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领几位进去登记宿舍。”
说着,三人便在小银子的带领下来到宿舍楼,楼底下端坐着一位面色饥黄的老者,正品着茶,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来人。
“居住费,一人十枚金币,少一个子都不行。”
不等几人询问,老者抿着一口茶,头也不回率先开口。
小银子从怀里取出一瓶酒,放在桌前,陪着一张笑脸,“慕尼,这几位是我的朋友,开个友情价。”
“那就十枚银币。”
老者斜眼睨了一眼,确认酒的品相不错后伸手就要去拿。
眼见对方对自己的酒还算满意,小银子当即后退两步,酒在瓶子里晃着,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诶?十枚银币?老东西,你再这么说,酒我就拿回去喂狗了。”
“十枚铜币,铜币总可以了吧。”
老者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连忙改口。
“行,这些铜币算我欠你的,下次见面再给你带几瓶好酒。”
眼见计谋得逞,小银子面露笑意,领着几人就往宿舍内走去。
“啊?”
两人的对话让白蕊一时间有些跟不上了,什么意思,一瓶酒就让居住费用差了一万倍?
她能猜出十枚金币一定是在宰客,可没想到十枚银币也是在宰客,换做她来,可能砍到十枚银币的时候就收手了,毕竟金币和银币的汇率比可是一百。
而且十枚银币已经是多数人都能支付的起的范畴了。
好家伙,城里套路真深。
这么一想,白蕊愈发觉得来到城里能贿赂到小银子是件幸运的事情,毕竟随意贿赂的一名门卫还是士兵头头,还这么有人情味。
“话说回来,居住费原本是多少?”
走在路上,伊芙率先问起这个问题。
“哪有什么居住费,这笔钱国家早替你们付过了,不过慕尼毕竟是宿管,你们就把那些理解成保护费吧,如果不是咱和他熟,这十枚金币他是真不会松口,那老顽固就这样。
你们以后定期给他送点酒,也省得他来找你们麻烦,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除了钱就是酒,对酒的话一两瓶就足够了,对钱却是无底洞。”
很快几人便被领到了宿舍楼高层,足足走了七层楼,这里空间广阔寂静无声,接连走过的几间都没人入住,就听小银子淡然解释着,
“这一层环境比较好,毕竟是冒险学院,打斗的动静越往下越大,再往高点,是魔力层,很多魔力飘散不出去堆积在半空,住久了对身体不好,这些都是双人间,你们看看怎么安排。”
“她俩一间吧,没有单人间吗?”
白蕊对于隐私感还是有些要求的,无论是吸收经验球体,还是说练习剑技,她都不希望被外人发现。
对于有天赋的人,哪怕只是多看了几遍就有可能学会剑招,她手里的又恰恰是传说剑技,怎么想都划不来。
再者,她有预感,之后的日子里,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只会越来越频繁,例如吞噬经验球体,倘若让有心之人发现,是非祸端就会惹上门。
“有是有……”
小银子眸子微微眯起,手指来回摩挲着,暗示意味拉满:“只是,一时半会我想不起来在哪里。”
三枚金币被塞到他的手上。
“您瞧我这记性,哎呦,想起来了了想起来了了。”
接过金币,小银子茅塞顿开,“对面楼里有一间,也只剩下那一间了。”
对面楼?
站到走廊窗边,白蕊观摩起对面的高楼,魔法阵的图标高悬于楼顶,怎么看都像是魔法教学楼。
楼底下不时还有身着魔法袍的少男少女走过。
这种地方怎么会是宿舍?
看穿了白蕊的疑虑,小银子当即解释起来,
“宿舍楼是新建的,以前这里只是南国的魔法学院,魔法使数量不多,所以宿舍就建立在魔法楼,通常是四人间供学生使用。”
小银子指向顶楼,“不过南国的两位宫廷魔法使,都是单人间,如今前任宫廷魔法师伊桑死翘翘了,其中一间就空出来了。
理论上来说宫廷魔法使要重新选取,但是圣女大人考虑到薇雅娜小姐行李都还在里面,就没让她搬走,当然搬不搬无所谓,薇雅娜小姐无疑会再成为宫廷魔法使的。”
“那和我也没关系吧。”
白蕊两眼一白,给宫廷魔法使住的单人间,她何德何能住进去,总不可能为了住一间宿舍考个宫廷魔法师吧。
“您考个宫廷魔法使就好咯,况且您也只问了哪里有单人间,小弟我已经如实回答了您的问题。”
好家伙,这分明就是钱没给够的意思。
旋即白蕊一狠,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两块金砖,饶有兴致地抛到地上,“哎呀,东西好像掉了,怎么办呢?”
小银子刚要俯身去拿,白蕊便从后面拉住他的盔甲,“嘶欸,地上这些金砖我看着好眼熟呀,你说会不会是我的呢?”
“当然还有其他的住所,用于收纳各地来的贵族使者,以及南北国的旧贵族,地段豪华,住所高昂,比这些宿舍要好上不少,最最关键的是还有贵族的优待。”
小银子当即会意,并从怀里掏出一封染血的信。
“这是诺雅国的使者信,拿着这封信交给圣女大人的侍卫,那边会给您安排好住所的。”
白蕊接过信封仔细端详起来,除了上面零星的血渍外,信章纹路确确实实都是诺雅国的特色,信纸也是采用国土内独特的树木所制。
只是诺雅国的使者信件怎么会在一个门卫手里。
“哪里来的?”
白蕊抬起头,注视着小银子,不明不白的使者信她可不敢乱用,万一其中有什么乌龙,指不定就要被两国通缉。
“诺雅国使者送给小弟我的,您放心好了。”
小银子侧过头,拍手一个招呼,士兵里一位甲胄不整的男性踉踉跄跄上前,见到小银子第一时间就跪在地上。
“大人,您看,这位就是诺雅国使者,信就是从他那里拿的。”
说到这里,小银子托起他的下巴,两眼一黑,“喂,这周的平安信送出去了没,敢耍什么心机,拿你去喂哥布林。”
“已经送出去了,银大人,那边不会来找麻烦的,信件也给几位大爷过目了,没问题。”
使者磕着头,一副骇破胆的模样。
他的脾气早就被驯化没了,就连硬气说话都做不到,全然没有半点使者该有的样子。
一周前,他受命拿着使者信件来拜访新薇恩国,幻想中优待的画面非但没有,结果还被几位士兵卡在门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相信他是使者,说什么也不肯放他进去。
即便拿出使者信件,结果也没有半点变化,然后就被一群士兵围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顿。
直到最后,他才明白,不是自己的信件有问题,而是没有对几位士兵好好表示表示,以至于最后非但什么好处没讨到,身上的钱财衣物还全被洗劫一空。
最后没钱没战力的他在荒郊野外游荡了几天后,还是求着几位爷给他赏点饭吃。
也就成了如今这般弟中之弟的小兵地位。
“大人别见怪,这小子就这样,不懂事,好端端的使者不当,就求着我让我收他当小弟,这不,使者的位置空出来了没人坐。”
小银子奉承着,“大人您就有这种气势,衣着华丽长相俊美,整个国家的平均颜值都被您拉高了,依我看,没人比您更适合使者的位置。
当然,我会让这小子定期写信报平安的,大人您就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