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几天时间彻底将主要权力交接完后,赵软绵没动李巡风留下来的主体框架,只是在最底下按了禁止调兵的保险,确保城内的权利不会彻底失控,她便离开了韶关城。
广州城内,陈泽已经率领大军回到了这座城里,将士们在一副喜气洋洋的氛围下,受到了最大的拥护。
挂在城门两侧的爆竹声响起,扎着冲天辫的小孩们奔跑跳跃着。在最前面的陈泽在进城后也下马行走着,他走着走着心有所感地看向了某处。
一名妆容淡雅的少女正站在路旁,她梳着双螺髻,上穿葱白绣银短衫袄,下着鹅黄色轻薄罗裙。整个人就藏在人群里,悄悄看着他们接受人们的赞美。
“你回来了?”
陈泽果断选择将马匹交给一旁的副将李二郎,他则走出了队伍挤进了人群里。
“嗯。比你找回来一些,刚洗了澡。”
赵软绵轻声道。她这些天也有些劳累,在衣物的修饰下眉宇间柔和了许多。
“我们先离开吧!刚好事情也办完了,剩下的就是庆功宴露个面就行。”
陈泽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为他与赵软绵创造独处条件创造机会。
“好。接下来我们也可以安排出海了。”
赵软绵回过身,等陈泽和她并肩后,离开人潮往他们在城内购买的宅院走去。
二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着,因为并肩,所以走的便不快,这便是这个姿态的坏处。不过也有好处,可以放宽思绪,体会着从未有过的感受。
陈泽缓步走着,注意力却在这时飘向了对方。少女的步伐轻快,距离却很小,罗裙下摆轻轻晃动着荡起波浪般的纹路。她的眼睛看着前方,只会在陈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过久,向他瞥来一道疑惑的目光。
这段路不长,在感知中却像是走了很久,直到步入宅中,二人这才回过神来。
二人坐在院内的石头凳上,久久不言。
“这是这些天里,小六在小岗山辐射范围内,得到的信息,有个消息很有趣。”
赵软绵开口道。她将一系列资料摊在桌上,指给了陈泽看。再轻松的氛围,也不会令她忘记现在的处境。她清晰地明白,他们二人互有好感,但他们间的关系现在还不能变,他们依旧是朋友关系。
“什么资料?”
尽管在这时陈泽理解了赵软绵的用意,但他作为一个对感情很重视的人,他的感性方面却并不认为这时赵软绵做得是对的。……她想埋葬这段还没开始萌芽的感情,但她究竟知道这段关系对我有多重要,还是在她看来的只是一段错误的关系?……在陈泽的心里不断地回响着这样的拷问,他眉头紧锁,盯着赵软绵道。
“水生找到了,而且他还活得挺不错的。据说他变卖了家产,在饥荒来临前储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淡水,并且租了艘货轮去海外做起来海贸。这几天正好在广州城内停靠着,我猜他应该听说了我们的事情。”
赵软绵语气平静地讲起了资料的内容。她微微侧身,故意不去看陈泽的表情。
“张水生,我记得他。是那个我们乘坐来的那艘船的船东的儿子。我记得他当时几乎什么都没带下船,告诉我要带这哪些水手回乡下讨生活。看来他那时便带这那群水手去了海上。”
陈泽脸色缓和了下来,他冷静地思考了下,赵软绵似乎没有回避他的感情,只是想在这些麻烦的事情结束后再开始。平时也可以稍稍提一提好感,这不能急,否则升上去的好感会掉的。他认真地答道。
……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了,他想。
“我们去海外也没有其他熟人,就他吧!”
赵软绵听出陈泽已经恢复了心态,便看向对方等着他的答复,当然,这只是礼貌,陈泽接下来不管说什么,她都不会反驳只会默默执行下去。
“……我还能说什么呢?”
陈泽苦笑道。他当然明白赵软绵的意思,在重大方面的行动问题,他们都是直接听从赵软绵吩咐的。这次竟然还象征性的询问他一遍,陈泽心中的小人已经泪流满面了。
“既然你没意见,我就不多说了,去见一面吧。明早出发。”
赵软绵丝毫体会不到陈泽内心的感动,在她眼里看到的才算对方想要表达的,至于心里那些没说出来的,既然没表现出来的,自然都是不重要的。
……
一处口岸处
张水生站在岸边手里打磨着一件工艺品,上面的内容很是模糊,大概可以看出是一名壮汉举着一块等身高的石头。此时狂风吹来,将他较长的头发吹开,风沙进了眼睛,使他不受控的闭上了双眼。
“哎,水生你眼里进沙子了?”
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这声音是谁?我似乎听到过。】张水生不由思索起来。
“这不是明摆着吗?”
同样熟悉的男声响起。
待张水生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一对相貌好看的少年少女,站在他眼前。那熟悉的面庞更是证明是他们。
“软绵姐,陈泽哥。你们来了。”
张水生亲切地打了声招呼。刚才陷入混乱的张水生显然不可能自己记忆起二人,他们自那场事故后已经好几月没见了。当然他也不可能忘记他们两人,同时也是他此生最为难忘的一夜。
“嗯。看来还没忘记我们,不过还是不够快。要是我们的士兵也像你这样慢吞吞地答,那我一定让他们沿着城池跑十圈。”
赵软绵语气严肃道。此时的她仿佛一个老学究,对着自己得意弟子犯错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当然,这个严厉的表现,在不同人眼里有着不同看法。陈泽眼里似乎是又发现了对方可爱的一面。张水生只觉得亲切,觉得这是赵软绵拉进双方距离的方式。果然如张水生所料,下一步赵软绵便改口了。
“开玩笑的,不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吗?我觉得我们也算是共患难的交情了。”
赵软绵解释道。开玩笑要有限度,而且需要说完后要立即解释,否则可能造成不必要的矛盾。
“当然,不过陈泽哥似乎有些不乐意。”
张水生欣然同意道,不过眼尖的他显然看出陈泽眼里浓浓的威胁。心直口快地直接说了出来。
“你有什么意见吗?”
赵软绵看向陈泽,似乎对方不给她个解释,这里就过不去了。
“我觉得男女之间还是应该保持点距离才行,否则不合礼法。”
陈泽瞪着大眼理直气壮道。
“哦!”
赵软绵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声音。趁陈泽注意不集中,直接肩膀对肩膀地拥抱了一下。
“现在呢?合不合礼法?”
赵软绵看着陈泽那张因紧张到通红的脸颊,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
“负责,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陈泽到了这步已经破罐破摔了。不过他现在这表现仿佛被站便宜的是他一样。
“好的,今后请对我负责哦!指挥官大人~”
赵软绵忍不住逗了下陈泽一下。
“你们不用管我,我只是觉得你们在这里需要注意点影响。当然,大乾的风气还是很开放的。另外,陈泽哥的表现确实太封建了。”
张水生被晾在一边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不过还是觉得嘴里甜蜜蜜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