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被林晓叫了起来。
“快起来，明明下午就放假了，怎么还这么懒。”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还不是学你，姐姐大人你不称职哦～”
“拉倒吧。”
她一把掀了我的被子。
冷空气向我袭来，我缩成一团。
“冷啊……”
“冷什么冷，快起来。”
然后她递过来今天的衣服。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校服，裙子。
“喂，现在让我穿裙子想干什么？”
“下面还有一条裤袜。”
“唔？”
我翻了翻，还真有一个。
“真的不冷吗？”
“试试嘛。”
我看了两眼裤袜。
“试试吧……”
我穿上了。
还真的不冷。
甚至有点暖和。
“是吧～”林晓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
“快吧。”
“知道了……”
然后我们出了门。
因为已经下过雪了，所以天气越来越冷了。
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积雪，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路边的树上，有几根树枝被雪压得弯下来。
走到路口的时候，遇到了叶桦她们三个。
“小千！早！”朝朝第一个挥手。
“早。”叶桦也朝我点了点头。
肖夜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们也这么早？”我问。
“最后一天了嘛。”叶桦说。
然后我们继续往前走。
又在一个拐角看见了苏杉。
她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饮，看到我们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呀吼，早上好～”
“苏杉姐早。”
苏杉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叶桦她们身上。
“叶桦同学，朝朝同学，肖夜同学。”
她一个一个念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朝叶桦伸出手。
“今天也都很可爱呢～”
手还没碰到，林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走了。”
“诶？我还没……”
“走了。”
林晓拉着苏杉往前走。
苏杉回头朝我们挥了挥手，表情有点遗憾。
而我们四个相视一笑。
这个家伙看见小孩就不行了……
终于来到了教室。
朝朝放下书包就凑过来了。
“千千千千，你下面穿的什么？”
“裤袜。”
“裤袜？”
她低头看了一眼。
“真的诶。”
然后她直接上手摸了。
“哦～好厚啊。”
“喂。”警告一次。
“里面是绒的吗？”
“你——”
“朝朝。”
肖夜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诶？”
“别乱摸。”
“我就摸一下。”
“你已经在摸了。”
“那再摸一下。”
“胡朝朝。”
“好好好。”
朝朝把手收回去了。
我坐到桌子上，翘起二郎腿。
你问我为什么？
可能是顺手的事吧。
然后那三个男生从门口进来了。
他们本来在聊天，看到我坐在桌上翘着二郎腿，愣了一下。
然后有两个停住了脚步。
“……”
“……”
他们转身就走了。
比进来的时候快多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坐姿。
然后默默把腿放下来了。
又过了一会，老师来了。
不过因为是最后一天，所以老师们也没讲什么。
发作业，发作业，还是发作业。
一摞一摞的卷子、练习册、寒假作业本。
“这个寒假，大家不要放松。”
“每天至少要学习两个小时。”
“开学之后会有摸底考试。”
“作业记得认真做。”
每科老师走之前都要说一遍。
我的书包越来越鼓。
终于到了下午，终于发完了。
我的书包已经爆满了……
拉链都快拉不上了。
然后陈老师来了。
她站在讲台前面，还是那杯咖啡。
“好了，你们这群小鬼。”
她扫了一圈。
“该说的各科老师都说了，我就不重复了。”
“就一句啊。”
她顿了顿。
“别过个寒假把自己过傻了。”
“开学我要是看到谁脑子空了——”
“后果自负。”
全班安静。
“放假。”
然后她就走了。
终于……放假了。
我趴在了桌子上。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们聊着放假要干什么。
“我打算养一只猫。”叶桦说。
“真的？”朝朝眼睛亮了，“什么猫？”
“还没想好，可能会去领养。”
“那我要去你家看猫！”
“再说吧。”
我感叹了一句：“我也想养，不过我嫌麻烦……”
“为什么？”叶桦问。
“喂食，铲屎，洗澡，打疫苗……想想就累。”
“你就是懒。”
“这叫有自知之明。”
“那你想养什么？”
“什么都不养。”
“……”
“我想好好玩！”朝朝举起手，“玩一整个寒假！”
“作业怎么办？”我问。
“没关系！大不了我烧了！”
“呜……”
“不准瞎搞。”说完肖夜重新翻开了书。
“你刚才说，你要烧作业？”
“呃……说着玩的。”
“烧作业的话，开学要重新做。”
“我知道了……”
“重新做的话，要花更多时间。”
“我知道。”
“那你还要烧吗？”
“……不烧了。”
“嗯。”
肖夜继续看书。
朝朝小声嘟囔了一句：“肖夜好可怕……”
然后大家问肖夜打算干什么。
“没什么打算。”肖夜说。
“就看书？”
“嗯。”
“不出去玩？”
“看情况。”
“好无聊啊。”
“不无聊。”
“好吧。”
然后大家又问我打算干什么。
“当然是待在家里啊。”
“……”
大家选择放弃这个话题。
很快……
走到我家附近的路口。
“再见了。”
“放假我会找你的。”朝朝说。
“哈哈，才不要。”
“我会去的！”
“我不会开门的。”
“我会一直一直一直敲门。”
“……”
“怎么样！哼哼～”
“你……”
“好了好了。”叶桦拉开朝朝，“走了。”
“小千，假期快乐。”肖夜朝我点了点头。
“假期快乐。”
她们三个转身走了。
朝朝还在回头挥手。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
然后转身回家。
林晓已经在玄关换鞋了。
“回来了？”
“嗯。”
“书包怎么这么鼓？”
“作业。”
她看了一眼我的书包。
“你打算什么时候写？”
“再说。”
“那就是不写。”
“……”
“我不管，反正开学被老师骂的是你。”
“你作业写了吗？”
“我是天才，不用写。”
“呵。”
我背着书包上楼了。
把书包往地上一放，整个人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灯，白色的。
天气越来越冷。
今天是放假的第零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