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腰似流水的金色长发,如玫瑰般妖媚鲜艳的一对赤瞳,若玩偶精致的面庞,轻咧的微笑毫不遮藏的现出獠牙的尖锐,瓷白色的肌肤,丰满的胸部,立挺的蛮腰,一双修长的腿,活脱脱的美人。
眼神清澈,且寒冷,是不同于希卡墨的隔绝,更多的是一种洒脱,如同她的着装。
别着三块红玛瑙的项圈,一件黑色的绸衬衣,有燕尾摆的黑色斗篷,用一条红玛瑙带子扣住,超短的浅棕的牛仔裤,还有至大腿的长靴,与希卡墨那样的高岭之花完全不一样,毫不掩饰的说,她是一朵妖艳的蔷薇,不过带刺,尤其是右边大腿那一块被放刀用腿环略微勒住的凹陷,虽然没有刀,但这让本就完美的外壳更是如同被打磨过的玉石,很难想象希卡墨对一个有着绝美躯壳的不老女神连说了十七次不,甚至佩露卡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有荆棘图纹的金戒指,是她用第十七次追求失败的金戒重新熔的,佩露卡的脸皮与意志力堪称卓绝。
佩露卡转过身,巨镰架在肩上,单手叉腰。
‘‘能起来吗?’’
‘‘哈?你......唔!’’希卡墨话没说完,佩露卡就捏住她的下巴,一瓶绿色的药直接被灌入希卡墨嘴中,苦涩浸满了舌尖,局促融入呼吸,羞涩则是爬上了耳根的红润,不满从希卡墨眼底流出,而佩露卡的挑逗与她的怒视正门对碰,毕竟也就现在趁她有伤,否则平常可是会被银色的十字长枪钉在墙上的。
‘‘哈呼~哈......’’
‘‘现在呢?’’
‘‘等会再算你的账。’’希卡墨站了起来。
两人一起对向有些发愣的白色大蛆。
‘‘呃呃呃呃啊啊啊!赤月血霞!明明是血族!却要和人类一起与灾厄作对吗?’’
‘‘并非是和人类,我不过是出于个人兴趣,毕竟无论是灾厄还是人,都不会真正接纳我,不是吗?’’
‘‘啧。’’希卡墨不知为何自己心中一种被忽视的不爽感油然而生,这让她不免的咂嘴。
‘‘那你就面对克达的伟力吧!’’
大蛆两百米的体长直接将自己竖立起来,满身挥动的手让它好像一根体毛旺盛的山药。
‘‘呵!就用我的手臂!炸死你们!’’
它身上的手像箭群般四面开花落叶,每一只手在碰到固体后都会产生紫色的魔力爆炸,有瞬间毁灭一架马车的伟力。
一时间,希哈希的废墟上到处都是爆炸与紫色魔力光,而这狂轰乱炸之中,一道红色的光与一道白色的光像两只躲避雨点的蝴蝶,一路疾驰想大蛆的最高点奔去,于那难视口器的最上方,佩露卡,希卡墨空出来的手指缝合在一起。
‘‘联合式,赤银骨坏十字!’’语气虽不同,但异口同声。
而灾厄的信徒也不愿意就这样结束,它将魔力大量的汇聚在嘴部,只见紫红白的三种光芒,最后是一种金光遮盖了大地,以及盖住一切声音的嗡鸣。
前所未有的超大量魔力产生的连锁反应,希哈希恐怕是残骸也不会留下来。
最后,灾厄不见了,希卡墨爬在地上大喘气,感觉头非常的晕,而佩露卡勉强站着。
‘‘这样符合你的胜利吗?’’
‘‘完全不符合!这是协会定义的胜利,人依然死了那么多,两座城市一座比一座毁灭严重!明明谁也没赢,甚至到最后连灾厄的计划是什么都不清楚......’’
‘‘是这样吗?那为什么还要做浩白残光呢?’’
‘‘欸?’’希卡墨以为刚才和自己搭话的是佩露卡,但似乎并非如此。
希卡墨突然发现自己仍处在那片金光里,也只有自己在那片金光里。
佩露卡不在?这是哪儿?
希卡墨撑着疲劳的身躯再次回到以往的警惕。
她忽然在一片金黄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两个女士的身影,一名绿发,一名黑发,她们看起来很亲密。
希卡墨怔住了,这不是她一直在追寻的......‘‘妈妈’’、‘‘母亲’’吗?
她眼角逐渐湿润,嗓音逐渐颤抖,苦苦追寻的亲人就在眼前,她也顾不得去思考眼前的真实性了。
‘‘‘妈妈’、‘母亲’,我一直在找你们,为什么要抛下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希卡墨爆出了哭腔,那是任何人都没见过的,无比软糯的希卡墨。
她朝那两个影子扑了过去,但......
‘‘没有?!怎么......’’
‘‘你不必追寻我们,比起我们,你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你去追寻......’’
‘‘可是可是!没有你们,我......’’
‘‘再见......’’
‘‘呜呜呜!啊!’’希卡墨与梦中惊起,看到的是陌生的白墙,与奇怪的房间,以及奇怪但熟悉的佩露卡,她似乎一直守在这里,窗帘开着,外面是繁华的都市,清朗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而佩露卡将披风的帽子带上了。
这里是病房...那天打完之后我昏过去了吗?
‘‘醒了?已经三天了,现在你在柯克兰西王国都城的中心医院。’’
‘‘三天?那我?’’希卡墨心有余悸。
‘‘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不过是杂糅魔力反应的一些连锁反应罢了。’’
‘‘......’’
‘‘话说,这三天你在哭呢。’’
‘‘?!’’希卡墨的表情忽然变的狰狞至极,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柄银色的长枪飞来把佩露卡捅死。
‘‘别这么凶嘛,明明我都这么示好了,你就不愿意多相信我一些吗?,明明我都随叫随到了。’’佩露卡在很平静的抱怨,以至于像自嘲。
‘‘呵,对你一无所知我是不可能信任你的。’’
‘‘这样啊......’’
她怎么今天说话懒懒的?唔......是白天有太阳的原因吗?
‘‘啧,佩露,能把窗帘拉一下吗?’’
‘‘为什么?病人应该好好晒太阳才行,难道!’’
‘‘别误会,我要问协会的的一些事,要防止隔墙有耳。’’希卡墨说着,但耳朵已经红了。
‘‘好吧。’’佩露卡拉上窗帘。
‘‘咳咳嗯~城市的灾后重建怎么样了?伤亡呢?’’
‘‘都在正常建设,国王与贵族们为了安抚难民花了不少钱,只不过,逝去的人没法建设回来了。’’
‘‘......那协会怎么说?之后有什么任务吗?’’
‘‘有,伯坎,我和你以及不在本部的所有荣誉冒险家都被召集回本部,据说是有三名荣誉冒险家死了。’’
‘‘啊?荣誉冒险家死了?还是三位?”
‘‘确实很难以置信,目前舆论的主流是说灾厄的七教司有那一位出动了。’’
‘‘那就很棘手了。’’
‘‘不过还是往好处想,这样你不是可以去三分大陆了吗?你‘妈妈’的家不就在帝兰王国吗?整个西方世界最大最强的魔法世家,芙尔思家。’’
‘‘嗯……回去看看倒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你可以去魔域哦。’’
‘‘为什么?’’
‘‘可以来我家啊,有超棒的新鲜番茄汁。’’
‘‘那还是免了。’’
‘‘还是这么干脆。’’
看来阳光对她影响不小。
‘‘如果没别的要说,我先告别了。’’
‘‘你这次走这么快?’’
‘‘怎么?想我多陪陪你?’’
‘‘大抵可以滚了。’’
‘‘那这个我留下了。’’
佩露卡从怀里掏出一份报纸,是二日前的。
‘‘再见。’’佩露卡化作血雾消失。
这次怎么正常这么多了?
希卡墨打开报纸......
对于本次超规格城市灾害,冒险理事协会干事代表表示:纵使我们仍付出了惨痛代价,但这次对灾厄作战整体上是胜利的,沉痛的人员伤亡与经济损失,并不能阻挡我们反抗灾厄的决心与初心,面对世界上的一切反智慧生命的行为我们冒险理事协会都是坚决反对的,各国应当为了本国人民考虑,多多的向协会投资与输出冒险家,这样我们反抗灾厄的第一道线才会牢不可催,像这样的惨案才会有机会被阻止...对于无法避免的伤亡,我们也深表惋惜,荣誉冒险家很强大,但对手也不弱,我们以后会尽可能避免祸患发生在城区,加强情报战建设,总之,向这次付出众多的雷鸣破暴与浩白残光致以崇高的敬意,协会的最高意志,就体现在这些英雄的冒险家身上......
希卡墨一把将报纸扔开。
漂亮话。
那为什么还要做浩白残光呢?
这个问题又在希卡墨脑中响起。
至少,还有人需要我,还有人觉得我是英雄,我还得做这个英雄。
希卡墨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还是要去找莫德雷森,男爵的赏酬我还没收,不过卡帕尔在爆炸时应该不在城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