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白河村的小道上,白蕊这才发现今日的琳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下是一双洁白有致的长腿。
脑袋后面是一束蓬松的高马尾,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的,惹人瞩目。
白蕊印象中这还是琳第一次穿上裙子,平日里南国的修女服饰偏向保守,只能堪堪露出小腿,让少经光照的大腿如宝石般璀璨夺目。
琳走在前头,挽着白蕊的手腕,可以说是一步三回头,明明人就在身后,却怎么也放心不下,怎么也看不够…
两人最先来到的是村集市,今日集市早早便挤满了人,脸上噙着笑意,脑袋在各个摊前攒动着。
热闹得出奇。
小村子平日里少有这般热闹的景象,搜寻记忆,白蕊有了头绪,明日就是白河村的收获日。
收获日是为纪念白河村在饥荒年时捕捞上一条大鱼,从而解救了村子里百来号人而设立的节日,知名度更是覆盖周围十来个小村落。
各地比较卷的商贩早在数日前就来赶过来了,毕竟早来的商贩有摊位强,这个日子,也是商贩们的大收获日,密集的人流量,方便他们出手不少手上的宝物。
似乎是庆祝新国的缘故,今天的摊贩热情得出奇,就连价格也要优惠上不少,隔着老远就能听见他们热情地吆喝声。
“两位美女,手镯要看看吗?”
率先开口的是一位手镯老板,红色地毯上铺着琳琅满目的手镯,他拿起一对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瑕疵明显,品相不好,明显的瑕疵品,已经到了身为外行的白蕊都能一眼识破的地步了。
“不用。”
“欸,别这么说嘛。”
手镯老板笑笑,眼波流转后继续开口,“这对乃是白玉镯子,两位是外村来的吧,这个镯子的由来可不简单呐,白河村的神话故事听过没?”
老板吹了数十分钟的牛逼,总之就是编了个神话故事。
核心内容是:相传戴着镯子的两人最终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过这鸠占鹊巢的举动属实让白蕊很不爽,合着自己一个原村民来逛街的功夫,就成外地人了?
而且这故事编的再离奇一点行不?
自己一个本地人都没听过的故事,真亏你能面不改色地编出来。
“我再重复一遍,不需要,再推销给你摊子扬了。”
白蕊恶狠狠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琳取出几枚银币,老板顿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笑嘻嘻地把手镯包了起来,递到她的手里。
“美女是有心上人?”
老板狐笑般继续说着,“放心好了,这手镯百试百灵,要是效果不显著的话,我这里还有…”
可当他目光看向白蕊的时候,吓得顿时停下了嘴边的话,璀璨的眼眸中染上一抹阴霾,像是再说:你再敢推销我把你**都沙了。
“放心,百试百灵,两位慢走慢走。”老板讪讪着送起客来,生怕下一秒摊子不保。
走过几个摊位,白蕊越想越不爽,伸手抓起一只手镯放在日光下仔细观摩。
“什么嘛…”
她止住了嘴,还是没有将贬低的话语说出,再怎么说琳也买下来了,当时没劝住本就是她的责任。
若是这时候再打马后炮,还算得上什么好朋友?
只好无奈的把手镯归还给了琳。
不过,琳却不是这么想的,她对这一对手镯是越看越喜,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老板的话属实说到她心坎上了。
何况,两只手镯的瑕疵刚好能对上,显然是出自同一块玉石的,本就是一体的东西,或许真有老板说的那种魔力。
想到这里,她抚摸了下脖颈处的宠物项圈。
“希望它的效果能比这玩意好。”
当然,她不是嫌弃宠物项圈,最开始的时候她擅自把项圈戴在身上,是出于修女对于信仰的神明的热衷,可现在…
她发现她追求的变了,即便白蕊不是神明派来的使者,她也希望能和她紧密联系在一起。
就像…恋人那般。
‘直接送过去会不会太直白了呀?’
想到这,琳将手镯收了回去,不行不行,成大事必须要耐着性子,小不忍则乱大谋。
很快,她心里也有了合适的时机安排。
晚上十二点的篝火晚会。
‘等等,琳突然买这个镯子,是不是意味着…’
回想起琳宝物般将镯子放进怀里的画面,白蕊脑海里泛起明悟,怎么看对方都像是被那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术哄骗买下的。
只是,哪个小出生这么好运,能被未来剑圣看上,话说这人我认识吗?
不过,白蕊并没有发问,既然琳不想说,那就一定有她不想说的道理,自己又何必逼着人说呢。
难不成是什么禁忌的恋情?
“咳咳。”
防止思绪越漂越远,外加集市人属实多得离奇,白蕊主动发问,
“要不,去河边走走?白河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有一条容纳百鱼的河流,唤作白河,来到村子不去一趟未免有些可惜了。”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河边,两双白皙的小脚没在河流中,荡起微弱的涟漪,几条小鱼穿行而过,时不时有鱼撞在上面,带来细微痒意。
白蕊眼疾手快捞起其中一条,脱水的鱼儿在白蕊的怀中扑腾,欢悦的水花打在两位少女的脸颊之上。
最终鱼儿一个扫尾打在白蕊脸上,借力跃向水面。
“嘿嘿。”
看着白蕊这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摸样,琳忍不住笑出了声,并贴心地帮白蕊理好有些凌乱的裙子。
荡着小脚,琳拖着下巴,看着眼前的少女捞起一条又一条的鱼,再依次送回河里。
正午的阳光很晒,微风都没有,恰逢上清凉的流水,就像影视剧里,公主遇险,王子总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别过头,那晚哥布林洞穴里挺身而出的少女姿态历历在目。
她不是公主,白蕊也不是王子。
可那位少女在那一刻恍如烈阳,照亮了深陷绝望中的她,教会中中流传着名为“命运”的说法,可没人告诉过她,什么样才算得上命运。
那一刻,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