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盐长达几分钟的道歉和凌夜的持续蒙圈后,事态总算是回到了正轨。
“好,我们现在来讨论该怎样称呼对方吧。”苏盐斗志满满地说。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了。)
凌夜微微思索道:“您想让我怎么称呼?”
“之前陆栀是不是提到过…契约关系和主仆关系差不多?”
(嗯,雇佣关系怎么就不能是主仆关系呢。)
“那我以后叫您主人?”凌夜也是个颇为上道的,迅速理解了金主的意思。
苏盐没想到凌夜能把这个带有几分色情意味的称呼说的这么直白,瞠目结舌的同时一团绯红迅速漫上她的脸颊。
“不,不行!”苏盐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么,下意识地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换一个!”
“主人,您这是怎么了?”凌夜还是第一次见苏盐这副模样,有点想逗逗她。
“不是都说了让你不准这么叫吗?”苏盐抬起一双略显湿润的眼睛,埋怨地看向她。
“要不我也和老爷一样,叫您盐盐?”凌夜尝试着说。
“太肉麻了,再换一个。”苏盐使劲摇头,满脸抗拒地说。
“盐姐?”凌夜再次尝试。
“你不是比我大吗?喊姐怪怪的。”苏盐嘴角一抽。辈分乱了吧。
两个人坐在床上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就叫对方的本名。
苏盐长叹一口气,疲倦地躺在床上用胳膊挡住眼睛。
讨论这么久就为了争取一个直呼大名的权利,她俩到底图啥啊。
“苏盐,累了吗?”凌夜轻声唤她的名字,“那我去关灯。”
“嗯。”苏盐把被子往上一拉,严严实实地覆在脸上,摆明了不想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下平静的呼吸声。
在半梦半醒间,苏盐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坐起身来。
等下。
她好像还没写作业。
——
地下拳场。
嘈杂的人声填满了整个场馆,狂热的氛围几乎快要掀翻屋顶。
位于赛场中央的擂台磨损严重,边缘坑坑洼洼,布满了因常年打斗留下的痕迹。
此刻站在台上的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男人,他身形魁梧,拳套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牛逼!黑虎绝杀!”
“这谁还敢上啊,简直就是碾压!”
“他都连赢八场了吧?今晚怕是没人能镇的住他了。”
观众们的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为他疯狂呐喊。
而在拳场最顶尖的VIP包间里,却是截然相反的安静。
落地窗隔绝了绝大部分的喧闹,陆屿倒在真皮沙发上,用手指飞快地敲击着手机屏幕。
直到屏幕上浮现出“胜利”的字样,他才仰起头对一旁的陆栀说:“姐,你还没搞好吗?要不给我看看?”
陆栀靠墙站着,指尖捏着一枚小巧的助听器,她灵活地修理着里面的零件,动作娴熟又利落。
“没多大事。”陆栀笑着说,“小问题。”
“小问题?” 陆屿挑了下眉,一脸无奈地说,“你这小问题都好几年了,真打算一直拖着不治?”
“治不治都一样。” 陆栀将手中的助听器塞进另一只耳朵里,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反正也治不好,戴着凑合用就行。”
“姐……”
“好了,别拿同情的眼光看我。你姐我可没那么脆弱。”陆栀吐了吐可爱的舌头,走到窗前说,“楼下打得那么火热,不去凑凑热闹?”
“哈?我对打架什么的才没兴趣呢。”陆屿皱着眉说,“明明就是栀姐你说要来,我才……”
“阿屿,你对苏盐的那个器灵有什么看法?”陆栀打断他,回过头来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额,没什么看法啊。”陆屿老实地说。
(我跟人家又不熟,有啥好评价的。)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立马改口道:“我也觉得她的器灵身份有诈!”
(错不了,栀姐一定是觉得苏盐在狐假虎威,才会问我这个问题。)
(不愧是栀姐,居然这么快就看穿了那个恶女的真面目。)
“你说什么呢。”陆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娇嗔道,“人家只是想知道谁跟苏盐更搭配一点嘛。”
陆屿:?
他真是越来越理解不了他姐的脑回路了。
“那个冷冰冰的器灵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看都是美丽大方的我更胜一筹啊。”陆栀把玩着垂在自己肩头的头发,小声念叨着,“苏盐那家伙的品味真是一天比一天差了。”
“别说的跟自己被甩了一样…”后知后觉的陆屿很惊讶地看向陆栀,“姐,你跟苏盐已经见过面了?”
“对啊,不过第一次见面就不太愉快呢。”陆栀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轻飘飘地说,“我明明只是跟她打个招呼而已,她却吓得浑身发抖呢。”
“你怎么跟她打招呼的?”陆屿有种不好的预感。
“呵呵,不告诉你~”
“……”
(那我大概知道了。)
“姐,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讨厌苏盐吗?”陆屿纳闷地问,“怎么现在对她的事这么上心了?”
“因为,我喜欢她啊。”陆栀不假思索地说。
陆屿用“姐你说什么呢”的震惊表情看着她。
陆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反问他:“怎么了?很奇怪吗?”
“不…怎么说呢……”陆屿欲言又止。
(可恶,居然真的被温棠那家伙给说对了。)
(这样一来就又欠她五个纪念币了…好不甘心啊。)
“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陆栀抱着胳膊,不满地看着他,“有意见?”
“不不不,没意见。”陆屿边摇头边说,“我只是有点好奇,栀姐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在他看来,全世界谁喜欢苏盐都算正常,唯独陆栀绝不可能。
毕竟这两人互掐了这么多年,恩怨比他的游戏战绩都厚重。
当然这只是陆屿单方面认为的,他姐可能把跟苏盐吵架当作是在调情了。
陆栀托着下巴,一脸陶醉地扭来扭去:“你不觉得苏盐她超级可爱的吗?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陆屿脑中浮现出棕发少女破口大骂的彪悍模样,嘴角抽搐了几下:“是,是吗?”
(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
他不想再听陆栀大谈特谈有关苏盐的事,就又开了一把游戏,打算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真是的,阿屿你把我都说的都浑身发热了。”陆栀用右手假装成扇子给自己扇风,同时嗔怪地瞪了陆屿一眼,“好讨厌啊。”
陆屿撇撇嘴巴,嘟囔道:“我哪里又说什么了。”
“我本来都已经说服自己不去想太多有关苏盐的事了,可你刚才却提到了她的名字。”陆栀哼了一声,难过地说,“我现在脑子里全是苏盐天使般的脸蛋和甜美的声音,对crush的思念之情明明已经达到顶端可却没法立马抱紧可爱的她,你知道姐姐我有多难受吗?
“说到底,阿屿只关心自己吧?真是个可怕的孩子。”陆栀用手抹了抹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说,“都怪我之前太溺爱你,才会让你变成这样。”
陆屿做了一个深呼吸,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然后给陆栀比了个“OK”的手势。
“算了,反正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陆栀一演起苦情戏来就发狠了忘情了,她往门外走去,顺便回头看了陆屿一眼,遗憾地说,“既然阿屿不再需要我,那我就离开这里吧。”
关门声响起后,陆屿抬眸看了眼,心想总算安静了。
正当他想静下心来好好打一场游戏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阵失重感。
女人的红发自然地披散在肩上,她歪倒在陆屿身上,即便是打瞌睡的模样也显得精致无比。
“我姐都走了,你还呆在这里干嘛?”陆屿狐疑地看着女人,问。
“因为…主人要上台……”女人断断续续地说,“让我…暂时…呆在这里…”
“哈?那你好歹变回武器形态啊?倒在我身上算怎么个事?”陆屿急忙推了下她,结果女人不动如山。
(这两个家伙…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