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趟古道，程曦也跟着大部队下去了。守将倒下的时候，经验条又走到了头。
【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35】
【获得自由属性点：8】
第二天一早，岑越把报名表挂进频道，一刻钟就排满了。没抢上的在频道里干嚎，求他明天无论如何给留个坑。岑越一个都没答应，只回了一句：明天早点。
冬望那一拨人进古道的时候刚够三十五，四天下来，大半到了三十七。
第二天下午，有个刚到三十五级的法师头一回进古道。门里的赤纹还没耗干，他已经举着法杖冲出了甬道。
一发火球砸过去，第二排卫士齐刷刷转过了身，胸口的红石一块接一块亮了起来。
“回来！”石梁吼了一嗓子。
那法师往回跑了两步，后背挨了一矛，血条去了一小半。前头三四具卫士已经围上去，把他和甬道口隔开了。
队伍里有人要往外冲，程曦抬杖拦住了。
“石梁、胡吃海塞，堵口子，别出去。春酌只管前排。”
“那他呢？”
“自己挤回来。挤不回来，复活点见。”
外头那法师听见了，贴着石壁往回挤，又挨了两下，滚进甬道口时只剩一丝血。
石梁和胡吃海塞把两面盾往甬道口一卡。卫士一具接一具往盾上撞，矛尖从盾缝里往里捅，春酌的治疗一口接一口往上续。
后排的法术隔着两面盾往外泼。每打掉一具卫士半管血，它胸口的红石就亮一下，血条涨回去，门上的数字跟着往下掉一截。
两面盾硬生生顶了半刻钟，门上的数字掉到了零。
外头的红石一块接一块暗了下去。程曦这才开口：“推。”
当天晚上，岑越把他从第二天的报名表上划了下来。
井上挖出来的矿，铜秤先留够每天两趟封门的，剩下的都炼了存着，一块没往外放。
【铜秤：第二道门那份，炼出一百二十块了】
入会申请倒是一份接一份。栖川城、朔云城两边又递来六十多份，青岚、照川两家公会也有人退了会往这边投。岑越照老规矩，会挖矿的先看，挑出十二个，送去井上跟着阿镐试工。
第四天的第二趟古道清完，天已经擦黑了。
河谷里那些虫洞黑黢黢的，一个挨一个，从井口往南排出去老远。井架上挂着几盏灯，风一吹就晃。
阿镐蹲在井沿边，把今天的开采记录调出来，从头看了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
胡吃海塞坐在井沿上，正跟白榆比划前天那一趟：“一排卫士的矛全往我盾上招呼，我一步都没退，硬顶了十五分钟！”
白榆挨着他坐下：“昨天你说的还是七八分钟。”
“昨天说少了。”
阿镐头也不抬：“照这么涨，过两天就该是一个小时了。”
白榆笑得直不起腰。
程曦坐在另一边，背靠着井架。频道里难得清静，她也懒得开地图，就那么坐着。
阿镐看完了记录，把今天的数字发进了频道。
【北岭河谷·今日开采】
【赤纹晶矿石：×286】
【开采人数：19】
“比昨天多了二十来块。”阿镐说，“新来那几个人倒是勤快，就是手生，一个人挖一天，顶不上老手半天。照这么挖，铜秤那边再炼三天，后面那道门的数就齐了。”
正说着，矿道口那边有个新人站起来，拎着矿镐走到井沿边，在阿镐跟前停下。
“阿镐哥，里头那段我挖了一下午，出来的一半是碎石。”
“采矿等级不够，出碎石正常。”阿镐说，“碎石不用交，扔了就行。等级上去了，碎石自己就少了。”
新人应了一声，回到矿道口，又蹲了下去。
白榆朝那边看过去：“他原先哪家的？”
“青岚的。”阿镐说，“在青岚跟着打了半年团，三十二级。听说北线挖矿按产量记，月底一起结，就退了会过来了。”
程曦这时开了口：“试工满三天，数字过得去的，让岑越直接转正。”
“过得去是多少？”阿镐问。
“你定。”
阿镐想了想，在开采记录上划了一道线。
“难怪外头都在传，”白榆说，“北线招人，先看你会不会挖矿。”
胡吃海塞不乐意了：“那我当初怎么进来的？我一镐都没挖过。”
“你是自己递的申请。”阿镐说，“备注里还写着：会长，别卡我们。”
“那叫有先见之明。”
“那叫怕被卡。”
胡吃海塞扭头去找程曦撑腰：“会长你说。”
“怕被卡。”程曦说。
白榆笑完了，又想起什么：“等第二道门开了，后头会不会还有个更大的？”
阿镐没接这句，把一张勘探图甩进了频道。
“这几天收了工，我顺着河谷往北走了一趟，走一段探一回。”
【矿脉勘探：北岭河谷·尽头】
【矿种：无】
【异常：下方有人工砌筑结构】
【走向：由南向北，于河谷尽头折向地下】
【勘探等级不足，结构范围未能探明】
“古道没断。”阿镐说，“从咱们这口井底下一路往北，一直到河谷尽头那面崖壁底下，还在往深处走。”
白榆坐直了：“那第二道门后头，就是往北去的路？”
“说不准。门后头我探不进去，只能在上头一段段往下探。”
胡吃海塞凑过来看那张图：“崖壁底下要是还蹲着个守将，这回我站最前头。”
程曦把图看完，开了口：“河谷尽头那一段，在不在咱们的许可里？”
阿镐想了想：“许可上只写了关外段，没写到哪儿为止。”
程曦在频道里点了岑越的名字。他人在营地，去军需处问了一趟，没过多久回了消息。
【岑越：问过了。咱们的许可到河谷中段那块界碑为止，再往北还没开放申领，军需官说，等前线营地往北挪了再批】
“界碑那边我去过。”阿镐说，“过了界碑，虫洞就没了，地上全是碎石像，跟古道里那些一个样。”
【晨曦：前线营地什么时候往北挪，你盯着。挪了头一个去申领】
【岑越：好】
程曦视野的角落里，跳出来一行提示。
【本周期接入时间即将耗尽】
【剩余时间：十分钟】
这几天她都是卡着上限才下线。手机上攒的那些消息，她一条也没认真回过。
“下了。”她站起来。
白榆冲她摆了摆手。胡吃海塞没顾上抬头，还在跟阿镐掰扯那十五分钟到底算不算数。
程曦往安全点走。走出去十几步，她回过头，井沿上三个人还坐着。井架上的灯底下，胡吃海塞两只手比划着，阿镐一个劲儿摇头。
倒计时归零。
接入舱的顶盖还没完全打开，桌上的手机已经震到了第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