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的狼群从高空扑下,漆白色的利爪挠向白蕊的面门,被白蕊用手腕抵挡,一股血肉被撕开的疼痛感传来。
下一秒,白蕊整个人身形一颤,从床上惊坐起,冷汗直冒。
“是梦吗?”
白蕊捂着脑袋,一脸不可置信,如果是梦的话未免太过真实了,甚至梦里的每一幕她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陡然,白蕊被手腕上的红色血痕吸引,血肉被撕裂的疼痛感传来,让白蕊骇然的是——
这伤口和梦中的伤口如出一辙,而且从流着的血迹来看,确实是刚刚的伤口。
可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醒啦?”
一声吱嘎的开门声后,波密可缓缓从门卫探进一个脑袋,见状白蕊当即把受着伤的手背到身后去。
“你可真清闲,一觉睡到这个点,呐,给我准备的晚餐,路上带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波密可微笑着将一盒打包的菜系放在白蕊的床头柜上,因为注意力集中在聊天和动作上,她并没有察觉到白蕊的反常。
“不吃吗?”
见白蕊迟迟没有动作,波密可有些恼,怎么说也是专门给她准备的饭菜,结果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
“我不饿还。”
白蕊回答得有些心虚,虽然肚子确实饿着,但是实在是腾不出手去吃,莫名其妙的伤口她必须亲自去探明原因。
至于瞒着波密可的原因也很简单,如今波密可身为圣女自然有她的事情要忙,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白蕊完全不想给她添堵。
蓦然,白蕊感觉伤口一阵瘙痒,别过头小白蛇正舔舐着她的伤口。
‘你特么还舔上了!’
用没受伤的手把背后的小蛇拎起来,整条蛇在白蕊手下像根面条一样晃动着,当看清小白蛇的全貌时,白蕊不由得一惊。
身为魔物的小蛇肌肤的纹路本该是暗紫色才是,如今却已是灿烂的金色,整条蛇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头顶上一道金色的天使圆环尤为瞩目,甚至背后还长了两个小鸡翅。
好看倒是好看了不少,但是不影响白蕊让它在半空进行超高速转体,而后一发入魂命中墙面。
能看出小白确实比先前要强上不少,之前都是脑袋被撞瘪,现在是墙面裂开整条蛇头嵌进其中,尾巴还在噗嗤噗嗤跳动着。
“你怎么一回来就欺负小白!?”
波密可一阵愠怒,当即走上去温柔地拔出小白,将它抱在怀里,小白顺势沉浸在温柔乡中,不时吐着蛇信,摆出鬼脸,像是在挑衅。
‘臭蛇,再挑衅下次把你舌头拔了。’白蕊皮笑肉不笑,心中暗道。
“小白,你又偷吃啥了,怎么嘴角有血!”
波密可察觉到小白舌边的鲜血,用食指触摸上去,放在鼻边仔细嗅着。
打从小白随她的血脉变化而发生进化时,小白便已然是不会出血的体质,流淌在它体内的如今更像是金色的药物。
而这猩红的鲜血,自然不会是它的。
‘奇怪,领小白来的路上还没有的,难不成……’
思忖至此,波密可将目光投向白蕊,抱着怀疑的心态,一下子就看出了白蕊身上的疑点,当即快步上前,一把拉过白蕊藏起来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
波密可看清伤口,当即质问,鲜血潺潺流淌着,即便波密可使用起治疗术,伤口依旧没有要愈合的趋势。
这让两人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死神的加护。
她们还不知死神的加护如今已然被格雷森老爷子获得,这种抑制伤口恢复并受不到治疗影响的,似乎只剩下这种解释了。
但疑点还是有很多,死神加护确实能抑制伤口的愈合,但前提是需要制造伤口,以白蕊的物抗等级又有什么存在能对她造成物理伤害呢。
而且只伤害一只手的意义又是什么?
眼见瞒不住了,白蕊索性将梦里的事情全盘托出,即便是波密可在听到这种离奇的事情后也不由得陷入疑虑。
“我的加护有一项是梦境,除了能改写已经发生的事情外,或许还能替你续上方才的梦境。”
波密可眼眸眯起,“倘若这个伤口是在梦境中形成的,那或许这个伤口只能在梦中恢复,而且这个梦的由来我们还不清楚,或许我们得去你梦里一趟了。”
“那这样看来的话,在梦里被狼咬死了,我不就死翘翘了吗?”
看到手腕上的伤口,白蕊一时间有些心悸,显然在梦里她并没有无敌的防御力,只是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小废物。
而且续上梦不就意味着一进去就要被一群狼咬吗……一不留神死翘翘了怎么办。
虽说破产了,但白蕊秉持着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理念,并不想轻生。
“我陪你睡。”
波密可把饭撤下,先一步钻进白蕊被窝里,一本正经,“我的梦境加护能让我进入到你的梦里,你必须现在立马和我睡。
至少有我在的梦里的话还能保护你,倘若之后你一个人入睡进到先前那个梦里,才是真的完蛋了,
所以!立!马!给!我!睡!”
“可我还不困……”
白蕊话音未落,波密可已然先一步把窗帘拉上,整个房间黑漆漆一片,唯有少女特有的触感在肌肤上传来。
“话说,有必要抱这么紧吗?”
波密可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外加脸蛋在她的怀里蹭着,让她一时间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许是圣女当久了,波密可给她的感觉强势了不少,就连拥抱也是,自己只要稍微挣扎一下,她拥抱的力道就要大上不少。
这下倒好更睡不着了,白蕊觉得整个人血液在沸腾,掌心不由得冒汗。
要是有空调就好了。
但波密可好似全然不在意般,贪婪地汲取着白蕊的生机。
夜色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