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长站了起来。
它比坐着的时候还要高出一截,长戟往台面上一顿,整座高台都跟着震了一下。
【旧城守望长】
【等级:35】
【首领】
镇岳的人靠北站,九鼎往东边散开,攻略组留在西侧,北线往南边让了些位置。
镇岳寒松记着台阶边那些刮痕,让三面盾停在台阶下几步远。第一戟横扫过来,擦着台阶外沿过去,正好够不着人。
【镇岳寒松:这个位置可以,近战等它扫完再上。】
第一戟扫空以后,镇岳那边几个近战先冲了上去,另外几家见状,也跟着压上台阶。守望长刚有收戟的动作,人又陆续退了下来。火球和箭矢从几面盾上方掠过去,接连落在高台上。
西侧攻略组那边几乎没怎么退过,长夜一个人打出来的伤害,比旁边几个近战加起来还多。
没过多久,守望长的血量掉到了一半。
它停住了。
长戟插进台面,它反手拔出背后那面旧旗,高高举起。
三道院门边的灰石同时暗了,石门轰然合上。南面那堵院墙上,几块石砖接连裂开,一具具提着长戟的石卫从墙里跳了出来。
高台上,打在守望长身上的伤害数字一下子小了一大截,镇岳那几个近战砍上去,血条几乎不动。
守拙第一个转身,盾往南边一横。铁砧和另一个前排紧跟过去,三个人先把最前面几只卡住。七寸从侧边切进去,硬拖走了一只,西边攻略组也很快补了几个人过来。
石卫不经打,第一只很快碎了一地。
可没过多久,那堆碎石又开始往回滚,拼成了人形。
程曦抬头看了一眼高台,旗角好像闪了一下。
第二只石卫开始重组时,她一直盯着高台。果然,旗角又亮了一下。
程曦这才看清,旗角上的印记不止一个。
她绕到高台侧面,追迹灵弹从守望长肩后绕过去,撞在旗杆上。旗角几个印同时一亮,灵弹碎成一片白光,连伤害数字都没跳。
就在这时候,守望长把长戟拔了出来。
它一手举旗,一手抡戟,这一戟比刚才远了一大截。镇岳的盾还站在原地,两面被直接扫翻。
两面盾一倒,原本堵住的口子立刻露了出来。几只石卫从空出来的位置穿过去,扑向后面的治疗。
东边那个治疗刚被两只石卫贴住,血条很快见底。守拙回头想救,正面又吃了一戟,血线一下压到了危险线。镇岳寒松刚在频道里发出一条后撤,下一条已经是阵亡提示。
程曦倒下之前,最后看见的是长夜。她一个人站在台阶上,长枪架着守望长的戟,下一戟横过来,她连人带枪一起被掀下了台阶。
【你已死亡】
【将于副本复活点复活】
再睁眼,已经回到了旧城入口。
复活的白光一道接一道亮起,其他人也陆续回到了石台边。几个前排第一时间看的是盾牌耐久,治疗在清点刚才用掉的药。九鼎那边有人打开维修界面,看了一眼就骂出了声。
北线那个最先倒下的治疗凑到守拙旁边,说刚才是自己没站好。
“刚才那样谁都站不住。”守拙说,“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团队频道里最先跳出来的是镇岳寒松的消息。
【镇岳寒松:二阶段举旗,横扫范围扩大。判断是举旗触发的范围变化。下轮前排站位后撤。】
【九鼎伏虎:南墙那几块砖我数了,八块,全是刷怪点。打碎了原地爬起来,跟打不死似的。每回起来之前旗都闪一下,我看就是那破旗在拉它们,旗不弄掉,咱们打多少都是白给。】
程曦想了想,把自己看到的也发了出去。
【晨曦:旗打不动,四个印挡着。估计得先把印弄灭。刚才灭过一个。】
【长夜:什么时候灭的?那会儿谁碰过什么,都想想。】
【晨曦:石卫刚冲进后排那会儿。】
一时没人接。
十几秒后,石檐的消息跳了出来。
【石檐:啊,我好像……那会儿我被石卫撞到西门上了,后背蹭到过门边那块灰石,石头是不是亮了一下来着。】
【晨曦:时间差不多。】
【镇岳寒松:北门和东门下一轮也留人试。】
【九鼎千秋:那还差一个。】
又过了一会儿。
【长夜:南边也留人,下一轮一起看。】
【镇岳寒松:三道门各留几个人,其他人照常打首领。】
【九鼎千秋:南墙八个点,得单独留一队。】
九鼎千秋这条发出来,镇岳那边没接,九鼎自己也没再往下说。
南墙八个出怪点全在那里,真守过去,基本就顾不上高台上的首领了,而且谁也不知道第四个印是不是真的跟南墙有关。
程曦看了眼守拙和另外两个前排,北线正好有三个人能顶在最前面。
【晨曦:南墙北线来。】
【九鼎千秋:你们十二个守八个点?】
【晨曦:先试一轮。】
【长夜:行。】
没过一会儿,私聊跳了出来。
【长夜:缺人跟我说。】
【晨曦:嗯。】
各家散开补药、修装备。
守拙走过来,压低声音问:“南墙真接?”
“镇岳和九鼎都不想去。”程曦说,“咱们盾多。南墙离高台最远,它那一戟再长也扫不到。”
守拙想了想,点了点头,回去找另外两个前排。
北线几个人围到地图旁边。铁砧在地图上点了左边三个,又点了右边三个。
“这两边给你们,我守中间两个。”
七寸说砖裂开之前,墙里会先“咔”地响一声,听得出是哪块。
“听见哪边响,先往哪边靠。”铁砧说。
两个治疗重新数了一遍药。出发前岑越让每个人都多带了两组,刚才还没怎么动,现在正好用得上。
几分钟后,四家重新进城。
九鼎和北线一起走的东街。到了东门口,九鼎千秋看了一眼南墙。
“八个点全在那边?”
“嗯。”
他点点头,带着人留在了东门。
北线走到南墙底下,三个前排按刚才分好的段各自站开。
守望长已经坐回高台,长戟横在膝上,那面旧旗也插回了原处。
北门、东门和西门旁边都已经有人站好了位置。北门是镇岳的一个治疗,东门是九鼎千秋自己,西门还是石檐。镇岳的三个前排比上一轮站得更后,已经退到戟尖扫不到的位置。
长夜朝南墙这边看了一眼。
程曦点了下头。
高台上,守望长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