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体接触。”白栖月含糊回道。
“具体。”
你们监察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手。”
“握手？”
“差不多。”
“牵手。”旁边的黎夜澜忽然补充了一句。
“你闭嘴！”
“她再问具体方式。”
“你没必要这么具体！”
“那怎么写？”
“就写魔力接触！”
白栖月感觉脸有点热，为什么偏偏这种地方要这么认真。
沈霁倒是没表现出任何八卦兴趣，只在资料上记了一笔，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小抽。
“链接持续多久？”
“几分钟。”
“有无明显排异？”
“没有。”
“有无异常兴奋、眩晕或者意识模糊？”
“没有。”白栖月皱眉。
“魔力循环变化？”
“稳定很多。”
“亲和度测试做过吗？”
“没有。”白栖月摇了摇头。
沈霁转向黎夜澜，“夜蔷薇？”
“没有。”
“建议补一次。”沈霁继续记录。
黎夜澜没什么反应，白栖月却有些疑惑。
“为什么？”
“跨体系魔力链接非常少见。”沈霁说道，“尤其魔女与魔法少女之间。”
“如果你们的实际亲和度超过安全标准，将来执行共同任务时需要重新备案。”
“等等。”白栖月抓到重点，“什么共同任务？”
“只是可能。”
“哦。”
白栖月松了口气，差点以为协会已经准备把她和黎夜澜绑成固定搭档了。
虽然好像也没什么，配合确实很顺，但这跟长期搭档完全是两回事。
“接下来是灰庭。”沈霁从资料夹中抽出那张暗红印记照片，“夜蔷薇，你确认这个标识属于灰庭？”
“嗯。”
“接触时间？”
“十一年前。”
“持续多久？”
“两年左右。”
刚才在地下室时，黎夜澜只说“住了一段时间”，原来有这么长。
“你怎么离开的灰庭？”
“内部出事。”
“具体？”
“不清楚。”
“之后是否再次接触过灰庭成员？”
“没有。”
“是否掌握灰庭现存据点？”
“没有。”
“是否保留他们的术式、实验记录或魔力媒介？”
“没有。”
“夜蔷薇，我需要提醒你。”沈霁说道，“灰庭目前已经涉及人为培养污染兽，以及非法改造魔力捕获术式。”
“如果你隐瞒相关情报~”
“她说没有。”白栖月先一步开口说道。
“白栖月。”
“干嘛。”
“我在询问夜蔷薇。”
“我知道。”
“那就让她回答。”
正常情况下白栖月确实应该闭嘴。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问话让她听得很不舒服，像是已经默认黎夜澜和这件事有关系。
“她已经回答了。”白栖月说道，“你问她有没有，她说没有。”
“监察科需要确认可信度。”
“怎么确认？”
“根据信息交叉比对。”
“那就比对。”白栖月抱起胳膊，“现在又没有证据说她撒谎。”
“你似乎很信任她。”沈霁说道。
这句话一下把白栖月问卡了。
信任？
她下意识想说怎么可能，两人大部分见面时间都在互相打架。
可如果沈霁问的是：黎夜澜会不会故意害白栖月。
答案好像非常明确。
“至少这件事上。”白栖月说道，“我信。”
“理由？”
“因为她如果真和污染兽一伙，根本没必要帮我。”
“今天也不用主动把灰庭的事情告诉协会，更不用自己跑进旧医院。”
白栖月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替黎夜澜说得有点多。
可话已经出来了，索性继续。
“所以你们该查就查，但别一上来就把她往嫌疑人那边放。”
沈霁没生气，只是问，“这是你的个人判断？”
“对。”
“是否愿意写进外勤风险评估？”
“还要写？”
“需要负责人签字。”
又是表。
这个世界迟早毁灭在表格上！
白栖月深吸一口气，“写就写。”
“可以。”沈霁在资料上做了一个标记，“我的问题暂时结束。”
“就这样？”
“嗯。”
“你刚才不是还？”
“确认可信度本来就包含现场人员意见，你提供了自己的判断，我会记录。”
白栖月：“……”
所以刚才完全没必要那么激动？
忽然显得自己很傻。
旁边忽然传来笑声。
“你笑什么。”
黎夜澜唇角微弯，“没什么。”
“你绝对在笑。”
“只是觉得有人好像很护着我。”
白栖月的脸一下热起来，“谁护着你了！”
“刚才那个不是？”
“我是为了调查公平！”
“嗯。”
“而且你现在算临时合作对象。”
“嗯。”
“万一被监察科莫名其妙带走，我后面调查找谁问灰庭？”
“有道理。”
“所以和你本人完全没关系。”
“知道了。”
白栖月总觉得她根本没信。
偏偏沈霁还坐在对面，继续吵下去只会更丢人。
就在这时沈霁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神情迅速变得严肃。
“研究组出结果了。”
沈霁把刚收到的文件投到桌面终端。
一张临江市地图展开，上面出现了二十个红点，正是此前所有污染事件位置。
“过去两周留下有效样本的十二起事件，全部检测出同一灰庭印记。”
也就是说昨天污染兽根本不是第一批，这件事已经持续至少两周。
“另外，数据部门刚重新计算了这些位置。”沈霁继续放大地图。
红点之间出现一条条连线。
起初毫无规律，可随着线段增加，一个巨大的轮廓逐渐浮现出来。
这些污染事件并不是随机出现，十二个黑点沿着临江市城区外围分布，形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圆环，就像某种巨型术式的外侧节点。
苏小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办公室门口，“这什么东西？”
黎夜澜走到地图前，盯着点位看了很久。
随后伸出手，依次指向尚未被污染事件覆盖的区域。
“如果这是灰庭的聚合阵，便还缺三个节点。”
“补齐以后会怎么样？”白栖月心里产生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会把整个城市里的游离污染引向中心。”黎夜澜说道。
“中心在哪里？”沈霁缩小地图。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跟随点位移动。
坐标不断收束，最后落在一个所有人都非常熟悉的位置。
临江市中心城区，星河广场。
这地方每天平均人流超过十万，周末更多，如果大量污染在那里聚集~
“我马上通知行动科封锁剩余预测节点，同时向总部申请一级预警。”
“来不及。”黎夜澜开口说道，“灰庭不会等阵法自己慢慢完成。”
“如果前面的节点都是人工投放，剩下的应该已经开始了。”
话音刚落，医院外突然响起警报声。
所有协会人员的通讯器同时亮起，屏幕中央弹出鲜红色紧急通知。
【东郊青藤植物园检测到高浓度异常魔力反应。】
【初步污染等级：B。】
