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兽已经扑到面前。
还没等白栖月有所反应，一道黑色荆棘便从地面骤然升起。
啪！
污染兽被直接抽飞，撞在墙上。
黎夜澜甚至还保持着普通人的模样，只有手上缠着一缕暗红色魔力。
“你不是说够了吗？”
声音里带着戏谑。
“刚才只是意外！”
白栖月脸有些挂不住，便重新调动魔力，数颗星形光弹在半空展开。
咻咻咻~
连续命中，污染兽被炸得连连后退。
“看见没有。”白栖月终于找回气势，“只是魔力流转稍微有些迟滞。”
“嗯。”
“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继续。”
“当然继续！”
白栖月提着魔杖就冲了上去。
结果还没到五分钟，她就开始后悔了。
第一只污染兽消散以后，小巷深处很快又爬出来两只。
然后是第四只，第五只……
别的还好说，现在五只是真的不行。
如果是正常的白栖月，处理起来也就费点时间。
问题是她刚透支，现在每释放一次术式，身体里的魔力都会出现明显的断续感。
“星落！”
最后的光弹轰出去，白栖月喘了口气。
才刚抬头，旁边墙面忽然鼓起，一只污染兽居然直接从黑色污迹里扑了出来。
与此同时，黑色荆棘横在面前。
白栖月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身体顺势往后一带，整个人退进一片熟悉的蔷薇香气里。
然后后脑勺就撞上柔软的部位。
白栖月还没反应过来，黎夜澜的声音已经从头顶落下。
“还逞强？”
“我没有。”
“手都在抖。”
白栖月选择把手往回抽。
没抽动。
“放开。”
黎夜澜没有放，反而将她的手翻过来。
掌心相对，十指贴在一起。
“你？”
暗红色魔力沿着两人接触的位置缓缓流过来，原本有些滞涩的星辉魔力忽然活了。
白栖月下意识感受了一下。
“怎么会~”
黎夜澜也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亲和度比想象中高。”
魔力之间存在亲和性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有些魔法少女适合组队，就是因为属性互补，但白栖月从没听说过星辉和夜蔷薇这种完全不同体系的魔力也能适配。
而且适配得过头了。
暗红色魔力才进入一部分，她体内原本乱糟糟的星辉就自己开始循环。
舒服得白栖月差点轻哼出声。
等一下，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
白栖月猛地回神，然后意识到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她和黎夜澜牵着手。
虽然还没完全扣住，但这怎么看都已经超过普通“扶一下”的范围了。
白栖月的注意力从魔力流转转移到手上。
黎夜澜的手比她大，手指修长，掌心很暖。
贴在一起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细微的脉搏。
“差不多了吧。”
“什么？”
“魔力啊。”
“还不稳定。”
“我觉得挺稳定。”
“你刚才术式失败了。”
“那是意外。”
“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
可恶，记忆力这么好，能干嘛？
前方又传来低吼，白栖月把注意力拉回来，举起魔杖。
黎夜澜依旧握着她另一只手。
“等等。”白栖月说道。
“怎么？”
“你这样我怎么打。”
“右手不是空着？”
“问题不在这里吧！”
哪有魔法少女和宿敌手拉着手打怪的，这种画面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协会混。
“松开就会断。”黎夜澜说道，“魔力链接需要接触。”
“抓手腕不行吗？”
“可以。”
白栖月松了口气，“那你抓手腕。”
“不想。”
“……”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这样更方便。”
“哪里方便。”白栖月压低声音，“而且你刚才不是还抓我手腕吗！”
“效果没现在好。”
这个理由还真有些无法反驳。
白栖月试着感受，掌心贴住以后，魔力流转明显顺畅很多。
而且牵个手又不会少块肉，魔法少女和魔女之间只少了两个字，本质同源，临时配合一下很正常。
心理建设由此完成！
白栖月刚要说话，污染兽已经扑了过来。
“星辉束！”
这一次术式没有任何迟滞，银白光束直接贯穿小巷，污染兽原地消散。
这么顺？
白栖月忍不住看了一眼两人握着的手。
“左边。”黎夜澜提醒。
“看见了！”
还没转完身，黑色荆棘就已经从白栖月脚边升起，正好将污染兽锁住。
星月杖顶端凝聚出一颗巨大的星形光球。
“星爆！”
银白光芒炸开，最后一只污染兽消失，残留的黑色雾气也开始散掉。
这就结束了？
明明刚才自己一个人打的时候还很麻烦。
这种默契让白栖月有些意外，明明过去两人一直站在彼此对面。
可真正站到同一边以后，居然顺得离谱。
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小巷，白栖月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看吧。”
“什么？”
“最后还是我解决的。”
“嗯。”
“那个星爆漂亮吧？”
“漂亮。”
白栖月本来都准备好听黎夜澜挑刺了，结果被这么直接一夸，反而有些不舒服。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以前不好？”
“你自己没有自觉吗？”
黎夜澜想了想，“你生气的时候比较有精神。”
“所以你以前是故意气我的？”
白栖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解决，走吧。”
两人沿着原路往外。
走了几十米，白栖月忽然问，“刚才那个魔力链接以后也能用？”
“应该可以。”
白栖月若有所思。
这倒是个挺实用的能力，尤其她魔力不足的时候。
走出小巷以后，街上重新热闹起来。
白栖月解除变身。
银白色光芒散去，白色连衣裙重新出现在身上，耳边的小星星发夹也回来了。
黎夜澜忽然停住。
“怎么了？”白栖月回头。
黎夜澜伸手。
“干嘛？”白栖月条件反射往后躲。
“歪了。”
“什么？”
手轻轻落在耳侧，黎夜澜帮她把因为变身后重新出现而有些歪掉的发夹扶正。
动作很快，碰一下就收回去了。
“下次魔力不足，别硬撑。”
“知道了。”白栖月这次没顶嘴，“不过刚才只是临时情况。”
“嗯。”
“牵手也是为了魔力链接。”
“嗯。”
“所以你不要想多。”
“我想什么了？”
对哦。
她想什么了？
黎夜澜明明什么都没说。
白栖月脑袋飞速运转，最后只挤出一句。
“反正就是，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黎夜澜！”
黑发女人终于笑了。
白栖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逗了，便气鼓鼓地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