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应该代入这个公式…”
（换沐浴露了吗？感觉味道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苏盐，做题的时候不要老想着翻参考答案。”
（碰到手了。冷静。）
“熟能生巧，你把这道变式题做了。”
（嘴唇差点碰到。冷静。）
“厉禾姐姐，我这个思路对吗？”
苏盐扬起小脸，用纯真的表情询问道。
“冷静。”
（大致上是正确的，不过还有更简单点的方法。）
“厉禾姐姐，我，我写的很疯狂吗？”
苏盐懵逼地看着站在她身旁的苏厉禾。她明明是照着和答案差不多的方法写的啊。
“不是这个意思。”苏厉禾像在掩饰些什么，咳嗽了两声，“你先继续写吧。”
“好。”
苏盐乖巧地应了一声，同时在苏厉禾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
（计划通！这下应该不会露宿街头了。）
让我们把钟表拨回十分钟前。
“苏盐，你真的有在认真听课吗？”试卷被苏厉禾捏的轻微发皱，她音量不高，却自带一种不可糊弄的严肃感，“怎么基础题也错了这么多？”
“我在病房上躺了这么久，好多知识点都脱节了，有点跟不上老师的节奏…”苏盐还是第一次见苏厉禾如此生气，委屈地边对手指边说，“对不起厉禾姐姐，是我太没用了。”
“…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苏厉禾看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子被浇了个干净，“只是你考试不合格的话，父亲他会很生气的。”
“那该怎么办呢…”苏盐露出焦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扯住了苏厉禾的衣角，说，“姐姐，你成绩是不是很好？可以教教我吗？”
苏厉禾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给击中了。
“……如果只是偶尔一次的话，也不是不行。”
在苏盐猛烈的装可怜攻势下，苏厉禾最终还是妥协了。
“太好了，谢谢姐姐！”
苏盐激动地扑上去抱住了苏厉禾，后者则下意识地护住对方。
（感觉继姐有点不情愿啊…一定得抓住这次涨好感的宝贵机会才行。）
然后苏厉禾就守在苏盐旁边给她辅导功课了。
由于苏盐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苏厉禾不得不俯在苏盐身上，这也导致二人距离极近。
讲完最后一道题，苏厉禾直起身，稍稍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跳后，随口问道：“对了，陆屿他还有再来找你的麻烦吗？”
“没有哦，我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他。”苏盐摇摇头，那张与陆屿极为相似的漂亮脸蛋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厉禾姐姐，陆屿他…是不是有个姐姐叫陆栀？”苏盐假装很好奇地询问道，“这两姐弟究竟是什么来头啊？在学校里好像很出名诶。”
“苏盐，你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苏厉禾的反应并没有苏盐想象中那样平淡，反而有些莫名的尖锐。
“就是听周围的人说的呀。”苏盐一怔，以为自己又惹继姐不开心了，就急急忙忙地摆手说道，“姐姐你给我讲题肯定很累了吧？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其实我也不是很……”
“陆屿和陆栀是异卵双胞胎。陆家在L市的势力很大，私底下有的是人脉和手段。”苏厉禾语气平缓地说，“陆栀是很有天赋的执契者，近战爆发力极强。她的器灵名叫眠雪，本体是一双红色拳套。”
苏盐想起昨天那个无精打采的红发女人，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她就是陆栀的器灵…）
（可陆栀今天只身一人就来找我，器灵难道不该与主人形影不离才对吗？）
苏盐紧接着追问道：“陆屿呢？他也是执契者吗？”
苏厉禾点了点头。
“真好啊…”苏盐这时候也不忘谄媚继姐两句，“我也想和姐姐一起当执契者。”
“不，双胞胎里出现两个执契者其实并不算什么好事。”苏厉禾似乎没听出苏盐话里的讨好，自顾自地科普了起来，“双胞胎执契者的天赋和气运并不是均分的，这意味着他们其中的一个生下来就会比另一个人弱势许多。
“陆栀的实力在近七成的执契者之上，陆屿则连普通执契者的水平都够不到。”苏厉禾接着说道，“陆屿的器灵无法化作人形，这就是他能力欠缺的证明。”
“原来是这样。”苏盐惊讶地瞪大眼睛，“我还以为器灵只要想变人就能变人呢。”
“哪有那么容易。”苏厉禾有些无奈地说，“器灵只有在与执契者缔结契约后，才会根据执契者本人的能力和心性幻化成人，为执契者所用。否则任何器灵都能随意变人的话，这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苏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吐槽道：这个世界到底哪来那么多破规矩。
照苏厉禾的说法，执契者之间也会自动分为三六九等，真是残酷啊。
“难道执契者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更上一层楼吗？”苏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草根逆袭这种事发生在任何时候应该都不算过时。
“嗯…”苏厉禾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该怎样给苏盐解释，“执契者的天赋是生来就分配好的，按老一辈的话来说，叫天命不可为吧。”
（按年轻人的话来说不行吗？）
“就好比一块橡皮泥，就算你怎样蹂躏它，也不会变得比原来更大。”苏厉禾又换了一种更通俗易懂的说法，同时观察着苏盐的表情，“这样说能理解了吗？”
（多加点剃须泡不可以吗？）
想到这句话说出来可能不合时宜，苏盐还是忍住了。
“那对双胞胎中较弱的那个执契者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了？”苏盐没有想替陆屿打抱不平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设定未免也太扯淡了，“凭什么一出生就要被区别对待啊？就因为运气不好？”
“也许吧。”苏厉禾声线没什么起伏地说，“所以往年因为资源分配不均，导致双胞胎之间自相残杀的案例并不在少数。”
苏盐听的心里发慌，问：“那陆家姐弟的关系岂不是也很差？”
（不对，陆栀能那样亲昵地称呼陆屿为阿屿，说明他们的关系还没差到要拿刀互砍的地步吧。）
再退一步来讲，至少没她上辈子跟亲哥的关系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