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怎么能跟丢呢?”
“不知道啊,明明前一秒还在的……”
“嗨呀,我们还是快找吧,不然怎么和总督交差?”
“你说的对……不过贾斯提长官不是说要被撤了吗?”
“什么被撤?被撤了可不会让他还留宫里,再说了,又不是第三席的席位被撤了,咱照样要找他交差。”
“也是也是。”
“快走吧。”
看着两位与大街上的市民别无二致的男士走开后,楼与楼之间的金属梯道下面,一位金色的身影才从那下面翻上来,她看着远去的两位“影子骑士”,不禁有些五味陈杂。
人类与千百年前还真是毫无进步,不仅妄图在黑夜中踩踏血族的脚印,还对自己长官所下达的任务如此草率,不愧是周期性的生物……当然,希卡墨除外。
那是佩露卡,她假意接受了帝兰克王的上宾邀请,但实则是找个能让自己安稳待到晚上的地方,现在天空为夜幕笼罩,正是她赤月血霞的舞台。
唔,本来想找希卡墨道歉的,结果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和骑士团走了,我……真的有那么不值得吗……
佩露卡扶着眼,摇摇头。
还是先找到她吧,如果遭遇了什么强敌,她现在的状况可不允许她高强度战斗。
佩露卡拍拍自己斗篷,看向金属梯道下方,是繁福拉瑞五彩缤纷的大街,现在差不多转钟,但由于霓虹灯的缘故,这座肥胖的都市看上去就像雨后彩虹一般闪耀。
佩露卡看到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向一个门面金碧辉煌的地方走去,他们之中既有穿着举止体面的,也有看着就瘦骨嶙峋的家伙。
是繁福拉瑞的冒险家专营酒馆,那可是方便我了。
从大概四五百米高的地方,佩露卡就像翻过一块石头似的翻过了栏杆,跳了下去,然后在一群冒险家们惶恐、震撼的眼神中,平稳又不失风度的落地。
“不会意思,女士,请出示您的……”
佩露卡看向门口的安保,如同鲜血的红眸一闪一闪。
“天啊……赤月血霞大人请进。”安保马上收起了拦路的手,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
沿着里面的红毯,走过一条环状的走廊,这里面净是暖和的金色,就像酒店一样,走到酒厅的门前,佩露卡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到了……
“快跑啊!啊啊啊!”
骇人的尖叫,听上去是名女士,然后里面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再是有男人的吼叫,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最后,陷入诡异的安静。
怎……怎么回事?抢劫吗?不,这是冒险家的酒馆,里面应当都是持证的冒险家……嘶,不妙啊,这里至少也会有起码一支金牌小队,算了,进去看看吧,反正对我来说,结果一样。
佩露卡慢悠悠的推开了沉重的酒红色木门,一看,许许多多的冒险家尽然抱头蹲在地上,他们明明都带着武器,却没人反抗,往地上一瞧,哦,反抗过了,地上七具脑袋开瓢的尸体,从装备的样式与材质来说,几乎可以断定是金牌冒险家。
是抢劫……吧,金牌冒险家都这样,看来有些能耐,还是说,这金牌掺银了?
嘎吱!
们被推上了。
“还有进来的?你!不想死过去!”
粗犷的声音,听上去就像那种一身肌肉喜欢纹身动不动就发火的常见秃头黑社会。
佩露卡慢慢转身……嘭!
一阵焦灼的痛感从面部传来,接着是愈合再生是瘙痒,佩露卡的头被劫匪的魔导枪崩开了,但是眨眼不到的时间又长了回来,这时,佩露卡才看清眼前是一个蒙面的光头佬,没自己高,拿着一把爆发型魔导枪,那圆形的漆黑洞口还冒着烟,与此同时,佩露卡还察觉到,二楼也有人,和面前的光头佬一样,正举着枪将下面围了个无隙可乘。
“你……怪物吗!”
光头佬又开了一枪——嘭!
两枪——嘭!
三枪、四枪。
然而佩露卡毫发无损,由于恢复的太快,以至于像根本没打中一样。
光头佬的脸狰狞了起来,脸上的肉如同龟裂的土地,于此同事,后面的冒险家也躁动了起来。
“全部开火!”
嘭嘭嘭嘭……
一连串的枪响像是不间断的烟火,在佩露卡身上炸出一阵一阵的血雾,但又看上去像没打中似的,佩露卡的魔力甚至把她的衣服都给修复了。
枪身像鼓点,知道魔导枪的魔力储量耗尽,他们才停下来。
佩露卡呼了一口气。
“到我了?”
溅到地上的血就像埋伏的种子,上面殷红的晶刺直接捅穿了楼层,那些蒙面人现在就如同被线牵住的娃娃,稍微的动弹,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肌肉被血红的纤细圆锥给撑开,撕裂的痛火辣辣,他们连呻吟都要咬住舌头。
“好了,你们安全了。”佩露卡指着那些冒险家说。
“接下来是我最不喜欢的审讯时间,所以这位光脑袋的先生,希望您配合呢。”
佩露卡笑盈盈。
光头佬脸上的肉抽筋了似的紧绷着,眼眶中白花花的光在徘徊。
“呃啊!我……我们可是绍尔的人!”
唾沫星子从他的口中喷出,佩露卡向后退了两步。
“谁?”不过她并不认识绍尔。
“呃呜!你这个狗娘养的!我们绝对会报复你!杀死你的家人!你的母亲!”
“哼……哈哈哈!狂妄!那么我告诉你我是谁!你就试着去报复吧!”
佩露卡扯住他胸口的肉。
“吾名佩露卡!西姆!德米安!家住魔王城东区二十七街最大的城堡里!你这个蛆虫!”
佩露卡依仗蛮力,活生生的把光头从刺上面扯了下来,她的四肢,与躯干,献出一条条撕裂伤,血涌了一地,他最后的遗言是尖锐、狂躁、原始的呐喊。
后面的冒险家们安静了,佩露卡看着二楼的人,瞬间变出自己的镰刀,抡圆了一会,红色的切割光线呈漩涡状辐射炸开,上面的人瞬间化为了草莓果酱,还有果汁。
佩露卡又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她转过身来,使面部表情平静下去。
“你们有谁知道些什么吗?比如……绍尔是谁?”
“那个……我!”
人群中伸出一只手,一位杏色头发的女人走了出来,她一身棕色的西装,戴着圆框眼镜,屁股后面有一个小挎包,看着瘪瘪的。
“你是谁?”佩露卡看着面前略显腼腆的女子,莫名有一种感觉,感觉她能带自己找到所想之人。
“爱莱尔斯丹,黎明报社的……记者。”
“好好,那么说吧,给你一分钟时间,毕竟我很忙。”
“呃……绍尔是黑帮的头目,那些人是来抓我的,因为我拍到了他们和市里官员勾结的照片!”
“什么?”
“这……”
后面的冒险家感到震惊,他们似乎对莫一种看不见的争斗感到害怕。
“也就是说是你把那帮匪徒引到这里的?你害死了我的队友!他们才从银牌生上金牌没多久!好日子还没开始就因为你而给人杀死了!”
一名冒险家忽然的吼了起来。
“我非常抱歉!”爱莱尔立马弯腰道歉。
“道歉?死了道歉有何用?!”
他情绪激动,不止如此,还有好几位也都凶神恶煞的看着这名可怜的记者,她自被追杀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天了,几乎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睡不安稳,也吃不安稳,而且经常要从各个场所转移,来逃避追杀,本以为冒险家酒馆会安全一些,结果……
“住嘴!”佩露卡咬着牙说,那声音配上她那发亮的红瞳,无疑是缓解怒火的良药,那些人的脸色一下就好看了不少,甚至有些委屈。
“这还真有意思,你们的队友死在了黑帮成员的枪下,你们却迁怒一个同为受害者的记者?你们是冒险家啊,而她,手无缚鸡之力。”
“可……如果不是她……”
“啊?!脸面呢?!冒险家是处理灾害的!结果你们一群金牌连几个持枪的歹人都解决不了,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金牌?他们的灾害有罪人之崇吗?如果这样,死了,问问自己的金牌值几个子!”
佩露卡一通吼,她已经是第二次发火了。
这个协会,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哼,这样还自诩保护文明,我看是自身难保……
“嘛,好了,你接着说。”佩露卡又将脸放松了下来,她身后的血红色的刺已经溶解了。
“就是……其实我的老板让我把那些照片带到多伊尔港的分社,好让媒体曝光他们……”
多伊尔港?
佩露卡用食指指背撑起了下巴。
多伊尔港,哪里好像是缤纷六席的巡查地,好像还是个大商港,希卡墨会去哪里吗?不,她和凤凰骑士似乎认识,而凤凰骑士和第六席的关系……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哪里很远啊,如果希卡墨不在哪里我就得不偿失了,不对,总感觉不对……
佩露卡想到眉头快要大街,终于在各样的衡量中决定赶赴多伊尔港,只是她说服自己的理由是——我爱着希卡墨,既然我的心告诉我哪里有蹊跷,那么希卡墨一定会在哪里!
“好了,我带你去多伊尔,你只需要给我指路就行了。”
“真的?太感谢了,那么我们先去车站买票吧!”
“不,列车过于缓慢了。”
“唉?”
“方向。”
“多伊尔在繁福拉瑞的西边……”
“你应该庆幸,伟大的佩露卡将带你跨越夜空。”
“啊?啊啊啊!”
佩露卡一把抓住爱莱尔的后领,化作一团红色的光球就飞了出去,给酒馆创了个窟窿,而爱莱尔的哀嚎丝毫不比那列车的轰鸣差,简直像是老鹰的叫。
总之,爱莱尔可以去多伊尔港了,佩露卡也可以见到希卡墨了,可喜可贺。
“是呀,人都来我的地盘了,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