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沿着浅银路线走了半个多小时，栖川城的城墙才从风沙后面露出来。
还没走到城门，队伍频道先亮了。
胡吃海塞：“三号节点第二阶段结束了。”
隔了几秒，他又补了一句。
“你前面做的那些都算进贡献了，奖励应该已经到了。”
程曦脚步没停，顺手点开公共事件页面。
三号节点的图标已经从红色变成灰白，第二阶段后面多了一个完成标记。
她的个人结算挂在最下方。
【风口三号节点·阶段贡献结算】
【机制处理贡献：高】
【获得经验：920】
【获得铜币：41】
【获得：凝风羽片×2】
经验条向前跳了一截，铜币和材料也跟着进了背包。
灰塔井心给的经验已经让她连升两级，这九百多点没能再推高等级，却把下一级的进度补了不少。程曦点开凝风羽片看了一眼。
【凝风羽片】
【风系制作材料】
【可用于低阶风系装备维护或术式辅材】
暂时用不上，但至少不是一件只能占格子的东西。
胡吃海塞又发来消息。
“一号节点开第三阶段了，折弦问你要不要直接过去。”
程曦抬头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城门。
“你们先去。”
她回道：“我回城处理一下升级，弄完再过去。”
“行。我们不等你，赶得上就来。”
“嗯。”
队伍频道安静下来。
公共任务还在继续，三号节点的阶段奖励也已经结算，她没必要为了赶下一场战斗，把刚拿到的属性点和职业技能留到战场上再看。
程曦穿过城门。
北门附近比平时热闹得多，刚从外面回来的玩家挤在修理铺和药剂店之间，传送台旁边不断有人喊着缺治疗、缺远程。半空中的公共战报每隔几秒刷新一次，一号节点的第三阶段进度已经开始上涨。
她顺着西侧石阶进了法师公所。
公所里安静不少。几座术式台在墙边低低运转，资料台前却排着几个人，都是刚升到十级左右、对着职业页面发愁的法师。
青袍老者仍坐在柜台后面，手边摊着一本厚厚的职业登记册。
程曦走到柜台前，登记晶片亮了一下。
“十三级了。”老者抬眼看她。
“刚到。”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把登记册翻到她那一页确认了一遍。
程曦也没急着问。
职业公所里能给出的东西，未必比玩家自己整理出来的更详细，她在旁边找了一张空桌坐下，先打开论坛。
公共事件还挂在首页热榜，一号节点、三号节点的帖子不断往上刷新，不过她没往里面点，直接搜索了法师十级后加点的关键词。
结果一下跳出几十页。
最上面的几篇都是官方职业资料和长期置顶攻略。
程曦先点开官方帖。
【法师职业属性说明·十级后】
【精神：提升法力上限，并影响多数法术的基础效果。】
【敏捷：提升移动、部分施法动作以及移动施法时的稳定性。】
【体魄：提升生命值、异常抗性以及受击后的施法保持能力。】
【力量：对绝大多数法师职业收益较低。】
下面还有一条官方说明。
【十级后不提供固定加点模板。不同转职、装备及技能组合，对属性需求存在明显差异。】
程曦继续往下翻。
玩家攻略就直接得多了。
有人主张全精神，理由是前期法师最缺的永远是法力和伤害，也有人把敏捷拉得很高，专门走移动施法路线，治疗和控制流的帖子下面争得最凶，同一个等级能列出三四种完全不同的加法。
其中一篇高赞帖子把几种常见方向整理得比较清楚。
【站桩输出：精神主加，其他属性按装备要求补足。】
【移动施法：精神为主，敏捷根据手感调整。】
【控制辅助：精神与敏捷收益取决于核心技能，不建议脱离技能单独讨论。】
【近距离法系：需额外考虑体魄和抗打断。】
再往下就是一长串争论。
“十五级以前加敏捷都是浪费。”
“楼上那是你不走移动施法。”
“精神不够你移到天上也没法力。”
“PVE和PVP能一样？”
程曦看了一会儿，把帖子关掉。
至少有一点能确定。
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
她重新打开自己的属性页。
【等级：13】
【当前经验：1340/9500】
【体魄：10】
【力量：4】
【敏捷：8】
【精神：33】
【自由属性点：21】
精神三十三里面，还有萤辉吊坠提供的两点。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基础精神是三十一。
程曦没有马上加点，而是先回忆了一遍最近几场战斗。
灰塔旧井里，真正让她难受的不是单次伤害不够。
而是连续使用牵引术、偏折术和追迹灵弹以后，法力掉得太快。
尤其需要连续修正方向的时候，只要多放几次术式，法力就会迅速压到危险线。
精神肯定要补。
至于敏捷，她现在已经很少站在原地完整施法了。
很多时候都是一边移动，一边调整准星和术式落点。敏捷带来的提升没有精神那么直观，却会影响她能不能把那些本来差一点的角度重新追回来。
体魄也不能完全不管。
程曦把二十一个属性点暂时分成三份。
十二点精神。
六点敏捷。
三点体魄。
她没有确认，只看了一遍变化后的预览。
【精神：45】
【敏捷：14】
【体魄：13】
法力上限提升最明显。
敏捷和体魄的数值也刚好补到一个她觉得舒服的位置。
程曦看了几秒，没有再改。
这才按下确认。
【属性分配完成】
面板上的数字随之固定下来。
她关掉属性页，转而打开职业成长。
十三级开放的是一次职业技能选择。
三个候选依次亮起。
【风行术】
【主动技能】
【施法后短时间内降低移动施法产生的额外法力消耗。】
【受到强制打断后，效果提前结束。】
——
【回响标记】
【被动技能】
【攻击类术式命中目标后附加回响。】
【短时间内再次命中同一目标时，触发额外风系伤害。】
——
第三个技能的边框和前两个不同。
银灰色纹路绕着图标缓慢流动。
【回风循环·残式】
【特殊候选】
【来源：百术会】
【风系术式完成后，可额外保留部分术式轨迹。】
【短时间内再次释放对应术式时，可沿残留轨迹进行方向修正。】
【第二次释放效果降低。】
程曦盯着第三个技能看了一会儿。
下面还有一行说明。
【特殊候选占用本次职业技能选择次数。】
她在论坛里搜索了一下技能名称。
风行术和回响标记都有不少讨论。
前者是很常见的移动法师技能，后者则更适合持续攻击单个目标。帖子很多，甚至连不同装备下的收益都有人做过测试。
回风循环却几乎搜不到。
唯一几条结果还是百术会相关的旧帖，内容也很零碎，有人只截到过类似的特殊技能，却没有这个完整名称。
程曦关掉论坛，重新走回柜台。
青袍老者正在登记另一名玩家的职业信息。
她等了一会儿，等前面的人离开，才开口。
“百术会给的特殊技能，以后还会出现吗？”
老者抬头。
“哪个？”
程曦把技能页面转过去。
老者看了一眼。
“回风循环。”
他停了片刻。
“这是一个很珍贵的技能，能有机会选择的人很少。”
“如果不选，以后还会出现吗？”
“不太可能。”
程曦点了点头。
风行术的作用最直接。
她现在经常移动施法，减掉额外法力消耗，任何时候都不会差。
回响标记也很稳定。
连续攻击同一个目标时，相当于凭空多出一段伤害。
可这两个技能的作用，她看一眼就知道。
回风循环不一样。
她想到三号节点里那些顺着风路横移的风兽。
追迹灵弹已经能够调整一部分方向，真正麻烦的是野怪过程中的突然变向。
如果第一发留下的轨迹还能再利用一次，那就可以尝试解决这个问题。
程曦切回技能列表。
但前两个技能主要解决的是数值上问题，但是第三个改变的却是她已经在用的东西。
回风术杖。
偏折术。
追迹灵弹。
这些技能原本就在围绕方向和轨迹打转。
程曦没有再犹豫。
【是否选择职业技能：回风循环·残式？】
【确认后，本次职业成长选择完成。】
她按下确认。
【已习得：回风循环·残式】
银灰色的技能图标落入技能栏。
程曦立刻点开自己现有的几个风系术式。
追迹灵弹后面多出了一枚很小的循环标记。
偏折术也有。
牵引术却没有变化。
她点了一下。
【该术式无法触发回风循环。】
这让她开始对这个新技能有了期待，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实战中检验这个技能。
她走出法师公所，重新打开队伍频道。
胡吃海塞几分钟前已经发过消息。
“一号节点第三阶段开了。”
下面还有刚刚补上的一条。
“西边风柱缺远程，你还要多久？”
程曦看了一眼新亮起的回风循环。
“我好了，现在就过去。”
胡吃海塞几乎秒回。
“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