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黎夜澜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穿上拖鞋，白栖月就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刚换下来的鞋和黎夜澜的黑色拖鞋一左一右放在玄关，怎么看怎么像~
于是白栖月把自己的鞋往旁边踢开，这样就正常多了。
“怎么了？”黎夜澜从身后进来。
“没什么。”白栖月若无其事地往里面走。
然后黎夜澜就把刚才踢歪的鞋重新摆正，放回她的旁边。
白栖月：“……”
算了，只是拖鞋而已，计较这种东西反而显得心虚。
她决定当没看见。
折腾一整天，白栖月其实已经有些累。
魔力透支的影响还没完全过去，傍晚又强行打了一场。
虽然最后有黎夜澜帮忙稳定魔力，可身体上的疲劳不会凭空消失。
尤其现在放松下来以后，困意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我先回房间了。”白栖月打了个哈欠。
第二天上午，魔法少女协会第三支部会议室。
白栖月盯着桌面上的透明密封袋看了足足半分钟。
袋子的黑色粉末怎么看都很普通，甚至像谁把锅底灰刮下来装进去了。
“所以。”白栖月问道，“你们一大早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坐在对面的苏小柚举起手，“我也觉得像黑芝麻粉。”
顾清寒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苏小柚默默把手放下，“我没说过话。”
会议室里一共有五个人。
除了白栖月、苏小柚和顾清寒以外，还有协会异常生物科的两名研究员。
其中一名戴着厚厚眼镜的年轻女人正低头翻着检测报告，桌边摆着几张放大的魔力结构图。
白栖月本来今天没有任务，甚至已经做好在黎夜澜家舒舒服服躺一天的准备。
结果刚起床没多久，协会电话就打了过来。
“昨天你处理的污染兽有问题。”
于是白栖月就来加班了。
早上出门时黎夜澜还问需不需要送，被她很坚定地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堂堂魔法少女，总不能每天都让宿敌接送，不然迟早真的会被养废。
“这不是普通的残骸。”研究员伸手推了一下眼镜。
“昨天晚上，协会回收组在你战斗过的小巷里提取了污染兽残留样本，全部来自同一污染源。”
“很奇怪吗？”
“如果只是同一污染源，不奇怪。”研究员拿出一张画着几条复杂魔力波形的图纸。
白栖月完全看不懂，便转手推给苏小柚。
“你看得懂吗？”
“像蚯蚓。”苏小柚认真地说道。
很好。
看来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
顾清寒抬手揉了揉眉心。
外勤魔法少女对技术报告的理解能力几乎为零，研究员显然已经习惯，便直接用笔圈出图上相同的位置。
“每条波形中都有位置完全一致的缺口，污染兽是由失控魔力和负面精神残留自然聚合产生的。”
“个体之间即便来自同一片污染区，魔力核心也不可能完全相同。”
“但在这些核心里，都存在同一种人为干预痕迹。”
白栖月脸上的随意收起来，“人为？”
“嗯。”研究员拿起密封袋，“有人在它们形成之前，对污染核心做过处理。”
“什么意思？”苏小柚挠了挠头。
“简单来说，这些污染兽很可能是被人刻意培养出来的。”
“谁会闲着没事养这种东西？”苏小柚问道。
这也是协会想知道的。
“过去几周，临江市一共发生十九起低等级污染事件。”顾清寒把另一份资料放到桌上。
“这么多？”
“单次强度都很低，所以没引起过注意。”
“昨天协会对白栖月和黎夜澜共同战斗过的现场进行了额外复查，这才发现了其中的异常。”
“协会已经在重新提取留存样本。”顾清寒说道，“最快今天下午出结果。”
苏小柚趴在桌子上，“听起来好麻烦。”
“所以你下午和白栖月去调查第十三号现场。”
“我？”
“有意见？”
“没有！”
回答得非常有精神。
“等一下。”白栖月指着自己，“我不是在休假吗？”
“你熟悉昨天的污染兽魔力反应。”
“研究员不是更熟吗？”
“她们不负责外勤。”
“那小柚呢？”
“她负责跟着你。”
苏小柚点了点头，“我很会跟。”
“你闭嘴。”白栖月没好气地瞪她。
说到底就是抓壮丁，魔法少女协会最擅长这一套。
白栖月正准备再争取一下自己的病号权益，会议室门被敲响。
“顾队。”一名协会职员推门进来。
“什么事？”
“昨天回收的样本，第二次检测结果出来了。”
顾清寒和研究员接连查看后，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苏小柚左右看看，“你们别突然都不说话啊，搞得很恐怖。”
“人工痕迹不是单纯的加工残留。”
“什么意思？”
“里面有一个完整的魔力印记。”研究员走到电子屏前，连接数据。
很快，一枚暗红色图案出现在屏幕中央。
白栖月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她皱着眉努力回忆时，苏小柚已经小声嘀咕起来。
“这设计还挺中二，是魔女组织？”
旁边一名研究员摇了摇头，“数据库没有完全匹配记录。”
“那就是新的？”
“也可能是已经废弃的旧标识。”
顾清寒看向白栖月，“你见过吗？”
白栖月真的有印象，却一下想不起来。
她正准备摇头，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中午回来吗？】
黎夜澜发来的消息。
白栖月脑袋里忽然闪过什么，“我想起来了！”
“哪里？”
“黎夜澜。”
苏小柚的头“唰”地转过来，速度快得白栖月都担心她闪到脖子。
“什么？”
“不是。”白栖月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有歧义，“我是说，我在黎夜澜那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苏小柚眼神微妙。
白栖月额头青筋跳了一下，“收起你的表情。”
“我什么表情？”
“你现在就差把你到底在她家看了多少东西写脸上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说。”
“你最好永远别说。”
顾清寒轻敲桌面，两个人同时安静。
“具体在哪里？”
白栖月回忆了一会，“不是完全一样，她有一枚胸针。”
“夜蔷薇的魔力媒介？”
“对。”
白栖月点了点头，“外形也是蔷薇和荆棘。”
“类似元素太常见，不能说明什么。”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