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跑……跑慢点，小白！我不行了……”
清晨六点，城市还未完全苏醒，淡淡的晨雾萦绕在公园的林荫道上。两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正绕着人工湖晨跑。
白晓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后才跑了一公里就满头大汗、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的赵元昊，额头上浮现出几根黑线，一时间竟有些无语。
“话说，你这个身体素质是怎么当上巡警的？”白晓无奈地摇摇头，将放在长椅上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赵元昊一把接过水瓶，仰起头“咕咚咕咚”猛灌了两口，水渍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他用手背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喘着粗气说：“我是技术人员……本来入职就是做信息支持和后勤的，谁能想到咱们分局缺人，巡警居然都要轮班外出执勤啊！”
“所以你连这都不知道，就闭着眼睛入职过来了？”白晓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哎呀，这都是小事！”赵元昊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务实的表情，“毕竟巡警的工资不算低，还有五险一金、高温补贴和各种福利保障。这么一算，只要不碰上觉醒者，过得也挺舒服的，对吧？”
赵元昊休息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复。他拧上瓶盖，转头看向白晓，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话说小白，你呢？你为什么要来当这个巡警？”
“我吗？”白晓接过水瓶，目光投向湖面泛起的微波，思考了片刻，“可能是为了追求曾经的理想吧。”
赵元昊闻言，乐了。他用手拍了拍白晓的肩膀，开玩笑地调侃道：“哈！把自己说得跟热血漫主角似的。”
“哎，我要是真像主角那样就好了。”白晓低头看着手中的水瓶，塑料瓶身倒映着他略显疲惫却清亮的眼睛。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竟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前几天在小巷里的那个画面——漫天狂舞的蓝紫色雷霆，以及那个在雷光中转过身、眼眸深邃如暗金的美丽身影。
如果要真有主角，应该像她那样吧。仿佛生来就站在光芒里，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
“好家伙，说两句话你居然还真代入进去了。”赵元昊用手肘怼了两下白晓，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现实主义的清醒，“像咱俩这样，连异能都没觉醒的普通人，顶多算个配角。还是那种在主角打架时，负责在旁边喊‘加油’和‘救命’的路人甲。”
白晓转过头，看着赵元昊那张写满“认清现实”的胖脸，原本因为回忆而有些飘忽的眼神，逐渐沉淀下来，语气变得有些不善：“呵呵，你说得对。”
“对吧？所以咱们就安安心心当个……欸？”赵元昊一脸疑惑。
“休息时间结束了。”白晓突然站起身，将水瓶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不是你让我带你来减肥的吗？跟上我给你定制的‘路人甲减肥计划’。现在开始，先跑个五公里！”
“魔鬼啊！！！”
清晨的公园里，再次回荡起赵元昊凄惨的哀嚎。
————
几天后，警厅大楼。
当三人再度回到办公室时，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原本嘈杂的办公区此刻安静得可怕，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低声的交谈。
“怎么了，祁队？”来到会议室的白晓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注意到祁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祁炎没有废话，将手中的几份蓝色文件夹递给在座的众人，随后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投影仪的幽蓝光芒打在幕布上，照亮了众人面前的桌面。
“这个人，你们应该很眼熟吧。”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前几天在小巷里暴走、被他们拼死拖住，最后被熙墨羽秒杀的那个觉醒者。
看到照片的瞬间，会议室里的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我们上次出任务时，那个暴走的觉醒者吗？”林婉舟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紧。
“对。”祁炎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众人，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但问题是，他根本不是觉醒者。”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狭小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怎么可能？！”白晓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背，“我们亲眼看到他会聚集魔力，还能释放那种级别的冲击波啊！”
林婉舟也跟着点头：“没错，小白还因此被他打成了重伤！”
“每个人能否成为觉醒者，在出生时的基因检测中就注定了。”祁炎翻开了手中的绝密报告，将几份盖着红章的体检单展示给众人，“而这个人，不管是从出生时的筛查，还是之后做过的所有常规和深度身体检查，都没有发现半点异能因子的迹象。在官方档案里，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赵元昊咽了口唾沫，疑惑地说道：“难不成……是后天觉醒了？像小说里那样？”
祁炎揉了揉眉心，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不排除这种极小概率的可能。但对策局和上头经过研判，认为最坏、也是最可怕的一种可能性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人为觉醒。”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人为觉醒……”白晓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感觉后背泛起一层冷汗。如果异能可以人为制造，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些高高在上的觉醒者，可以被批量生产！如果不受控制的觉醒者数量继续增加的话，很有可能...社会的秩序将会被彻底打乱！
“所以我们之后的任务是做什么？”白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前这些都不确定，但上头让我们暗中搜查与这个人有关的一切社会关系。”祁炎在屏幕上切换出几张监控截图和人物关系图，“查他最近做了什么，见了什么可疑的人，有没有接触过黑市或者不明组织。特别是‘黑鸦’那边，必须盯紧。”
说罢，他将手中的搜查授权证明发给各位，然后站直身体，神色极其郑重地警告道：
“我最后强调一遍。如果在这件事情中，你们发现了有其他觉醒者参与的痕迹，或者遇到了任何可疑人员……”祁炎的目光死死盯住白晓三人，“不要冲动，立刻上报！切忌单独行动！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三人齐声应答，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