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之后。
准备妥当,或者说是弗雷自认为准备妥当之后,他终于开始慢慢深入这个神秘的房间。
楼梯不长,大概也只有五层楼的深度。
楼梯的尽头是另一扇门,从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弗雷侧身贴在门边,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小心观察。
门后是一个出乎意料宽敞的空间,一个被精心伪装过的地下大厅。
至少有三层楼高的穹顶上,镶嵌着数十盏照明灯,将整个空间照亮。墙壁上有一张画,是四只手臂环绕着一个螺旋形的眼睛的图案。
“在这个冰冷无情的银河,只有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才能获得温暖和救赎。”
熟悉的语句传入弗雷的耳中,不用想也知道都是骗人的。
里面已经聚集了许许多多穿着和弗雷一样的校服的人,部分人甚至面目可憎,身体严重畸形,长着高高隆起异于常人的头颅,缩卷扭曲的身体伸出三四根手臂,另一些教徒与人类相仿,只有一些虫化变异的轻微特征。
但他们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用狂热的眼神看着站在中央的那个人,虽然,已经很难称呼那个“人”为人了。
那是一只拥有巨大身躯,兼具恐怖与压迫感的大型生物,全身覆盖着看着就很厚重的几丁质甲壳,长着骨刃般的爪子。
弗雷皱了皱眉,他的眼睛马上就看出那个被围着的怪物正是这些人的首领,基因窃取者中的族长。
那确实不是自己能轻易击败的对手,族长在原版的战锤40k世界里足以对抗星际战士,换算到这个世界那就是足以抗衡魔法少女。
“……所以,今天的冥想就到这里。”尽管长成了那副模样,怪物的声音依旧低沉而富有磁性,是非常适合煽动人群的人的嗓音,“让四臂神皇的光辉充盈你们的血肉。”
“是,族长!”
众人齐声回应。
族长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新来的那些学生怎么样?最近学校里来了一些新的面孔,我需要确认他们中有没有人是被可恶的魔法少女派来的眼线!”
弗雷这才明白,之所以自己今天才刚入学就已经被关注到的原因。看来魔法少女可能也已经发现了这个学院所隐藏的不可告人秘密的蛛丝马迹。
“导师。”一个坐在角落的女声开口了,“今天放学的时候,我接触了一个新来的男生。他看起来……很迷茫,很孤独。我觉得他可能是一个合适的候选。”
就是这个女同学给弗雷暴露了这个据点的位置。
“哦?”旁边的一个青年导师一样的人挑了挑眉,“他有什么反应?”
“他……他看起来很激动。我提到四臂神皇的时候,他的心跳明显加速了。他甚至差点就跟进来了,只是最后还是退缩了。”
“很好。”族长点了点头,“明天继续接触他,我想,我可以赐予他神圣之吻,我们很快又会有一个新成员了!”
“是。”
“好了,今天的‘聚会’先到此结束。我们一起去见见那位新朋友吧,看看能不能让那个被我们抓获的魔法少女成为我们这个大家庭的一员!”
在座的人纷纷起身,朝大厅的一侧以完全一样的速度有序的缓缓离去。
弗雷迅速后退,无声地向后退了几步。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大脑飞速运转。
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这是一个已经运营了一段时间的、有组织的地下教会。
弗雷需要找到他们的装备库。
任何一个有组织的据点都会有武器和物资储备。如果能拿到武器,即使没有魔力,弗雷也有信心依靠贝莉莎硫的那些小道具和那些被蛊惑的普通信徒周旋。
而且,居然已经捕获了一个魔法少女?这太糟糕了!
留给弗雷的时间不多了。
弗雷重新确认了一下身上的物品,特别是一个能够屏蔽感知和探测的魔法道具后才小心的靠近那扇虚掩的门。
大厅的里面聚集的人群已经走完。
两侧各有几扇门。根据刚才信徒们散去的方向判断,这些门通向不同的通道。
弗雷选择了一个没有人的方向,静悄悄的推开了最右侧的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是许许多多紧闭的金属门。
不知是不是因为都去观摩被关押的魔法少女了,到处都没看见人影。
沿着走廊前进,逐一检查每一扇门内的内容。
没走多久,弗雷停下了脚步。
门后有一个小型的金属架子,上面摆放着一些……武器。
不是普通的武器。
弗雷看到了几把造型怪异的长刀,刃身满是锯齿,事实上相比起刀剑更像是锯子。
“这难道就是链锯剑?”
旁边还有一把看起来像是某种手枪的东西,但枪身上覆盖着甲壳质的外壳,握把处有一些古怪的突起。
是用虫子的生物质制造的武器。
弗雷的胃里翻涌了一下,最后还是全部拿了起来。
“都有链锯剑了怎么没爆矢枪啊?”
战锤40K最忠诚的武器,最常见的搭配就是一手持链锯剑,一手持爆矢枪。虽然现在满是魔法少女到处飞,但这些经典武器倒是还没被彻底淘汰,凡人辅助军还是会大量用到的。
弗雷充满自信的推出房间,然后就在门外偶遇了一个路过的。
已经变异了许多的路人用虫化的眼睛盯着弗雷,粗心大意的弗雷愣住了一瞬,马上开口问:“你们之前和我说,可以让我摆脱孤独?”
暴起击杀这个敌人自然可以,弗雷有信心可以得手,但要是为此惊动整个据点的敌人来追杀他的话可就要完蛋了。
“……”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道微光,应该是在和家人们交流呢。
“哦,那就跟我来吧,那个孩子对你期望很高……你一定也能活得族长的赐福。”
弗雷心里大大的喘了口气。
跟着对方弯弯绕绕走了大约数百米,通道突然开阔起来。
弗雷停住了。
眼前是一个更大的空间,但和上面的大厅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座亵渎的祭坛。
数十盏昏黄的射灯打在中央,一只巨大的、全身覆盖着漆黑几丁质甲壳的生物矗立在那里,它就是族长。
在石台上,一个少女被粗大的、仿佛活着的暗红色肌腱束缚着四肢和脖颈,让她无法动弹。
少女穿着修女服风格的裙甲,配有华丽的护肩和羽翼状的臂环,银白的微卷长发扎成马尾。
此刻,这名魔法少女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显然还清醒着。但她的胸口,那颗代表魔法少女的宝石,此刻却黯淡无光。
旁边,还有数个工作台整齐排列着,上面摆满了各种零件和工具。
几个身穿工装,脑部畸形将脸埋在衣领中的人正在忙忙碌碌的专注于手中的工作,偶尔交换几句话。
大部分的人则在高台上或是站着或是坐着,都在关注着祭坛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