯,我觉得它是来监视我们的,直接宰了吧。”
得到示意的陈泽,自然不会说,他当时是觉得那海鸥在嘲笑他,尴尬之情从心中涌出,顿时想杀鸟灭口。
“等等,我们先留着或许还有点用处。还有那件事,你其实不用在意。”
赵软绵想着或许能够凭借着海鸥找到那个监视他们的人,顺带安慰了陈泽一句。
……什么叫我不用在意,我都说出来了,当然是会负责的。……随后陈泽又想到……她让我不用在意的难道是他们的嘲笑,可她不是最要面子了吗?……陈泽的思绪飘散竟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赵软绵没等到陈泽的回复,也不局促。将海鸥装进从张海生那里要来的笼子里,在一边摆弄了起来。
“听海生说,大海上是很无聊的,但我觉得还好。”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赵软绵又跟陈泽聊了起来。她目光淡淡,已经没有原来那么精神了。她的兴奋来的快去得也快,在这个这个时代能够撑得起她的兴趣的也就造反这种足以在历史上留名的大事件了。
“你要是真的觉得不错,就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肚子响起,将你唤醒。”
陈泽好笑道。他看向赵软绵的脸上,其松拉着脸根本就是闲的发慌的表现。
“好吧,我承认自己真的无聊了。真无聊啊!”
赵软绵本来还想装一装的,省得陈泽老是说她三分钟热度。但既然已经被拆穿了,她也懒得再遮掩什么了。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
“你好善变哦!”
陈泽一时转不过弯来,只能吐露一句心声。
“嘿嘿,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赵软绵摸了摸脑袋,也不知该怎么答,便将陈泽的话归为夸奖类的了。
“这次出来,你真的是为了找个地方作为转移到阵地吗?”
陈泽绕了一大圈又回到正事了,他将之前就有的疑问在这时问了出来。
“陈泽,你说我们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不得不说,赵软绵经历了这么多还是成长了,竟然还会说点二人共同的语言作为切入点了。
“自然是神秘力量的作用下了。”
陈泽对答如流。随即也思考起二者的共同之处。
低头沉思的陈泽突然抬起头来,瞳孔骤然收缩似乎将一切都搞明白了。
“看来你也想到了。”
赵软绵笑了笑,将自己的思考全盘托出:“我们来到这个世界都是靠着这东西,而它的作用明显不只是穿越和提升寄生着的实力。可能还负责定位和转化的功能,想想我们来这个世界都做了什么吧!我在这先是生活了和平常富贵家庭都差不多的生活,然后就是等我们的身体能够独立在世界上远行之后,我突然得到你的消息,这如果是巧合那也就算了,关键是你的生活和我恰恰相反,这让我不由想到,是这东西将你的幸运转移给我了。这几乎可以说是命运了。不过你应该也发现了这东西似乎在我们的生活中越来越平凡了,我们几乎都要忘记它的存在了,按照它的剧本,我们应该向着那个京都的方向进发,随后收集图鉴一样将所有珍惜人物,开盒一样开出来,最后来个大圆满结局。”
“但是这也太平淡了吧!”
赵软绵她引用一句名人的话,那就是对那些自以为神券在握的人说“NO”。
“太平淡了?”
陈泽还以为赵软绵和他想到一样,都觉得这东西是个惯犯,专门从别的世界绑架一些中二少年来这个世界,然后通过“楚门的世界”的设定让他们沉浸其中,殊不知他们的一句一动都在这些人的监视之下。
……等等,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指向的结果似乎也可以得到,这些东西,但赵软绵的话风似乎转了一下。是有什么未知的存在,我感受不到,而她能感受到的?……
陈泽的冷汗浸湿了后背。
“所以这探险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可以交给别人。”
赵软绵的眼中似乎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变化。
此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海上不知何时起波涛汹涌了起来,天上布满了乌云,刮起了大风。让海员们惊呼起来。
赵软绵和陈泽看向呼喊的船员,从对方观察的方向望去,一条绕着风眼不住转圈的龙卷风不知何时出现在海面上。
“真倒霉啊!居然刚出海就遇到了这种事。不过这才有意思嘛!”
赵软绵不惊反喜,在船板上对着远处的龙卷风招了招手。
……你就不用去,挑衅对方了吧!或许他们已经采集够了数据,现在他们只是想要我们死在这场海难里。……
“快趴下,找东西固定住自己。”
身为资深船员的张海生,朝他们喊了一句就赶忙进了船室内。
“也对,我现在拿这种自然灾害毫无办法,似乎这次真的要任人宰割了呢!”
话虽这样说,赵软绵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没动。似乎眼前要将他们吞没的不是龙卷风,而只是一阵微风而已。
“赵软绵,别疯了。快找地方固定住身体,或许我们还能活着回到岸上。”
陈泽对这强大的自然灾害根本没有半点对抗的想法,在他的认知里现在只有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虚无缥缈的真相,也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做。
“没机会了陈泽,我必须要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真相。”
赵软绵说完自接跳进了水里,向龙卷风来的方向而去,而要到达那里正要经过龙卷风途径的路线。
“真是疯了。”
理智告诉陈泽,赵软绵这下去九死一生,那一生多半还是对方是三品武者凭借那庚气深深不息的特性或许能够撑过那龙卷风的催残。但感性告诉陈泽现在正是作为男人展现自己承诺的时刻了。
“我也真是疯了。”
一个纵跃,陈泽跌进了海里。随即向着那道身影前进。正如他一直以来的选择那样,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