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迹灵弹的登记界面比程曦预想中多了几行。
【术式：追迹灵弹】
【适用职业：法系职业】
【前置技能：灵弹、牵引术】
【登记要求：由一名符合条件的玩家完成试学与释放】
程曦看完最后一行，先把队伍里的几个人排除了一遍。
听风逐浪、胡吃海塞和长夜都属于战士体系，照野则是游侠。队伍里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都没有。
“你能学吗？”她还是问了一句。
长夜伸手碰了碰程曦共享出来的术式说明。
【职业体系不匹配】
“不能。”
“那我缺个学过灵弹和牵引术的法师。”程曦收回界面，“最好嘴严一点。”
长夜看了她一眼。
“我帮你找。”
“条件还是挺苛刻的。”程曦提醒，“两个技能缺一个都不行。”
“所以要找一会儿。”
长夜说完便打开通信栏，前后发出三条消息。第一条很快被拒绝，第二条迟迟没有回应，直到机关车驶进山道，她才收到第三个人的回复。
程曦没有去看名字。把要求交给更熟悉这支队伍的人以后，继续盯着通信栏也不能让对方来得更快。
听风逐浪和照野没有留下看热闹。他们约好下次有合适的协作委托再联系，便与胡吃海塞一同乘机关车离开。程曦和长夜则坐下一班车返回栖川城。
青梧驿刚刚恢复通车，机关车内还残留着淡淡的木料气味。程曦坐在靠窗的位置，重新检查登记说明。
系统没有要求试学者公开天赋或完整面板，只会核验职业体系与前置技能。测试完成以前，对方得到的也是一份限时试录，无法带离登记区域。
限制比她预想中严，倒是省了防止别人拿着试用品跑路的麻烦。
机关车抵达栖川城时，长夜也找到了人。
“术法公所，二层试演场。”她说，“十分钟后到。”
“这么快？”
“她就在城里。”
术法公所离车站不远。两人走进二层时，场内只有几座用来测试法术的木傀，墙上嵌着一排记录伤害与命中位置的铜镜。
长夜联系的玩家很快赶到。
来人名叫尺素，十一级法师，一身深青色术衣，袖口佩着与白衡等人相同的银灰色徽记。她进门先向长夜点了下头，随后看向程曦手中的回风术杖。
“就是她？”
“嗯。”长夜说，“只测术式，其他别问。”
尺素扬了扬眉，倒也没有追问。
“我刚从城外赶回来。”她说，“最好值得我少交一个任务。”
“学会以后，你可以自己判断。”程曦说。
尺素原本还有些怀疑，听见这句才认真看向共享界面。能够让其他玩家直接学习的自创术式，她至少没有在公测资料里见过。
程曦向她发出试学邀请。系统核验很快通过，两枚技能印记随之亮起。
【已掌握前置技能“灵弹”】
【已掌握前置技能“牵引术”】
【临时试录已生成】
一枚半透明的术式记录落进尺素手中。她闭眼读取片刻，再睁眼时，指尖已经亮起蓝光。
“怎么试？”
程曦看向长夜。
长夜提枪走进试演场，在距离两人二十米的位置停下。
“先用普通灵弹。”
尺素没有客气，抬手便是一发。
长夜侧身迈出半步，灵弹擦过肩甲，撞在后方木傀上。第二枚提前封住她右侧，长夜的枪尾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忽然向左折出，依旧没有被命中。
铜镜很快给出结果。
【释放次数：5】
【命中次数：0】
尺素盯着那个零看了两秒。
“你找她来，是不是有点针对我？”
“这样省时间。”程曦说。
普通灵弹都能命中，也试不出追迹灵弹值多少钱。
尺素换上临时试录中的术式。蓝光再次从指尖飞出，长夜照旧向侧面闪开，灵弹却在越过她以后转了回来。
长夜脚下银线一闪，身形骤然前移。灵弹紧追着拐过第一道弯，又在第二次修正时拉出一条明显过急的弧线，最终擦着她腰侧飞过。
第二发的结果更好一些。
长夜刚越过场中的木傀，灵弹便绕开障碍，从另一侧追了出来。她回枪将它提前击散，尺素的第三枚灵弹却已经从木傀另一边绕近。
长夜避开正面，肩甲仍被蓝光擦过。铜镜上终于多出一个亮点。
【有效命中：1】
尺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法力比灵弹多用两成，构筑也更慢，但会自己修正方向。”
“不是自己。”程曦说，“释放以后仍要维持锁定。超出感知距离、连续转向太急，或者路径被完全封死，都会失控。”
尺素又试了三次。长夜开始主动借木傀遮挡，追迹灵弹的命中率随之下降，却仍比普通灵弹高出一截。
最后一次，长夜连续越过两座木傀，追迹灵弹在第二次转向后撞上木傀肩膀。尺素随即切断锁定，没有继续浪费法力。
“不是必中。”她说。
“本来也不是。”程曦看向铜镜上的轨迹，“逼对方多改一次路线，或者多挡一次，就已经有用。”
尺素点了点头。对于需要站在远处施法的人而言，能迫使近战分心处理一枚会转弯的灵弹，价值不只在那一点伤害上。
最后一枚蓝光散去，临时试录也从尺素手中消失。
【试学验证完成】
【术式“追迹灵弹”已完成登记】
【制作者：晨曦】
【可制作术式记录】
登记台随后给出了制作清单。
一枚空白术简需要二十铜币。写入时还会消耗四成法力，整个过程预计八分钟。制作期间不能移动，也不能同时编纂其他术式。
这个成本不算低，好在还没有高到只能留着自己欣赏。
登记台旁边便有出售空白术简的柜台。程曦付完二十铜币，又顺手翻了翻寄售行里的技能书。
十级左右的普通法术大多在八十铜币到一银二十铜币之间，价格更高的要么掉率极低，要么来自限次任务。具有追踪效果的法术暂时一份也没有，倒是有人用三银币收购，下面还挂着两天的有效期。
收购价只能证明有人愿意喊，并不能证明真有人肯卖。程曦记下了数字，没有立刻把自己的术式也标到三银币。
程曦买下一枚空白术简，将它放进登记台中央。银白色纹路从简面依次亮起，追迹灵弹的结构被一层层写入其中。
等待写入时，长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内测时，法师组找到过一份残缺的传承记载。”
程曦转头看她。
“那份记载里只有拆解和重编，从来没人真正拿到过。”长夜的目光落在登记台上，“追迹灵弹用了两种现成法术的结构，系统又承认你是它的制作者。”
“法师组当时认为，这类传承真正出现以后，影响最大的不会是持有者能学多少法术，而是其他人能从她手里学到多少原本不存在的法术。”
她停了一下。
“你拿到的，应该就是这一类。”
程曦没有回答，只看着登记台上逐渐成形的术简。
长夜没有继续追问，只朝仍在铜镜前查看测试轨迹的尺素看了一眼。
“这份测试结果会进入攻略组的内部记录。”
“包括你的推测？”
“只写已经验证的能力。”长夜说，“职业名称和完整面板，除非你自己公开，否则不会写。”
程曦点了点头。
“那没问题。”
八分钟后，银白光芒收拢，第一份完整记录落入程曦手中。
【追迹灵弹术式记录】
【品质：白银】
【使用要求：法系职业；已掌握灵弹与牵引术】
【制作者：晨曦】
尺素点开记录说明，又看了一眼刚才的测试结果。
“下一份多少钱？”
程曦看了一眼手中的术简。刚才查过的几本同级技能书还留在记录里，她心里已经有数。
“你想买？”
“攻略组要一份永久记录，测试不同法师学习后的效果。”
“那两银币。”
尺素看了她一眼。
“这只是试购，不是正式合作。”
“正式合作当然是另一个价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