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大的金属钻头撕裂了岩层，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灰石城地底的穹顶被强行凿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紧接着，绿色的浓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咳咳咳！是‘腐蚀之息’！快戴面具！”
灰烬兄弟会的成员们惊恐地大叫，慌乱地戴上简陋的防毒面具。但那绿色的毒气仿佛有生命一般，无孔不入，接触到岩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接触到人体更是瞬间化为脓水。
“啊——！”
一名离得近的反抗军惨叫着倒地，皮肤在几秒钟内溃烂，露出了森森白骨。
“该死！这浓度太高了，面具撑不住十分钟！”铁锤挥舞着战斧，试图驱散毒气，却只是徒劳。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都退后。”
一道沉稳的声音穿透了嘈杂与惨叫。
凯尔一步跨出，挡在了所有人身前。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紫色的龙纹瞬间亮得刺眼。
“龙语魔法·真空领域（Vakuum）！”
嗡！
随着古老音节的吐出，以凯尔为中心，一道半透明的紫色屏障瞬间张开。
原本汹涌灌入的绿色毒气，在触碰到屏障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迫向四周分流。
屏障之内，空气瞬间变得稀薄，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硫磺味和腐蚀感彻底消失了。
“呼……呼……”
艾琳娜靠在凯尔身后，脸色苍白地大口喘息，“凯尔，这毒气里混合了高浓度的死灵魔力，是针对生物肺泡设计的。”
“能解吗？”凯尔维持着领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大范围的高阶魔法，对他现在的身体负担极大。
“解不了，但能利用。”
艾琳娜盯着那些在屏障外翻滚的绿色毒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是‘尸爆花’的提取液，遇到高纯度的水元素会发生剧烈的放热反应，产生爆炸。”
她猛地指向下方——那里是贯穿整个地下空洞的暗河，水流湍急，直通灰石城的地表排污口。
“凯尔，把毒气逼进河里！”
“你要炸了这里？！”铁锤惊恐地喊道。
“不，是给他们送一份‘大礼’。”艾琳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凯尔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所有人，抓紧固定物！”
凯尔大吼一声，双手猛地合十。
“龙神·引力反转！”
原本笼罩众人的真空领域瞬间变形，化作一只巨大的紫色巨手，狠狠地拍向那些绿色的毒气云。
轰！
毒气被强行压缩，如同一条绿色的巨龙，被凯尔硬生生地按进了下方的暗河之中。
“艾琳娜，就是现在！”
艾琳娜法杖高举，吟唱声急促而尖锐。
“水元素·过载催化！”
蓝色的光芒顺着法杖注入暗河。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河面沸腾了。
毒气与水元素剧烈反应，整条暗河瞬间变成了翻滚的绿色岩浆，巨大的压力在狭窄的河道内疯狂积蓄。
“走！逆流而上！”
凯尔收起魔法，一把抱起虚弱的艾琳娜，龙翼展开，带着灰烬兄弟会的众人向着暗河的上游——也就是教会钻地机所在的方位飞去。
……
地表，灰石城广场。
红衣主教奥古斯都站在高台上，看着从地下裂缝中不断冒出的绿色烟雾，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这就是异端的下场。”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手套，“通知猎犬部队，准备进去收尸。我要把那个龙裔的骨头做成酒杯。”
“主教大人！快看排污口！”
一名士兵突然惊恐地指着广场中央巨大的下水道井盖。
奥古斯都皱眉看去。
只见那厚重的精铁井盖正在剧烈颤抖，缝隙中喷涌出滚烫的绿色蒸汽。
“怎么回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广场的地面瞬间塌陷。
那条被凯尔和艾琳娜“加料”的暗河，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在灰石城的正中心爆发了。
混合着剧毒、死灵魔力和高压水流的绿色喷泉，如同一颗绿色的核弹，冲天而起！
“啊！！”
“我的眼睛！我的皮肤！”
毫无防备的教会士兵和围观信徒瞬间被吞没。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冲击，更是化学与魔法的双重腐蚀。
奥古斯都反应极快，身上瞬间亮起金色的圣光护盾。
“圣域·绝对壁垒！”
绿色的毒液冲刷在他的护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虽然挡住了攻击，但他那身华丽的红袍还是被溅射的毒液烧出了几个洞，狼狈不堪。
“咳咳咳……”
奥古斯都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混账！！”
他原本想用毒气毒死凯尔，结果却被对方利用地形，反手炸了自己的老巢，还顺带污染了半个城区的地下水系统。
“主教大人！钻地机部队失联了！”
“地下空洞结构不稳定，正在坍塌！”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奥古斯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传令，放弃地下清剿。”
他看着那个巨大的塌陷坑，眼中杀意沸腾。
“既然地底待不住，他们总要出来找吃的，找水。”
“封锁所有出口，布置‘弑神弩’。”
“我就不信，这只老鼠能一辈子不露头。”
……
地下，暗河上游的一处干燥溶洞。
凯尔扶着墙壁，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凯尔！”艾琳娜连忙扶住他。
“没事，魔力透支而已。”
凯尔擦掉血迹，看着身后惊魂未定的灰烬兄弟会成员。
经过刚才那一战，这些原本桀骜不驯的反抗军，看着凯尔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看着神明的眼神。
“首领，”铁锤走上前，单膝跪地，语气中再无之前的轻慢，只有深深的敬畏，“刚才那一手……真他娘的漂亮。”
蝮蛇也走了过来，她看着凯尔，眼神复杂。
“你把灰石城的脸都打肿了。”
她递给凯尔一瓶劣质但烈性十足的朗姆酒，“现在，教会肯定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
凯尔接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让他精神一振。
“那就让他们来。”
凯尔将空瓶捏碎，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刚才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我们要去拿真正的主菜。”
“主菜？”蝮蛇挑眉。
“灰石城的军械库。”
凯尔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既然要反攻，光靠这几把破铜烂铁可不行。我们需要……重火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