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科全员出动。”沈霁转身往外。
白栖月也下意识跟上。
刚走一步，后衣领便被黎夜澜从后面拽住。
“你干嘛？”
“你还在休假。”
“都什么时候了！”白栖月一把拍开她的手，“城市都快被人画成魔法阵了。”
“你魔力没完全恢复。”
“够用。”
“昨天你也是这么说。”
“黎夜澜！”
白栖月气得瞪向她，随后又停住。
因为她发现黎夜澜并没有像平常那样故意逗她，反而是明显不想让她去。
白栖月抬起手，在黎夜澜面前晃了晃。
“喂。”
“嗯？”
“真撑不住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而且。”白栖月轻轻扬了扬下巴，“你不是也去吗？”
“嗯。”
“那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栖月后知后觉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本来想补一句，可黎夜澜已经笑了。
“好。”
“笑什么。”
“没什么。”黎夜澜向白栖月伸出手。
“干嘛？”
“提前建立魔力链接。”
白栖月想起先前的十指相扣，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植物园至少二十分钟车程，没必要这么早吧。”
“你的魔力恢复会快一点。”
非常合理，找不到反驳点。
旁边还有苏小柚，白栖月偷偷看了一眼。
果然，那家伙现在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一样。
绝对不能牵，至少不能在这里。
“车上再说。”
白栖月飞快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苏小柚立刻跟上，路过白栖月身边时还特意压低声音。
“我什么都没看见哦。”
“闭嘴。”
“真的。”
“再说我把你扔植物园喂污染兽。”
“魔法少女不能威胁队友。”
“今天可以。”
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出医院。
赶到青藤植物园的时候，天已经阴了下来。
厚重的乌云压在城市东侧，风从停车场另一头卷过来，吹得入口处的宣传旗哗啦作响。
刚一下车，白栖月就看见了被临时疏散出来的人群。
虽然是工作日下午，游客不算多，却也足够把大门外堵得乱七八糟。
协会的人正在拉警戒线，几名普通工作人员拿着扩音器，一遍遍重复“设备故障”“临时闭园”之类的说辞。
白栖月跟着顾清寒往里面走，刚跨过大门就皱起了眉，“好浓。”
周遭的魔力到处都是，不用仪器就能感觉到，虽然没有很强烈的恶意，却让人觉得有些发闷。
苏小柚也收起了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比旧医院高很多，而且还在涨。”
“中心位置？”顾清寒问道。
“温室区。”
植物园中央有一座大型玻璃温室，平时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区域。
热带植物、兰花展厅，还有一整片人工雨林。
现在从远处看过去，半透明的玻璃建筑已经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
“行动二队跟我进去。”顾清寒吩咐道，“外围组负责清理逸散污染体，监察科封锁节点，黎夜澜跟紧白栖月。”
白栖月下意识抬头。
顾清寒已经继续安排其他人，反倒是苏小柚很轻地“哦”了一声。
“你敢再哦一次试试。”
“我什么都没说。”
“你刚才明明~”
“准备进入。”
顾清寒一句话把她们全部按了回去。
银白光芒在白栖月脚下亮起，星月杖落入掌心。
旁边的苏小柚也完成了变身。
至于黎夜澜，她抬手摘下了胸口的暗红色蔷薇胸针，黑色魔力从脚边铺开，长风衣被暗红光芒吞没。
重新出现时，黎夜澜已经穿上了黑红色魔女礼装。
裙摆层层展开，腰侧缠着蔷薇与荆棘，长发末端泛起暗红色。
白栖月多看了几眼。
以前每次见黎夜澜变成这个样子，她脑子里想的基本都是今天要怎么打。
现在站在同一边以后再看，感觉有些奇怪。
“看什么？”黎夜澜侧过脸问道。
白栖月移开视线，“看前面。”
“前面在左边。”
“你信不信我先打你。”白栖月抬起魔杖。
熟悉了。
果然还是这样比较顺。
几人很快进入温室外围。
自动门已经失灵，内部喷淋系统还在工作。
水雾从上方洒下来，导致玻璃顶棚外一片阴沉。
温室里的植物绿得有些过分，大片宽叶植物挤满步道两侧，藤蔓从支架上垂下来，空气里混着泥土、潮气和某种说不出的甜腻味道。
白栖月走了没几步，脚边一片叶子忽然动了下。
“等~。
话还没说完，叶子就被猛地翻开，下面竟然趴着一只巴掌大的黑色污染体。
只是还没扑出来，就被一枚金色箭矢钉在地上。
“这也太小了吧。”苏小柚甩了甩弓。
更多声音随之响起，步道两边的叶片一起震动。
“你刚才是不是不该说话。”
“我也不知道它们有亲戚啊！”
几十只小型污染体同时从植物间钻出。
“散开！”
顾清寒话音刚落，银白色剑光已经从前方斩过，大片污染体被直接清空。
白栖月也抬杖，“星砂！”
数十颗细碎光点从杖尖飞出，将前方的污染体逐个击破。
至于另一侧的黎夜澜，根本不用管。
黑色荆棘顺着地面游走，凡是试图靠近的污染体全被直接卷起来扔飞。
白栖月抽空看了一眼，黎夜澜甚至没怎么动。
“你这个能力是不是太方便了。”
“羡慕？”
“谁羡慕了。”白栖月顺手敲碎漏过来的一只，“我的星辉比你漂亮多了。”
“嗯。”
“你这个嗯听起来很敷衍。”
“很好看。”
刚好又有一只污染体扑过来，白栖月面无表情地一发光弹轰碎。
这个女人最近怎么回事？
以前明明最喜欢和她唱反调，现在突然开始顺着说，反而更难应付。
几分钟后，外围的小型污染体基本清空，可真正麻烦的东西还在里面。
检测器上的数值依旧持续上升。
“中心就在雨林区。”苏小柚看着屏幕，“距离不到两百米。”
几人继续向前。
越靠近核心区域，植物就越奇怪。
原本应该沿着支架生长的藤蔓，现在全部朝同一个方向延伸。
地面上的根系甚至顶破了砖缝，一条条盘绕在步道上。
“这些植物也被污染了？”白栖月越看越觉得不舒服。
“不是。”黎夜澜蹲下来，摸了一下藤蔓，“它们只是被催生。”
“谁催的？”
“灰庭以前很喜欢用活体结构稳定术式。”
白栖月皱眉，“活体结构？”
“植物和魔兽。”黎夜澜停了一下，“还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