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玩意?”
深夜的蝉鸣回荡在耳边,迎着月色,白蕊徐徐上前。
“我是哥哥呀,小蕊,你不认得吾了吗?”
“卡特”用诡谲的声音叫嚣着,脑袋几乎要扭过九十度,“这么冷漠,哥哥我可是会伤心的。”
“吾的名号为愤怒,告诉汝也无妨,到了地狱报上吾的名号,说不准会给汝减刑法哦。”
愤怒张开狰狞巨嘴,长枪刺入身侧恶霸的腹部,鲜血喷溅,她却似乎不满足般,搅动着手中的长枪。
顷刻间,一道诡异的法阵赫然出现在枪尖,化作条纹在恶霸的身躯上蔓延开来,待到延伸到脖颈时,恶霸的脸上泛起绿芒,瞳孔凹陷进去,红光自其中爆射而出。
下一秒,恶霸便瞬息上前,右拳卷携强劲的动能飞掠而过,卷起热腾的气浪,血肉化开随着这拳轰飞而出,收回手时只剩下漆漆白骨。
活脱脱一副丧尸摸样。
“死灵法师?”
白蕊眼角一凛,冰晶剑自空间戒指而出,被她攥在手里,一刀挥出,剑气如潮水般散开,逼得恶霸连同愤怒一同倒退了两步。
“好,好呀。”
愤怒狞笑着鼓掌道,“不愧是吾的妹妹,还有几分实力,只是,只有这样还远远不够哦。”
旋即,一声狼嚎自丛林深处传来,回应的是无尽的野兽嚎叫,树林间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眸闪烁着,伺机而动。
“被包围了。”
白蕊攥紧手中的利剑,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下一瞬间,恶霸脚掌发力,白骨拳头猛地轰来,砸在剑身,白蕊整个人被强劲的力道击退数米,犁出两道细长的脚痕。
趁此机会,林间几只黑影穿梭而来,是一只只血肉模糊的狼,身上遍布着致命伤口。
狼群对准白蕊的四肢咬下,可撕裂的只有衣物。
“别对……她动手!”
忽的,卡特的左手骤然发力,死死扼住自己的咽喉,以此作为威胁。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冷冷一句。
“没了汝,吾还会找新的躯体,汝威胁不到吾。”
寒风拂过,空气沉默了数秒,卡特缓缓卸下了手,正当愤怒得意之际,一只拳头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正是白蕊。
“砰!”
愤怒撞飞到树干,蛛网般的裂纹四散开来,她睁开双眼,愕然地看向白蕊。
“怎么可能?”
她强撑着起身,擦拭着嘴角的血渍,“汝怎么可能能伤到吾?”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为之一怔,狼群连同恶霸已然化作灰烬,残躯如同被熔岩灼烧过般,泛着诡异的热气。
十五分钟后。
“姐,姐,吾错了。”
被绑在树上的愤怒挣扎着,眼底满是无助,“放吾下来好不好,吾恐高。QAQ。”
“现在知道错了?”
白蕊坐在篝火旁,烤着野味,翻了个面,“早干嘛去了,刚刚不还一口一个妹妹叫得挺欢的吗?”
“饿不饿?”
“饿!”
闻言,白蕊站起身,一脚踹在树干上。
“砰!”
愤怒踉踉跄跄站起身来,扶着屁股,眼底闪烁着痛苦之意。
“该说什么?”白蕊把烤串递在面前,冷声问。
“谢谢姐,谢谢姐。”
此刻的愤怒俨然一副哈巴狗模样,嘴角哈喇子流一地。
就着篝火,两人席地而坐,愤怒叼了一嘴肉,咀嚼着询问,“姐,汝是怎么做到的?”
愤怒实在是不解,就白蕊这点等级,怎么做到覆灭她的死灵大军,还能打伤自己的。
再怎么说她的等级也是五千级,身上有守护的加护在,白蕊理应近不了身才对。
“想知道?”
“想。”
“那就交换情报。”
白蕊说,“告诉我你的身份,目的。”
“不可能,吾乃…”
愤怒话音未落,手上的烤串就被白蕊夺去,白蕊泛泛一笑,轻蔑地扫视着他。
‘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白蕊心想。
身为过来人,白蕊可太难理解愤怒此刻的痛苦了,卡特的煮饭水平堪称地狱,煮出来的料理哪怕是食腐动物来了都得呕出来,寄宿在他身上的愤怒又能吃上什么好东西呢?
果不其然,烤串被夺走的那一刻,愤怒的泪水都快出来了。
等级高有什么用,饿几顿不还是老实了。
“吾说,吾说。”
愤怒委屈地开口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要说出去,吾要脸。”
“嗯~就说是暴食那家伙说的,反正他都失踪那么久了。”
“吾实在是饿昏头了,三年了,汝知道这三年吾是怎么过来的吗,吾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煮的出那么恶心的玩意,还吃得下去,吾跟他的味觉还是共享的。”
白蕊笑笑不语。
“吾乃是百年前圣女战役的亡魂,安荻璐娜一族的侍卫之一,被用术法赋予永生,吾还有几个伙伴,如今下落不明,吾们的使命就是杀死所有人类,替圣女一族复仇。”
“现在汝可以告诉吾,汝是怎么伤到吾的吧。”
“很简单。”
白蕊张开手掌,一只金色的圣精灵正匍匐其中,散发着夺目的金光,“既然你是安荻璐娜一族的侍卫,那你应该明白,圣系对你死灵法师的克制效果有多强吧?”
“哼。”
愤怒夺过烤串,脸色霎时间灰暗下去,“既然吾知道汝的手段,那只要吾多加提防,汝定不是吾的对手,准备好汝的遗言吧。”
只见她驱动法阵,诡异的煞气自法阵散发而出,血腥味迎面袭来。
下一秒,一记手刀打在她的额头上,疼得她满地打滚。
“疼疼,哪个混帐胆大包天,胆敢偷袭吾,吾乃愤怒,五转死灵法师,定要…”
琳从她背后走来,杀意四起的瞳孔直勾勾盯着她,一股死亡的恐惧油然而生,吓得愤怒闭紧了嘴,任由手上的烤串被琳夺过。
愤怒的怯懦的目光在烤串和琳之间波动着。
‘这小妞身上有吾讨厌的东西,吾不是对手。’
‘可是吾,吾舍不得烤串啊,不行,吾要让她们见识见识吾的觉悟。’
“怎么?”
琳睨了她一眼,愤怒当即委屈地就要哭出来,“这算什么事嘛,吾,吾的一天怎么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