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苏厉禾否定了苏盐的话:“他们两姐弟是特例,一直护着对方,感情很好的。”
(感情很好…吗?)
不久前才拒绝过陆栀表白的苏盐打了个冷颤,心道陆屿明天该不会摇一面包车的人来找她干架吧。
(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问。)
“厉禾姐姐,以前的我和他们关系不好吗?”
“嗯,你和陆栀是死敌,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是我的错觉吗?继姐好像很想让我快点知道这件事。)
即便苏厉禾的回答跟自己的猜想差不多,苏盐听到时还是流下了两滴冷汗。
但更让苏盐感到后背发凉的,是苏厉禾接下来的一句话——
“你的背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痕,就是陆栀留下的。”
苏盐呆愣地看着她,苏厉禾则淡漠地回望她。
“你看起来并不惊讶,是有谁提前告诉过你这件事了吗?”苏厉禾说。
“搓澡的时候摸到了…因为有点好奇就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苏盐尴尬地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
(搓澡。差点又忘了。)
“苏盐,你的房间里有没有贴便签一类的东西?”苏厉禾站起来,在苏盐房间里边巡视边说。
“没有啊。”苏盐有点搞不明白苏厉禾为啥突然开始cos起扫地机器人,一头雾水地说,“我以前要用便签吗?”
苏厉禾没有说话。
苏盐忐忑地等待着,生怕对方从她房间里找出什么不利于姐妹情谊的东西。
“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苏厉禾双手空空地停在门口。看来今晚应该不至于火拼了。
“好的厉禾姐姐,再见。”苏盐甜甜地向苏厉禾告别。
苏厉禾看着苏盐的笑脸,像是不放心般又叮嘱道:“你记得和陆家姐弟保持距离,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苏盐点头宛如小鸡啄米。如果陆栀能忍住不来找她的话,她俩或许直到毕业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吧。
“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少女决绝的话语仍在苏盐耳边回响着。
(……但愿如此吧。)
苏厉禾洒脱地走了。
苏盐看着角落里已经冷透的牛奶,把杯子拿过来一饮而尽,然后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对着空杯子一直戳戳戳。
(凌夜又跑哪去了…一到这个点就没人。)
(说好的贴身保镖呢。)
苏盐越想越烦,却还是没抵挡住昏沉的倦意,直接睡死了过去。
几分钟后,凌夜推开了门。
看见在书桌前蜷缩着睡着的苏盐,凌夜刻意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她身边。
暖黄的灯光落在少女疲惫的侧脸上,凌夜盯着她那弯曲的睫毛若有所思。
(金主妈妈在这里睡会感冒的。)
凌夜这样想到,然后将熟睡的苏盐稳稳地抱到了床上,并贴心地帮她掖好了被角。
确认苏盐没被她吵醒后,凌夜安心地坐到椅子上,开始写自己欠温棠的那篇检讨。
——
苏盐其实早在凌夜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她本来还在想这人走路怎么没声音,跟幽灵一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对方已经近在眼前了。
兄弟,这很恐怖。
鬼知道苏盐当时看见凌夜和她面对面对视时内心有多恐惧。由于实在是太害怕,她连再度睁眼的勇气都没有。
偏偏凌夜还跟中邪了一样。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哪部分器官吸引到对方了,居然能让这位杀手小姐看的如此入迷。
苏盐的心本来已经跳的够快了,当她意识到自己被凌夜轻而易举的抱起来,还是公主抱时,苏盐彻底绷不住了。
如果不是房间里只留了盏小夜灯的话,凌夜一定会注意到怀里的人几乎快熟透了。
凌夜替她盖被子时,苏盐害臊地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只能任由凌夜摆弄自己。
直到听见凌夜拉开椅子的声响,苏盐才悄悄地掀开了一点眼皮。
(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人认真的样子还是很有观赏价值的。)
(不过这人到底在写什么东西啊,连觉也不睡了。)
(难道是…暗杀名单之类的。)
想到这里,苏盐瞬间睡意全无。
“嗯……”
听到床上的人传来稍显做作的呻吟声,凌夜笔尖一顿,立马看了过去:“抱歉,我吵醒您了吗?”
“没事,我就是有点不舒服。”苏盐闷哼一声,揉着额头慢悠悠地坐起来说,“你在写什么?”
“不舒服?我去楼下给您拿药。”凌夜说完便站起身来。
(还敢转移话题?)
“不用,你继续写你自己的吧。”苏盐是真有点好奇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了,急忙小跑过去攥住她的手腕,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好吧。”凌夜看了眼苏盐紧紧抓住她的手,说,“我在写温棠干部安排给我的检讨,明天就是截止日期了。”
(诶,难道是我误会她了?)
苏盐眨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可能会熬到很晚才写完,您不用等我。”凌夜说。
“没事,熬就熬呗。”苏盐坐到床上,托着腮说,“我就在这看着你写。”
(金主妈妈您是我的监工吗?)
凌夜没说什么,继续专注地低头写检讨。
她偶尔会露出思索的表情,不知是在思考检讨的内容还是其他什么事情。
(话说回来,让一个杀手写检讨,真是件诡异的事情啊。)
(虽然凌夜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散发出来的气场却与继姐完全不同,莫非她只是单纯的面瘫而已?)
苏盐觉得自己可能是疯魔了,竟然会觉得上辈子虐杀自己的杀手有点冷脸萌。
都是自己那便宜老爹惹的祸…下次看人给我看准了啊喂。
“苏小姐睡不着,是有什么心事吗?”
凌夜没有停笔,说。
“为什么这样说?”
额,又被看穿了。
“我依稀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苏小姐似乎很害怕我。即便如此,您还是很安稳地和我一起在床上睡着了。
“至于昨天晚上,苏小姐在没写作业的情况下依旧睡了个好觉。”凌夜说,“所以我想,苏小姐之所以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一定是遇到了让您很为难的事。”
“……”苏盐憋屈地低下头,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发现我醒了,才把我抱到床上的。”
“我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呀。”凌夜歪了下头,“苏小姐讨厌的话,提前说一声不就好了?”
就那么短短几分钟,苏盐再度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家伙压根不是什么冷脸萌,而是冷脸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