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训练时已是午夜,本就黯淡的月光被厚厚的积云阻隔开来,留在眼前的只剩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好在这时,附着在白蕊衣服后背的圣精灵飞在身前,替她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顺着圣精灵的指引,白蕊可算回到了小屋。
推开房门,便看见一前一后两道倩影在镜前,琳正站着给卡特梳妆打扮?
不对一定是累昏头了。
关上房门。
似乎是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白蕊拍了拍脸颊,再推开房门,画面却还是这般,只是屋内的两人此刻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了她。
卡特脸上抹着浓妆,白皙的脸蛋与粗糙泛黄的肌肤显得矛盾感十足,说得难听点简直是电影院里丧尸再世。
‘这是什么阴间展开啊!’
若不是足够疲劳,白蕊这会想必早已跑了十里地了。
看见白蕊的一刻,“卡特”当即从椅子上跳起,嘴角咧开,直勾勾扑向她,本就骇人的脸蛋在这笑意之下,更加可怖了。
下一秒,他的脸蛋却被一只柔荑无情地推开。
“妹@妹*/”
“卡特”嘟囔着嘴,脸上泛起委屈的神色,揉着脸蛋,“为什么不让姐姐我抱,你嫌弃姐姐了是吗?QAQ”
“对。”
白蕊别过头去,说了实话。
妆化成这样,没告你侵犯我的眼睛已经仁至义尽了,要不你还是陪我点精神损失费吧。
从琳在一旁止不住地嗤笑的摸样,不难判断出这副妆容出自谁手,真是坏心眼,这家伙绝对知道这妆容的杀伤力。
“呜……呜”
愤怒抽泣着找了个角落蹲伏下去,手上拿起一支树枝,在地上画起圆圈,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时不时还回头瞥一眼两人,见两人没有上来安慰的意思,哭的更大声了。
“好啦好啦,别委屈了好不好?”
琳主动上前安抚,说到底她是罪魁祸首,再者也是午夜,自然是不行的。
“汝不是说化了妆,妹妹就会黏吾吗?汝骗人,吾不想理汝了!”
愤怒含着哭腔,她不会化妆也不清楚什么样的妆好看,听了琳说化了妆一定会让妹妹开心她才答应的。
结果呢?
还换来妹妹的讨厌了。
“乖点好不好,没骗你的。”
琳回以如沐春风般的笑意,“小蕊她也没说你不好看呀,不是吗?”
“或许,小蕊只是太累了,别胡思乱想啦,好不好。”
琳说着温柔的话语,顺势将愤怒的脑袋放在膝盖上,感受着温暖的触感,愤怒当即觉得情绪被安抚了不少,蹭了蹭脑袋,擦干了眼角的泪痕。
“嗯。”
就在愤怒以为这件事要翻篇的时候,白蕊莫名的一席话让她如坠冰窟。
“你嗯个蛋,没说你丑只是因为我懒得说,心里没点数是吧?还有,我要沐浴更衣了,滚出我的房间!”
此话一出,愤怒顿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抬起头,白蕊正用恶狠狠的视线盯着她。
“要哭出去哭,那恶心的妆也请出去卸。”
直到愤怒哭泣着跑出房间的时候,琳方才回过神来,茫然地坐在白蕊的床边。
好奇怪。
以神明大人的习性,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就好像…
被一股无形的怒意趋势着?
“神明大人?”
“我累了,让我休息会吧。”
白蕊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昏昏沉沉的,截止至踏进屋子前,她能感受到的都还只有疲劳感,这一刻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脑袋里一样。
奇怪,这是怎么了?
原先走进房间,她是有点生气的,琳无论何时都在她身上安插圣精灵,这种隐私感被窥探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可不知怎么的,这些情绪全都被宣泄到了愤怒的身上。
“好啦,先休息会吧。”
琳也没有质问,不管是有意无意,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纠结也没意义,只是可怜了小愤怒了。
思虑结束,琳钻进了白蕊的被窝,丝绸睡衣紧紧贴着白蕊的手臂。
疲劳过度的白蕊在这一刻便已沉沉睡去,轻快的呼吸声传来,看着白蕊那俏丽的睡脸,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
“小金,治疗。”
她用几乎无声的音量开口,下一秒,圣精灵卧在床铺上方,降下淡金色的落辉,打在两位少女的身上。
挽起白蕊一只手,不知何时便进入梦乡。
次日午时,白蕊睁开眼,刺眼的日光顺着门缝打在地上,她整个人惊坐起来。
第一反应是糟了!
昨晚,矮人老登给她定的训练时间是早上六点,迟到几个小时就要做几轮体罚,顿时绝望感涌上心头。
“这得做多少组啊!”
“起床了?”
哀嚎期间,琳推开房门,将一碗汤食端了进来,又从怀里掏出几个馒头放在桌上,
“早饭凉了,我给你热了下。”
话说,房间里什么时候多来一张桌子,那边的化妆桌又是怎么回事?
白蕊扶着脑袋,脑海里的记忆似乎少了一块,尤其是自己回到房间之后的记忆。
“不吃了,我还得去训练呢。”
白蕊拉开被褥,正要起身,下一秒就被一双白皙柔和的玉手拦下,琳笑意嫣然:
“今天不用去了哦,那几个老头子说他们今天要给自己加练了,估计没空训练你了。”
“啥?”
这话给白蕊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叫他们给自己加练去了?
自己不是就睡了一觉吗,怎么剧情一下子就看不明白了呢?
“所以说,今天放假啦,陪我一天,不过好像只有半天时间了呢,小蕊就当劳逸结合?有什么不好的嘛,来这村子这么久都没人带我逛过。”
琳的脸上写满了委屈,想来也是,自从来了白河村后,自己好像完全把琳晾在了一边。
想到这,白蕊也有些愧意,当即答应了下来。
“那好,不过事先说好,体验不一定会很好,我的童年基本上只是在村子里钓钓鱼啥的。”
“有你在就很好了。”
琳激动得抱住白蕊,将她那柔软的嘴唇贴上对方的脸颊。
耶,太好了,不枉自己做了那么多准备。
只是可怜那几个老头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格雷森捧着断剑,即便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内心依旧久久不能平复。
这算什么?
几个时辰前,一个红发少女嘴里喊着什么为了约会,提着一把木剑就过来了。
起先他权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便答应了她的请求:“谁输了就得无条件听对方一个命令。”
小辈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哪里能拒绝,当即表示如果自己输了,听你十个命令便是。
然后只花了三十秒,他的史诗品阶宝剑就被一把木剑切开。
用的还是自己的剑招。
其余的老头子自然也是不服,于是五分钟内,所有人都被一锅端了。
实话说,格雷森以为对方看上了自己老当益壮的体态,都做好当星努力的准备了。
结果对方的请求居然只是给白蕊请一天假?
“想什么呢?”
魔法师老者一法杖轮在格雷森脸上,用读心术看到格雷森的想法时,第一时间就想把他丢进绞肉机里。
“踮起脚都看不见别人脸,就少做这种白日梦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