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街道旁树叶间的缝隙，在人行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白晓、赵元昊和林婉舟三人并排走在街道上。白晓手里拿着一份由信息部连夜整理出来的档案，目光在纸页上快速扫过。
“男，31岁，未婚。在裕兴科技上班，平时性格很老实，不抽烟不喝酒。至于平日里的社会关系嘛……”白晓翻过一页，眉头微挑，“嗯，这家伙的社会关系貌似还挺简单的，除了同事就是几个大学同学，貌似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一旁的林婉舟听到“裕兴科技”四个字，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说道：“欸？他在裕兴科技工作吗？”
“对啊，有什么奇怪的吗？”白晓仔细看了看他的工作经历，从基层技术员到项目主管，履历干净漂亮，貌似没什么特别的。
看白晓这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赵元昊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补充道：“小白，你可能平时不关注这些。裕兴科技是目前都市里最大的那家巨头公司‘起源’在11区的核心子公司。能进这家公司上班的，都算得上是我们这片区域里最顶尖的那一批人才了。”
白晓拍了拍手里的档案夹，若有所思：“那照你们这么说，这家伙前途一片光明，工资高福利好，没理由突然变成觉醒者当街行凶啊。这不符合逻辑。”
赵元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确实。我要是有他那个条件，现在估计已经在我的高档公寓里面，吹着空调喝啤酒吃烤肉了，谁还去街上发疯啊。”
“不是，胖子，”白晓忍不住转头吐槽，“你都有钱了怎么还想着喝啤酒吃烤肉啊？你不得整点高档的惠灵顿牛排、鱼子酱尝尝？”
赵元昊对此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切，肤浅的人类。那些玩意儿哪有滋滋冒油的烤肉串配冰啤酒来得实在？”
“嘿，你这家伙……”白晓撸起袖子，作势就要给他来一记“肉蛋冲击”。
“你们别闹了，正事要紧！”一旁的林婉舟故作生气地鼓起脸颊，伸手拉开了这俩损友，“案子还没破呢，你们倒先讨论起吃来了。”
拉开两人后，林婉舟若有所思地提出：“不过，刚才小白说得对。一个履历这么干净、生活这么规律的人突然暴走……会不会是和他有仇的人做的？比如被人暗算，或者注射了什么药剂？”
“嗯，我感觉这个的可能性更大一点。”赵元昊收起了嬉皮笑脸。
“我也同意。”白晓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李强名下的房产信息，向两人说道，“那咱们先去他家看看吧。正好搜查令刚下来，检查队还没有去他们家搜查过，我们算是第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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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森公寓。
这是一家位于老城区边缘的中高档公寓，外墙的瓷砖虽然有些年头，但打理得还算干净。
白晓拿出搜查证明，向坐在玻璃窗对面的物业大爷说道：“您好，我们是这附近的巡警，受理需要查一下李强先生的房子。”
坐在对面的物业大爷头发花白，看到白晓三人亮出警徽，一时间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啊、啊……你说小李他吗？他……他难道是犯什么事了？”
白晓并没有多说什么，语气平淡且专业：“抱歉，这涉嫌保密。您可以看一下我们的搜查证明，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请您受累帮我们带一下路。”
“啊，啊，好的。”老人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张搜查令，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又小心翼翼地还了回去，“各位警官，请稍等一下，我去拿钥匙。”
白晓打量着这位年事已高的老人。可能是自当了物业之后还没有遇到过这类状况，老人拿着钥匙串的手有些发颤，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林婉舟走上前，声音轻柔地安抚道：“别担心，老爷爷。我们只是进去检查一下，过一会儿我们就走了，不会弄坏东西的。”
老人有些结巴地回复：“啊，啊！好的，谢谢女警官。”
————
“咔哒。”
房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被收拾得极度整洁的公寓。
即使主人已经有几天没回来了，但客厅里也还不至于落灰。地板被拖得一尘不染，鞋子在玄关摆得整整齐齐，连沙发上的抱枕都透着股强迫症般的对称感。所有的东西都被摆放得非常得体，甚至显得有些……过分追求完美了。
赵元昊和白晓戴上鞋套和手套，先进去检查卧室和书房了。
林婉舟没有立刻进去，她转头看向一旁站在门口、神色紧张的老人，温和地说道：“爷爷，谢谢您带路。之后我们在这边搜完就会离开，走的时候会记得带门的。您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那个……”
老人没有动。他突然上前一步，语气颤抖着，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抓住了林婉舟的手臂。
林婉舟微微一愣。老人的手很凉但抓得很紧。
“虽然不知道小李这孩子究竟做了什么事……”老人浑浊的眼中泛起一层水光，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恳求，“但……但您相信我，他是个好孩子。他平时从来没做过什么违法的行为，肯定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林婉舟看着老人急切的眼神，心中微微一软。她反手拍了拍老人的手背，轻声安抚：“放心吧，爷爷。我们也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的。”
“那……那孩子现在在哪？”老人语气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他还活着吗？”
林婉舟沉默了片刻，出于纪律，她也只能公事公办地回答：“抱歉，现在还不能告诉您。”
听到这句话，老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林婉舟的眼睛，似乎想从这位年轻警官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突然，老人原本颤抖的身体剧烈地哆嗦起来，他猛地拔高了音量，语气忽然变得无比激动，甚至带着一丝恐惧和愤怒：
“肯定是那帮家伙……是那帮家伙对不对！！”
“嗯？”
林婉舟的眼神一凛，语气变得沉重了些，“爷爷，您说的那帮家伙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