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同学的步伐,弗雷来到了一个看起来似乎是废弃教室的地方。附件的区域似乎都是少有人来的空房间,看起来就适合掩人耳目。
这一路上,通过观察,鉴定之眼下的那个看似正常的女生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些微的马脚,被看出了几丁质甲壳的特征,确实已经被虫族基因感染了,可能是混血种。
弗雷一边跟着走,一边用手指摸了摸戒指的边缘。他装出了一副有些害怕踌躇不前的样子,那位女同学却甚至看都没回头看一眼,径直走进了一间房间,彻底离开了弗雷的视野。
“……四臂神皇?”
弗雷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不自觉地笑了笑。
在异世界的时候,他也遇到过类似的教派。专门进行诱惑作战的魔王军,利用魔法或是别的各类方式的精神污染,侵蚀了许多人的精神。被蛊惑的人嘴里总是念叨着很多谁也听不懂的话,心甘情愿地走向深渊,与自己敌对,创造了不小的麻烦。
有机会的话弗雷还是愿意花费时间想办法让对方清醒过来,但真要到了威胁自己和伙伴姓名的时候也就无法再理会对方是否无辜了。无论多么努力,一般都无法走向好结局。
所以,一定要在这类教派发展壮大前,在一切都彻底无法挽回之前把它们连根拔起。
心念一动,弗雷手上的戒指亮起一圈蓝色的光芒。
通讯频道在短暂的延迟后接通了。贝莉莎硫的声音在弗雷的脑海中响起。
“弗雷吗?怎么啦,是放学了吗?今天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呀?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贝莉莎硫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弗雷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她的话。
“考尔小姐,我发现了一件事。我的学校里,有基因窃取者教派的据点。”
通讯频道的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哈?你说什么?”
“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说一下,今天我才来上了一天的学,刚放学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首先,有一个女同学主动来找我,嘴里说着奇怪的话,最后提到什么‘四臂神皇’之类的内容。”弗雷在脑中对话着,目光警惕地看着周围,“我认出来了。那是基因窃取者的传教手段,我今天查了查关于他们的资料,八九不离十了。我现在……”
“弗雷!你现在在哪里!”
贝莉莎硫的声音都变了。
“走廊上。她刚进了一扇门,我跟到了这里但没有进去。"
“听我说。”贝莉莎硫的语速加快,“你现在立刻离开那里。不要犹豫,直接走到校门口。我会派人来接你。”
“……不。”
“弗雷?”
“我要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救到一些人……”
“你在说什么?”贝莉莎硫的声音重新响起,
“你知道基因窃取者教派是什么吗?那不是街头混混。那是泰伦虫族的前哨渗透组织!他们的据点里会有纯血基因窃取者,你会被撕碎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通讯那一头的贝莉莎硫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气坏了,弗雷甚至能听到她那边有什么东西被丢到墙壁上也或者是地板上的响声,“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级别的威胁!纯血基因窃取者的战斗力远超你的想象。”
“考尔小姐。”
弗雷冷静的说着,
“抱歉。”
随后,通讯被挂断。
弗雷的不理智不单单是源于对自己身手的盲目自信以及希望救人的心,更多的可能是对自己未来生活的绝望。
他想起了那个女同学空洞的眼神。
想起她对自己说你看起来很孤独时候的语气。
弗雷心里明白,虽然对方的话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骗到他,但这种话骗不到他这类人有点不太可能。
鸡贼教的寥寥两三句话最后还是成功了。
弗雷盯着戒指上熄灭的光芒,靠在墙上,仰头看了看走廊天花板上那盏发着白光的照明面板,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
有一部分是兴奋。那种久违的,血液加速的紧张感,在异世界的时候,每次踏入未知的地域之前,他都会感受到。
从很久之前开始,对于自己终于有事情可以做了,自己被人需要的这种感觉,弗雷一直有着近乎贪婪的渴望。
他讨厌承认这一点,也一直试图抗拒自己这么想。
但事实是,今天在教室里坐了一整天之后,他确实快要疯了。
那些全息投影,AI教师的悦耳嗓音,同学们讨论午餐时的松弛感,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非常难受。
格格不入!
他需要战斗。
需要危险。
弗雷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确认身体的状态没有问题。
和那些进行过诸多义体改造的未来人比起来,他大概是不够看的。
但得益于哆啦考尔送的不少神奇小道具,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弗雷迈步朝那扇门走去。
门没有锁。
准确地说,门表面上看起来是锁着的,一个标准的电子锁面板嵌在门上,上面显示着红色的“禁止入内”字样。
但弗雷用鉴定之眼扫了一眼就发现,这个锁的供电线路压根就是断的,
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弗雷伸手拉开门,门后却不是房间,而是一段向下的楼梯。
里面昏暗,还很狭窄,两侧的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表面覆盖着某种暗绿色的苔藓状物质,看起来很恶心。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些微的臭气。
“没想到居然在泰拉的校园里搞出这么大手笔,怕不是人类高层里就有叛徒……不过,就这环境还能蛊惑普通人?真奇怪啊……”
弗雷叹了口气,开始默默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