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呼哈…呼~又是梦……整整一个月了!”娇小的银龙少女安娅捂着胸口,粗重的喘息迟迟无法平息,冷汗浸透了薄薄寝衣。
宽敞寝宫铺着淡紫红色地毯,是维多利亚式华丽装潢,柔软巨大的公主床上堆着好几只蓬松的大龙玩偶,晚风穿过落地窗,撩动窗边如雪的轻纱。
安娅回忆起噩梦中的画面,清晰的浮现在她脑海。那处阳光永远无法触及的地下古堡,冰冷古老的石壁爬满干涸发黑的血痕,浓郁刺鼻的血腥味无声诉说着此地无尽的残酷。
曾经盛极一时的地下殿堂,历经无数岁月冲刷,最终沦为关押重犯的囚牢。
幽深长廊尽头,灰沉沉的巨门静静矗立,门内时不时飘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如同某种动物,让人头皮发麻。
银铸牢门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巨龙浮雕,沉重铁锁不断碰撞,发出“咣当、咣当”的冷响。
锁链死死捆住一名银发女子,绵长发丝垂落到冰冷石地,发梢缀着淡淡的红缨。
她穿着黑底红纹的贵族宽袖礼服,衣衫破碎不堪,巨大残破的银龙翅膀无力摊开,宛如凋零的银叶菊。
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在月色衬托下脆弱易碎,四肢交错布满深浅刀伤,血肉模糊,可她硬是迟迟没有断气。
长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哒哒、哒哒”缓缓逼近。
牢门嗡地震动一声缓缓敞开,黑暗里走出一道娇小身影。
黑色荷叶边白褶长裙,裙摆缠绕层层蕾丝,白金发丝垂至脚踝,小巧皮鞋看着天真烂漫。
可少女脸上那抹妖异的笑容,直直钻进心底,激起刺骨寒意。
少女轻轻打了个响指,囚牢瞬间亮起微光。安娅在梦中看得一清二楚——这名裙装少女,竟然和牢笼里的银发女子容貌有七分相似!
一幕幕惊悚压抑的景象不断盘旋,安娅忍不住浑身发冷。不要再做这种梦了……她缓缓松开手,掌心突如其来的湿润感让安娅瞳孔一缩。
“咦!糟了!不好了!”安娅连滚带爬冲下床,飞快打开衣橱扯出新床单,手忙脚乱换掉床上浸湿的布料,偷偷点燃旧床单销毁痕迹。
“完美!清理工作顺利完成,不愧是本公主!”安娅晃了晃脑袋,一头扑倒在床上,心底悄悄雀跃,“太好了,今天该不会不用喝药了吧!”
“叩,叩!”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安娅神经瞬间绷紧,蹑手蹑脚贴在门板上侧耳倾听。
坏了!该不会是焚烧床单的烟气飘出去被发现了?
门外传来柔和的声音,让安娅心头不由一颤,“殿下?房间怎么有烟味?您还好吗,是不是又……?”
是艾莉雅!安娅当即拔高声音:“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就算饿一整天,我死也不喝药!”整整一个月,诡异噩梦夜夜袭来,折磨得她精疲力竭而现在好要她喝苦死龙的药!鬼都不干呢!
女皇夏莉召集了整片大陆无数龙族医师,却没有任何人能查清噩梦的根源。龙宫内流言满天飞,有人说公主身负恶毒诅咒、命不久矣。
但安娅心里一直隐隐怀疑,母上四处寻访医者,恐怕只是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但每天的苦药依旧反复无常的到来!晚上被噩梦洗礼,早上还要喝苦死龙的药,还要不要龙活了!
安娅还在飞快思索脱身对策,房门已经被轻轻推开。
酒红色长发扎成利落马尾的艾莉雅缓步走入,一身及地黑白女仆长裙剪裁恰到好处,头顶精致弯曲的龙角,为温婉的模样添上几分妖魅。“殿下,您怎么坐在地上?”
红发女仆弯腰,将安娅抱起的过程中……
“唔……唔……要……要喘不过气啦!”艾莉雅连忙松手,略带窘迫低头致歉:“非常抱歉,殿下。”
安娅偷偷对比了一下艾莉雅的大白兔,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满心委屈。
为什么这么大……安娅看了眼自己平平无奇的胸膛……我明明都十三岁了,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啊!
“对了殿下,房间里这股奇怪的气息……”艾莉雅微微歪头,疑惑地环顾四周。
安娅头顶仿佛浮现一个硕大的“危”字,慌忙抓住艾莉雅的手臂不停摇晃,强行转移话题。“小艾肯定是有事来找我的对吧?快说,到底是什么事!”
艾莉雅稍稍愣神,很快反应过来:“没错!殿下,今日的汤药已经准备好了。”
安娅脸上强行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僵死。下一瞬,浓郁刺鼻的苦涩药味扑面而来。“哦哦哦!好的就放那……等等!”
“砰!”艾莉雅迅速退出门外关上大门,门外传来她波澜不惊的声音。
“殿下,请尽快喝完汤药。女皇陛下特意吩咐,若是拒不服用,房间将会启动强制措施,还希望殿下配合。”
为什么这句话像赤裸裸的威胁呢?
安娅还没来得及琢磨所谓强制措施究竟是什么,一股看不见的诡异力量骤然缠上她的四肢,猛地将她凌空拽起!
“诶?等等!你要把我拖去哪里!”安娅悬浮半空拼命挣扎,视野里却看不到半个施法的人影。
盛放汤药的瓷瓶缓缓漂浮升空,漆黑药液轻轻晃动,一步步朝她逼近。
“别过来!唔……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