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可以复活我的姐姐萨拉?现在?”
彼得的出租屋内,琴本来就大的眼睛,在咖啡的热气中显得更加明亮。
“嗯,怎么说呢,如果顺利,我们应该能救下你的姐姐,让她活下来。”彼得赶忙摊开手解释道。
“但是,一旦我们修改了过去,我们救下来的那个萨拉,就会生活在一条新的平行宇宙线。也就是说,在我们这个宇宙已经去世的萨拉,是不会再回来的。”
彼得紧张地观察着琴的反应。
琴的眼睛在热气中黯淡了一些,她移开眼眸,盯着桌面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
“我理解你的心情,琴。曾经我也想修改现实,而且是直接修改这个宇宙的现实,可结果......却是非常糟糕,所有人都遗忘了我,你知道的,我还害死了我的......”
彼得回想起了那深深的创伤,握着咖啡杯柄的指节,不自觉用力到发白,话都没有说完。
温暖的触感来袭,是琴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她的眼神回归平静,“不,每个人都曾经幼稚天真过,我希望你不要始终活在自责里。你的梅姨一定不会想看到你每次一提到她,就自动变成这样的颓废样子。”
彼得的眼中淌过一丝热流,他动了动喉结,苦涩轻笑,“谢谢你,琴。我一直都很感激你能对我说这些。”
琴喝下一口咖啡,露出温暖的笑意,“我又何尝不是呢,彼得先生?”
两个人的目光相撞,彼此会心一笑。
“那么,拯救了那个平行宇宙的萨拉以后,我们还能彼此碰面吗?”萨拉问道。
“哦,这个啊......应该可以!只要她不在我们的宇宙内常驻,你们两个应该可以定期见一次面,就像......签证那样!”
彼得突然记起了什么,灵光在脑海中闪过,眼眸焕发了光泽。
“我曾经在一个叫复仇者联盟的组织待过。斯塔克先生的葬礼后,班纳博士告诉过我,当时他们为了拯救地球,就采取过类似的办法回到过去!”
“复仇者联盟?那是一个乐队吗?”琴略略皱眉,感到好奇。
“额......差得挺远的,你可以这样理解,复仇者联盟是一个超级酷的组织,当时为了对抗灭霸......”
提起这个话题,彼得仿佛变回了一个高中生,滔滔不绝地给琴讲起了复仇者联盟大战灭霸的故事。
他手舞足蹈,一会儿拉近座椅,一会儿演示自己如何差一点拽下灭霸的手套,却被那个叫星爵的感情用事的混蛋搅了局......
琴一边听着故事,一边微笑着观看对面彼得的表演,眼里慢慢充满了欣赏。
“英勇无比的蜘蛛侠先生。”琴打断了他。
“哦,怎么了吗?”彼得还没从兴奋劲中缓过来。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在讲这些以前的故事的时候,和从我认识你开始,简直不像一个人。我还以为,你一直是这样的小丧气鬼性格呢。”
“哦哦......其实以前,我挺话痨的。后来嘛,可能需要一个人承担很多东西了,很多人都离开了,没人会再为我的行为买单,所以我也学着成熟一点......”
彼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有啊,我觉得之前的你真的很帅哦,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气。”
“真的吗?”
“真的。”
琴搅动着杯里的咖啡,低头看着咖啡表面扭曲的倒影,耸耸肩,“我很惊奇,能看到彼得先生原先的一面呢。”
复杂的情绪在帕克心里升起,他挑挑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琴,你有时候,真的很会说话。”
琴只是笑笑,摇摇头,“好了,现在我们回归正题吧。”
“刚才你说什么,班纳博士后来告诉你,要用那个皮姆粒子,加上量子作战服,才能回到过去?”
“是的,皮姆粒子获取的条件很苛刻,要找谁来着......”
彼得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哦,对,是那个可以随意变换身体大小的老兄!”
......
纽约上州,复仇者联盟旧基地。
终局之战后,皮姆团队把一套量子隧道实验室搬到了复联基地旧址,汉克皮姆、蚁人——斯科特朗、黄蜂女——霍普,阶段性地在这里处理时空相关工作,不再一直待在旧金山了。
这些情报,都是彼得在叶莲娜的浴室办公室内,被迫观看了蜘蛛侠大战十个神秘客的同人贴后,才得知的。
一个半小时后,二人到达了复联基地旧址门口。
“嘿!看过来!蚁人老兄,是我,还记得我吗?曾经我们一起打败灭霸,救了整个世界呢!”
彼得朝着门口监控努力挥手,大喊道。
“额,你这样说,他们会记得你吗?”琴有点无语彼得的神经大条,“要不还是我发动能力,控制防卫给我们开门吧......”
大厅内,正在休息的蚁人斯科特朗,一脸不可置信地站起来,盯着监控画面里的不速之客。
“这是几年前的录播画面吗?”
“不,这是前门的监控画面。”
一旁的霍普也凑了过来。
(希望这里有人get到这个梗)
半小时后,皮姆实验室。
在刚刚的半小时内,彼得先简单介绍了琴的来历,然后就开始一条一条的和斯科特朗对暗号,将美队机场内战、终局之战等等记忆挨个描述。
最终,斯科特朗和霍普相信了,彼得帕克就是蜘蛛侠,那个当年成为短暂敌手,最后联合破解灭霸阴谋的话痨队友。
两人碰拳拥抱,毕竟现在要聚齐老复联成员,已经是很难的事情,大家都各奔东西了。
比起斯科特朗的兴奋,汉克皮姆显然更为谨慎。
他戴上老式眼镜,头发和胡子都已银白中夹着浅灰,“好吧,蜘蛛侠先生,你带着这个变种人女孩,来这里是为了我的皮姆粒子?”
彼得和琴纷纷点头。
“不行,这件事情没有商量余地,你们最好原路返回。”
汉克皮姆的眼神锐利,审视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用皮姆粒子,打开去平行宇宙的通道,上次你们复仇者联盟已经做过了,结果呢?差点酿成大祸。”
“如果不是钢铁侠牺牲自己,我不知道你们要如何阻止被你们引来的灭霸大军!”
琴刚想开口,就被汉克皮姆带着警惕地制止,“不要把你的能力用在我身上,来说服我,变种人小姐。我拒绝你,不是因为冲动,而是我已经见过了太多悲剧。”
看着这个固执,但又说服力极强的老头,琴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排斥,甚至是本能的反感——那让她想起了,害死她姐姐的局长,以及这么多年来那些道貌岸然,却还要利用她的恶心家伙。
琴的拳头在风衣旁边攥紧,她咬住嘴唇,缓缓低下头,不愿意再和这个性格古怪的老头对话。
自己的手,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住了,温和细腻的触感传来。
琴惊讶抬头,彼得正充满信心和包容地望着她,替她拨开了额前凌乱的红色刘海。
“这是我还给你的,在出租屋那次。”
彼得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出现,自从上次她进化能力后,两者在十米范围内,已经可以自由意识交流。
“放轻松,琴,汉克皮姆博士不是坏人,只是有些固执,他的担心也是合理的。你说出你真心的想法就好了。”
看着身边的彼得,琴的碧绿眼眸呆滞了几秒,又恢复了信心和狡黠的光彩。
“嗯!”
琴不再避开汉克皮姆锐利的眼光,勇敢地说出了自己和萨拉的经历,和这些年来的创伤和遗憾。
话音落完,实验室陷入了沉默。
斯科特朗已经完全被故事打动,霍普捂住嘴,眼里甚至隐隐泛起泪光,他们完全相信了这个可怜的女孩。
“汉克,我相信这些经历,一定给这孩子带来了很深的创伤,她才会跑这么远来找你。”
蚁人伸出双臂,面向汉克皮姆,已经完全偏向彼得和琴一方,霍普也跟着点头。
汉克叹了口气,叉着腰,语气缓和下来,“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孩子。但是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们不会给这个宇宙带来灾难?”
眼见汉克动摇了,彼得下定决心,讲起了自己导致多元宇宙灾难、全世界遗忘他的故事。
“就是这样,所以,我可以和你约定穿越的规矩,先生。我保证会听你的,这次不可能会出岔子。”
“我们救下萨拉后,只会让琴在那个平行宇宙和她相聚,然后返回。如果将来需要再见面,我们再使用皮姆粒子。”
“听起来很不错,但是我的皮姆粒子可不是快消品,制造它们,可非常费功夫。”汉克耸耸肩。
“没关系,先生,我可以给你免费打工。请你相信,收下我这个天才学生(差点去麻省理工),你不会后悔。”
彼得摊开手,清澈的眼神,碰撞上了汉克那老辣的审视。
沉默良久,汉克叹气,“好吧,两个孩子,祝你们完成梦想。”
“搞定!”
“太棒啦!”
两个人不约而同在意识世界欢呼雀跃起来。
当然,他们的欢呼只有自己知道,在其他人的眼中,彼得和琴只是相视一笑。
半小时后,量子隧道舱室。
彼得和琴穿戴好量子战衣,进入舱室。
“我可从来没穿戴过这种战衣。”琴扯了扯手套,显然是觉得战衣太紧。
“好吧,对我来说,紧身衣算不得什么。”彼得来了个冷笑话。
“我们这次要去多久?”
“在你们的参考系里,多久都可以;但是在我们眼中,也就五秒钟。”
汉克沉稳沧桑的声音从操作台传来,蚁人和黄蜂女也已经穿戴好了战衣,随时准备接应五秒后,可能出现的危机。
“好吧,我有点紧张。”彼得深呼吸一口气,毕竟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我也有点,蜘蛛侠先生。”琴撇撇嘴。
“那你可得保护我,琴小姐。”
琴的紧张被打断了,“噗嗤”轻笑了出来。
“好啊男孩,我一定会保护你。”
她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皮。
“对了,我还发现一件事,彼得男孩。”
“怎么了?”彼得歪头,看着眼前穿着战衣的娇小身影。
“你已经有勇气讲出你的创伤了,这是个很好的迹象。”
“噢,你也是,琴。自从遇见你以后,我已经勇敢了很多。”
“好吧,别煽情了,让我们去救下萨拉!”
两人戴上了头盔,舱室开始充能。
“五、四、三、二、一,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